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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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打斷:「我們認識。」


「哎喲,你們是熟人,那就好說了。」


我卻不動聲色:「在商言商,徐總說笑了。」


徐瑞很會帶動氣氛,推杯換盞間就將項目說了個大概。


我以茶代酒。


江亦倒是喝了不少。


進行到一半,徐瑞去衛生間。


我知道他是故意出去,給我們單獨交流的空間。


與剛才講到項目時的認真不同,我放松下來,打破了沉默。


我抿了口茶,喟嘆道:「還是家裡的茶喝得慣。」


江亦愛茶,以前上學時就收集茶葉。


我還嘲笑過他的愛好像個小老頭一樣。


他頓了頓,眼底神色復雜。


「我那還有為你存的月光白,哪天讓人送你家去。」


他說完後有一瞬間怔愣。


仿佛說完才反應過來,我們已經不是從前的青梅竹馬。


我抬眼,驚喜看著他:「你還記得我喜歡月光白。」


面對我期待目光,江亦的眉眼柔和下來。


他嘴角噙著笑輕聲道:「怎麼會忘。


我不喜歡喝茶,喜歡月光白也是因為它的名字。


江亦那時候專門為了我存了不少。


「我不在家裡住,等你有時間我去取吧。」


說完我的話音轉變。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也不知道變沒變味。」


江亦知道我說的不是茶。


包廂裡陷入沉默。


許久後,他失笑。


「小冉,茶是不會變的。」


他笑我也笑。


仿佛我們已經冰釋前嫌,還是五年前那對青梅竹馬。


我們之間的氛圍輕松不少。


這麼多年不見,我和江亦聊起從前的日子。


嚴厲的班主任。


有些口吃的副校長。


校門口的梧桐樹。


我們之間的回憶太多。


徐總回來時,我們正說到高一暑假,我們仨一起偷跑去布達拉宮,沈祈白高反嚴重,一邊幹嘔一邊給我拍照的窘樣。


一頓飯吃得極為融洽。


這麼大的項目,不是我們三個人一次碰面就能當場敲定的。


並且作為投資人要有很多考量。


江亦可能聽說過聖源醫療,

但絕不是特別了解。


徐瑞也不急,隻和江亦約好下次見面的時間。


分開前,我加了江亦的微信。


點開他的朋友圈,隻有一條。


那是徐子羽登臺領獎的照片。


配字:【我的大明星。】


8


我們約的下次見面是一周後。


這一周我和徐子羽在網上的熱度高居不下。


但主要還是徐子羽。


她控了輿論,找了水軍。


網上的風評從各有千秋變成了豔壓四方。


甚至還將她在拍賣會上的那幅畫放出來了。


評論區裡的話並不好聽。


【女神的畫最美,那女人一看就是妖豔賤貨,來蹭場子的吧!】


【是啊,誰家參加拍賣會打扮成這樣,要結婚啊?】


【什麼白玫瑰與紅玫瑰,那分明是白月光和蚊子血!】


【整容臉也能跟我女神相提並論?】


熱度再一次升到一個高度。


我沒發話,那就誰也扒不出我的身份。


徐子羽倒是有些洋洋自得。


她知道我這種身份的人一般不會在網絡露面。


所以她的水軍肆無忌憚。


甚至參加節目面對採訪時,有記者問我的身份,她故意說不認識。


一時間我在網上成了蹭場拍照的名媛。


而徐子羽被譽為聖潔白月光。


我沒有著急,讓徐子羽先得意幾天。


在和江亦約見的前一天,一條名叫【美貌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的帖子被發出。


帖子裡將我的身份公之於眾。


從我小時候的經歷開始介紹。


倒是沒提我父母。


但從我的姓氏上,很多網友都猜出我與祁氏的關系。


從小我便參加各種大賽,不僅學習優異,在其他興趣上也獲得過成就。


甚至在我十二歲那年,參加全國性的射擊比賽拿到了名次。


再之後我出國,創立了聖源醫療器械。


以低廉的價格賣給京南的醫院。


為京南的醫療做出貢獻。


並且如今將公司遷回,一心隻為國內醫療發展。


文章裡還摻雜我領獎的照片。


還有那幅拍賣畫作——《重生》。


評論區瞬間炸了鍋。


【這是什麼神仙經歷,人家二十三歲上億公司總裁,我的二十三歲清澈愚蠢的大學生。】


【隻有我一個人發現了麼,她的『祁』是不是那個『祁』啊?】


【樓上的,你不是一個人!】


【小姐姐這幅畫怎麼有點蔣宇川的影子,難道她也喜歡蔣宇川?】


還有人將我的畫和徐子羽那幅放在一起。


不用說什麼,高下立見。


但徐子羽的粉絲依舊嘴硬。


【什麼東西,一坨黑一坨紅的,我家狗也能畫出來。】


【真是東施效顰,蔣宇川也是她能模仿放出來的,怕是抄襲吧!】


【@蔣宇川,快出來管管,有人抄襲您!】


我沒想到老師竟然也在前線衝浪。


他秒發了一條微博。


【介紹一下,我最優秀的學生。】


配圖正是我那幅《重生》。


打臉來得太快。


徐子羽的粉絲瞬間銷聲匿跡。


我在這時候注冊了微博,認證了聖源醫療總裁的身份。


一夕之間我漲粉十幾萬。


我要回國發展,勢必要造勢。


這一招不隻為了殺徐子羽風頭。


還借助她將我和聖源的熱度打出去。


好風憑借力。


沒有什麼比徐子羽更好的力了。


可以說這一次徐子羽不僅丟了面子,還免費為我做了一波宣傳。


有了這篇帖子的開頭,網上陸續將我的事跡扒出。


有知情人透露,徐子羽曾經和我上過同一所高中,還是同班。


9


徐子羽被採訪的視頻紛紛被轉載。


她的微博下不斷有人問她:【原來和同班同學的關系是陌生人啊?】


當天我發了第一條微博。


【這麼多年了,還是品不來普洱。】


配圖是一張茶杯的照片。


正是熱度最高時,不一會兒我的評論區就湧入了上千人。


點贊最高那條評論:


【綠茶?別說姐姐品不來綠茶,我也品不來。】


我關掉手機,想到徐子羽可能氣得跳腳,不由笑出聲。


身後的楚宴卻眉頭一皺。


掐著我腰的手力度加重。


「專心些。」


他長年健身,手心裡一直有一層薄繭。


摩擦在我柔軟的肌膚上,帶來一陣酥麻觸感。


不同於我的溫熱,他的體溫偏低。


讓我難以忽視他的觸碰。


剛才的劇烈運動讓我忍不住喘息。


我的呼吸完全亂了節奏。


「楚宴,我不行了……放過我吧……」


見我確實已經力竭。


楚宴這才松手。


我癱坐在地。


他去拿了瓶水擰開遞給我。


「才多久,你的體力就下降這麼多了。」


我猛地灌了幾口。


「大哥,誰能經得住你這麼跳?」


在德國時,楚宴突然迷上了拉丁。


非拉著我一起跳。


這一跳就是三年。


見我休息差不多了,楚宴拉我起來。


他有些漫不經心。


「明天去找江亦?」


我沒有警惕點了點頭。


卻被他猛地一拉,撞在他胸口。


「你就非要把自己算進去?」


我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甩開他的手。


我不喜歡別人插手我的事。


更不覺得我們的關系能讓他說這種越界的話。


「放開我,男女授受不親知不知道。」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彎了彎眼。


像是冰山融化一角,展顏一笑。


「我們有親。」


我抬頭看他。


看見他眼中隱隱有些期待。


我不知道他在期待什麼。


在他要低頭時,我轉身面無表情留下一句話。


「真土。」


留下楚宴一個人在原地。


直到我從更衣室出來,他還在原地站著。


他的背影,莫名有一絲頹敗。


次日我早早就到了江氏。


讓我的人先去會議室準備,我直接去了江亦辦公室。


我等秘書通報時,沒想到碰到了老熟人沈祈白。


「小冉,你怎麼也在?」


我後退一步,淡漠疏離道:「沈總。」


沈祈白頓住。


他的神情有些受傷。


對待沈祈白和江亦的招數不一樣。


江亦和沈祈白完全是兩個性格。


江亦吃軟不吃硬。


而沈祈白恰恰相反,他吃硬不吃軟。


就在這時秘書讓我們進去。


沈祈白對江氏很熟,

即便我態度冷淡,但他依舊和我搭話。


「小冉,你記不記得這間以前是江伯伯專門弄的花房,江亦來之後直接把那些花都扔了,為了這事江伯伯可是氣了很久。」


聽他提到江亦,我勾起唇角。


「阿亦還是這樣任性。」


看著我的笑容,沈祈白眼神閃了閃。


從前我對他們一視同仁。


現在我對江亦和他區別明顯,他內心自然不是滋味。


沈祈白推開辦公室的大門,江亦從辦公桌後抬起頭,卻在看見沈祈白時明顯有一絲失望。


我從沈祈白身後探頭,俏皮笑道:「怎麼,江總沒看見我失望了?」


10


江亦雖然沒有表現什麼。


但我看到他眉梢微挑,心情極好。


沈祈白沒察覺出江亦的異樣,大剌剌坐在茶臺對面的椅子上。


「江亦,難得小冉回來,你可要把藏著的好茶拿出來。」


我沒有扭捏,坐到另一張椅子上。


江亦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淡粉色鎏金茶杯。


上面雕刻著朵朵桃花。


「你用這個。」


我摩挲著茶杯上的花紋,眼角微微彎成月牙。


「阿亦,謝謝。」


茶香濃鬱,煙霧縹緲。


奇怪的氛圍在我和江亦之間蔓延。


沈祈白的眼神越來越冷。


在江亦親手為我泡月光白時,沈祈白看了眼手表。


「子羽也說來找你,怎麼還沒到。」


江亦倒茶的手一僵,他下意識抬頭看我。


我和徐子羽最近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


他自然是知道的。


我像是沒聽到一般,目光期待看著江亦手中的茶杯。


江亦搖頭失笑,將茶杯遞到我面前。


「我一會兒有個會,你替我陪一會兒子羽。」


他沒看沈祈白,語氣帶了絲寵溺。


「喝吧,小心燙。」


我低頭輕抿,卻還是被燙到。


吐著舌頭無辜地看著江亦。


「小心些。」


江亦蹙眉,抽了幾張紙遞到我唇邊。


我抬眼,與江亦對視。


我的眼神中夾著幾分委屈。


從前江亦就最受不了我的這個表情,每當我這麼看他,

不論是什麼要求他都能答應。


就在這時,江亦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你們在做什麼?」


徐子羽冰冷的聲音傳來。


江亦瞬間收回觸碰到我唇角的手。


不自然輕咳一聲。


沈祈白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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