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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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我看到了地上一個熟悉的書包貼紙,是陸觐的……


果然。


陸祺風他攥緊了本來要給流浪漢尾款的卡,一拳砸在旁邊的樹上:


「陸寒業,最好不是你。」


我深深挑眉,陸寒業?他哥?為什麼會是他?


小陸觐熟悉信任的人,不止陸寒業一個吧?陸祺風為什麼會懷疑他?


況且,他會這麼蠢,明目張膽嗎?為了什麼?單純惡作劇,挑釁陸祺風?


15


陸寒業接了電話,非常無辜道:「我冤枉。」


「弟弟,你為什麼總是不信哥哥呢?」


「你如果懷疑我,我可以配合調查,隻是我現在回到京市了,你要回來嗎?」


陸祺風掛斷了電話。


他拿上外套和車鑰匙,就要走,我鑽進了他的後座。


他回頭:「出去。」


「我不。」


陸祺風僱了我,讓我照顧陸觐,現在陸觐丟了,我就要負責找到。


況且,小他很可能在陸觐身上,就算是為了小他,我也要去。


「隨便你。」


兩秒後,他正要發動引擎,又轉過頭,額角狠狠跳了跳:「蛇別帶過來,放下去。」


「我不。」


大他離了我,要是被人抓住被人欺負了怎麼辦?而且,還要靠他找小他。


陸祺風額角狠狠抽了抽:「沒見過玩蛇的……你管好它,別哪裡都鑽。」


大他小他體積又不大,又不佔位置,又聽話,又不咬人,又無毒無害,當寵物,怎麼了?


還聰明!棒死了好吧!


嘖嘖,不解風情。


16


五個小時後,來到了京市,陸祺風直接闖進了陸氏大樓。


陸寒業正在跟人談話,他站起身:「弟弟,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


另一個人跟他握手:「那陸總,我們稍後再聊。」


我看見了他的臉,突然瞳孔地震。


他也愣了一下。


「司灏……」


司灏,我們那個精神病院的注資者,投資商,每半年都會給精神病院投資 1 千萬。


他每次來的時候,院長都會組織我們出來迎接,

誰能感恩戴德讓司灏開心了,可以增加三個小時的溜風時間。


陸祺風看我一眼,深深挑眉:「你們認識?」


何止認識?


我被灌下的那些藥,都是他出錢買的。


我們那個精神病院,99% 靠他的資金運行。


司灏臉上再次浮現出無懈可擊的笑容:「跟江小姐在精神病院見過。」


他好奇地問:「小陸總,您跟江小姐的關系是?」


陸祺風聲音很淡:「跟你沒關系。」


司灏淺笑了一下:「隻是詢問而已,小陸總沒必要這麼應激。」


陸寒業站起來:


「祺風,你有氣跟哥哥撒,不要遷怒哥哥的合作伙伴。


「司總醉心於慈善事業,給不少精神病院、福利院都捐過款。他們會面熟也正常。


「司總您先走,我弟弟恐怕是有事找我。」


司灏整了整袖口,看了看我,眸色微暗,又很快速地笑了一下:「行,那陸總,我們的事,之後再聊。」


17


陸寒業看著他:


「坐吧!

離京三年,一次都沒回過家,這次回來,是想跟哥哥說什麼?」


他舉止從容優雅,沒有半分心虛。


陸祺風看著他:「把陸觐給我。


「哥,你不想跟我反目成仇吧?」


我默默地安撫大他,這個公司大樓要是有蛇出現了,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大他也會被抓起來。


但大他好像有點蠢蠢欲動,難道小他和小陸觐就在公司?


不應該啊!陸寒業這麼蠢?還是來不及藏人呢?


陸祺風和陸寒業兩兄弟正在僵持。


我偷偷離開了。


讓大他帶我去找人。


我想了想,回憶了一下,大他第一次出現躁動的地方,好像是……停車場。


我下樓,來到地下停車場,一輛車一輛車排查出去,直到來到那輛熟悉的邁巴赫面前,陸寒業的車。


大他的反應好像更大了。


我看不到車裡。


也許人在後備箱。就算隻有 10% 的概率,我也要找一找。


我拿出手機,給陸祺風發了消息:


【可能在他後備箱,

10% 的概率。我到了停車場,你先別驚動他,他很可能提前轉移。


【找機會把他車鑰匙扔下來,我去撿。沒記錯的話,他車鑰匙就在他辦公桌上。】


陸祺風:「……」


他合上了手機,從剛剛的咄咄逼人,變換了態度:


「哥,我難受。」


陸寒業被這轉變雷得猝不及防。


陸祺風打感情牌:


「三年前,我重傷昏迷,在哥朋友的醫院救治,卻被發現被注射了三個月的致幻劑。


「之後,如果不是我看到了跟陸觐的合照,你們可能都還瞞著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已經結婚了,還有個孩子。


「我要去找人,你們阻止我。


「哥,這樣,讓我還怎麼信你呢?」


他慢慢靠近了陸寒業的辦公桌,手掌放在桌上,正好蓋住了那車鑰匙。


陸祺風看著陸寒業的眼睛,陸寒業像是被這連招震懵了。


「但我知道,哥其實已經找了幾千幾萬個年齡相仿的人做親子鑑定,和基因序列比對了。

雖然沒有用。但我知道,這是為我好。」


「哥……我隻是難受。」陸祺風緊緊抱住了他。


「我現在好難受。」


然後,他把鑰匙從窗外扔了下去。很慶幸,他那個辦公室的不是落地窗。


我早就計算好了落地點


撿到鑰匙後,就再次匆匆來到了地下停車場,大他還在那裡,說明沒有人來過,我必須快點。


我一按下車鑰匙,後備箱緩緩打開,果然看到了昏迷的陸觐,還有半藏在陸觐衣服裡的小他。


真該死啊!


我還以為陸寒業是什麼好人。原來來 A 市就是為了抓人!


他怎麼可以這麼壞呢?我必須盡快把陸觐轉移。


我抱起陸觐要走,忽然,大他躁動了,停車場外進來了一個人。


我遠遠看著,認出是司灏。


該死的,這種緊要關頭,我也打不過他。


我迅速撥通陸祺風電話求救:「停車場!!司灏也在!快!」


陸祺風本來還在拖延,這會兒眸色直接冷了,他迅速制服了陸寒業:


「哥,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呢?


「三年來,我一直警惕,也一直不敢相信。」


陸寒業想要掙扎,一把槍突然抵在了他的腰間。


「你自己辦公室裡的槍,熟悉吧?」


陸寒業剛開始愣住了,慌了一瞬,後來笑了一下:「沒有子彈。」


「可惜,我裝上了。」


「什麼時候?」


「剛剛,你打電話的時候。」


陸寒業很冷很冷地笑了一下:「原來,他早就給你錄上了指紋。」


陸寒業當然沒這麼蠢。


這個辦公桌是前董事長找人定制的,內藏玄機,能放很多機密,指紋解鎖,沒有正確的指紋任誰都破壞不了,也不會有人發現。


他隻是沒想到,死去的陸董事長,早就把陸祺風的指紋錄上了。


原來,他之前真的是要把公司交給陸祺風。


而他自己,是耍盡了手段,才能讓這個辦公室屬於自己。讓這個地方也錄上了自己的指紋。


呵!


陸寒業的眸色嗜血地冷。


這才是真正的他。


陸祺風不敢掉以輕心。他回撥了司灏的電話:


「放了她。」


司灏輕輕笑了一下:「恐怕不行。江小姐,比我想象中的有趣。」


有趣你媽!


我被逮住了。


司灏手裡有麻醉槍,大他小他現在被打上了麻醉針,已經動不了了。


之前司灏慢慢靠近我,我不敢動。


我一動,他要是給我一針,我就暈過去,那這凌亂的局面怎麼辦?


我要拖到陸祺風來。


我匆忙給陸祺風通話,很快地說了這邊的情況:


「陸觐就在你哥後備箱,小他也在。司灏已經慢慢靠近了,他手裡有武器,我逃不掉,壞人就是你哥和司灏。救我,救我,救我!!!」


然後兩槍過後,大他小他就不動了,而我被逮住了。


司灏掛斷了我的電話。


不久後,陸祺風的電話響起


「陸寒業在我手裡,不想他死,就放了她。」


司灏很輕很輕地笑了一下:「江小姐,比我想象中的有趣。」


「小陸總,

陸總是你的哥哥,可不是我哥哥。我很期待你們鷸蚌相爭,而我坐收漁利。」


陸祺風:「……」


「怎麼你才肯放了他們?」


司灏:「很簡單。把陸氏集團你的股份、你母親的股份,都轉讓給我。


「要不然,恐怕隻能看到可愛的江小姐和你寶貝兒子的屍體了。」


原來,這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想要陸祺風手裡的股份,想要徹底擁有陸氏集團。


陸寒業不是陸祺風的親哥嗎?為什麼要聯合外人這樣算計?


還用我和陸觐威脅。


直接用陸觐威脅不就行了?我是誰?一個在精神病院待了幾年,被突然逮來照顧陸觐的精神病人。


我試圖討價還價:「司總,司老板,您能不能直接放了我。


「我又不是陸祺風的誰。你用我威脅沒用的。陸祺風根本不在乎我。」


「no~no~no~」司灏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搖了搖,「你比陸觐重要。」


「雖然現在他忘了,但他很快就會想起來的。


「……」


淦!


接了個照顧孩子的活兒,要把命搭上了。


陸氏集團,京圈首屈一指的財閥,名下公司上千,還擴展了海外業務,每個月總利潤以億計,陸祺風每個月能分紅到上千萬。


如果加上他母親的股份,就算遊離陸氏集團三年,也足以跟汲汲營營的陸寒業分庭抗禮。


這還隻是報道出來的,實際多少,沒有人知道。


跟陸氏集團沾上邊,意味著擁有了名利權。


他怎麼可能為了我放棄股權?可能因為陸觐也不會是因為我。


完了完了,我要死了。我隻會是棄子。


早知道最開始,精神病院那矮牆坍塌的時候,我就不出來溜風了。


精神病院猶如銅牆鐵壁,不會這麼輕易讓人出來,別人也不可能輕易進去。


怎麼突然就偏偏塌了一角,讓我翻出來了呢?


偏偏又遇到了陸祺風和陸觐,偏偏還讓我去帶陸觐。偏偏管家又出面把我撈了出來。


如果其中少個環節,是不是我就不用這樣了?


嗚嗚嗚嗚——


我在緬懷我過去幾年在精神病院的青春,因為前面十幾年的事我全部都不記得了。


也在悼念我自己,我甚至在心裡給自己唱起了哀


悼詞:「阿門……」


陸祺風突然開口:「我答應。」


什麼?


我愣住了。


司灏深深挑眉:「豪門出情種,我信了。」


「我準備好了合同,如果有空現在來籤?


「我要看到活蹦亂跳的陸觐和……她。」


司灏玩味笑了一下:「行。


「那下午五點,辦公室見。」


18


司灏派人給陸觐注射了一枚針劑,陸觐醒了。精神還有點恍恍惚惚。


我其實是有點生氣的,如果他不被綁架,我就不會來找他,我現在就不用受生命威脅了。


可是……陸觐本身有點驚慌,看到我,忽然又松了口氣。


我怎麼可以責怪這麼可愛的小陸觐?


錯的不是陸觐,是這兩個人渣。


我得學會自救,我是真的不敢相信,陸祺風真的會放棄這麼多股權來救我。


他隻會優先陸觐,我隻是個攜帶品。


我得自救。


我安撫好陸觐。


對司灏揚眉:「陸觐說了,要看到全須全尾的我們。」


「那我的寶貝蛇呢?它們現在還暈著,還可能死了。」


司灏狠狠挑了下眉:「這種關頭還能討價還價,不愧是精神病院待過的。嘖!」


我不知道司灏怎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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