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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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說吧,在幼兒園是怎麼欺負陸觐的?」


方勝大哭,想要吸引人的注意,小他直接纏在他的腳上,他面色煞白。


「誰敢哭,哼哼,一定會被咬一口。所以,老實交代。」


方勝為首的幾個人抽噎著交代了所有事。


陸觐轉學來盤山幼兒園的第一天,就有人找到了方勝他們,讓他們欺負陸觐。


隻要欺負一次,就能給他們 500 塊。


已經連續欺負一年了。


難怪陸觐這麼乖的寶寶,在初看見我時,想對我噴辣椒水,原來是應激了。


我把大他小他招回來。


「告訴我,是誰給你們的錢?又是怎麼給你們錢的?你們怎麼聯系?」


方勝惡狠狠地從地上爬起來,他往我身後看,大哭:


「媽!!這個精神病在欺負我。」


我一轉頭,方勝的媽媽帶著陳老師和一眾父母來了,我額頭抽了抽。


他們原來還有手機?沒想到這茬,居然把他媽媽叫來了。


一群人在遠處氣勢洶洶走來。


我把大他小他放到縫隙處,讓他們先走了,如果被抓住,這麼多人,可能真會被燉成蛇羹。


好在,小方勝交代的時候,我錄了音。


原本是打算回去放給陸祺風聽的,讓他知道他的傲慢,他對兒子的不關心,讓小陸觐受到了多大的傷害。讓他愧疚愧疚。


隻是沒想到,可能還得先放給一眾家長聽了。


我大聲說:「哎呀!方勝,你怎麼尿褲子了呀?」


方勝咬著牙,臉青一陣白一陣,然後撲到了他媽媽懷裡,指控我:「媽,他欺負我,用蛇嚇我。」


我聳聳肩:「怎麼可能?」


「我最怕蛇了。」


我蹲下來,問陸觐:「陸觐寶寶,你最熟悉我了,我最怕蛇了,對不對?」


陸觐抿了抿唇:「對。」


他板著張小臉看著他們:「是方勝先欺負我。」


方勝他媽媽瞬間笑了:


「幼兒園誰不知道你是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小魔頭,我家方勝哪敢欺負你啊?


「之前帶蛇嚇唬方勝也就罷了。

現在,還跟這個神經病一起嚇唬我兒子。陳老師,你要替我們家方勝做主啊!」


陸觐應激地想要拿辣椒水,可辣椒水已經沒了,他紅著眼瞪著她。


陸觐最不喜歡別人說他媽媽。管家提到一次,他就情緒低落,眼眶紅了。


方勝媽媽居然還這樣說,真該死啊!


我放出錄音。


從方勝說拿了 500 塊欺負陸觐開始,到最後他抽噎著說完所有實情結束。


「我家陸觐才需要真正的公道。


「陳老師,這事你做不了主,讓校長來,或者我報警。


「這是長達一年的,對陸觐霸凌,我需要了解全部真相。」


方勝媽媽臉有些白:「這是汙蔑,這是逼供。你欺負方勝,他害怕當然什麼都說。」


我挑眉:「還要狡辯?錄音不夠,我還有錄像。」


隻是錄像裡有大他小他,確實像我在欺負人,能不拿出來還是不拿出來。


「這麼理直氣壯的話,就讓我們查查不就好了?」


陳老師看看方勝媽媽,

又看見我,左右為難,最後還是打了校長電話。


我想了想也打了陸祺風電話。用膩死人的聲音:


「老公~你兒子和老婆被人欺負了,你要為我們做主啊!」


不是一直都穿陸觐沒有媽媽,好幾個父親,有娘生沒娘養嗎?


那就讓她們看看。我可以勉強當一會兒陸觐寶寶的媽媽,讓他們以後閉嘴。


陸祺風:「……」


「吃錯藥了?陸寒業呢?他在哪兒?以後少跟他接觸。」


為什麼?吃醋了?還是……


但這不是重點。


「陸祺風,你兒子在幼兒園被人欺負了整整一年,你是真坐得住啊!


「現在三堂會審,一二三四五六七……總共十七個人對戰我和你兒子陸觐。不是天塌下來的大事,都給我過來。


「要不然,我就去求助你哥陸寒業,說那才是陸觐的親爸爸,讓他來幫我們。他一定非常樂意。」


陸祺風:「……」


他沉默了一下:「在幼兒園?


「半小時後到。


陸觐緊緊攥著我的手:「爸爸他是會來嗎?」


我蹲下身,捧著他的小臉,搓了兩下:「對的,爸爸要來了,給陸觐寶寶主持公道了。陸觐寶寶不要怕。」


陸觐繃直的身體輕輕松了一下,不怕了。


我挑眉。還好有錄音錄像,要不然這還真說不清。


12


陸祺風和校長前後腳到。


我再次播放了那段錄音,陸祺風的臉越來越黑。


他抬手報了警。


然後走到校長面前:「如果這事是真的,我捐贈給學校的一千萬,麻煩校長原封不動退回來。」


又走到方勝母親面前:「你最好早點查出來,是誰跟你兒子聯系的。你也年紀輕輕就跟兒子分開吧!」


警方到來時,檢查了方勝的手機,確實看到了欺負陸觐的圖片,每周一張,還有轉賬記錄。


真該死啊。


陸祺風看著那些圖片都青筋暴起了,我也看得牙痒痒,怎麼就沒讓大他咬他一口呢?


方勝年紀隻是被教育一通,

但他媽媽被帶走了。


隻是對面轉賬的是個微信小號,暫時還查不出是誰。


陸祺風接管了方勝的微信號。


突然,就這麼大庭廣眾的,對面發來了一條消息:


【你跟他說,他爸爸來了,把他騙去西北角那裡。】


陸祺風發:【為什麼?」


想了想又貼合人設問:【你可以給我多少錢?】


對面轉過了 500。


【總共 1000 塊。這是定金。剩下 500 之後給你。


【不要讓別人看到聊天記錄。】


【行。】


我跟陸祺風來到了西北角,四處看看,果然看到了一個可疑的人。


他看我們一眼,又低下了頭,想跑。


陸祺風上前一步,很快制服了他,反剪他的手,膝蓋狠狠抵住他的背,抓住他的頭往地上敲了兩下。


我搜出了他的手機。


果然……發消息的是他。隻是他也是有上家。提供陸觐被欺負的照片,酬金一次 1000。


這一次,更是酬金一萬。


誰這麼恨陸觐?或者說,誰這麼想要報復陸祺風?


陸祺風查閱了最新消息,突然暴怒。


我也瞪大了眼。


我靠!!惡劣!!我們精神病人都沒有這麼惡劣。


對面那個人發來消息:


【人放好了嗎?把人放到牆裡的隔間,澆築上水泥。成功後,再給你 10w。」


【現在家長會開始了,時間緊急。快!不要讓人發現。】


我順著消息去找到了那個隔間。


一個非常非常小的隔間,他們想把陸觐放在這裡,還澆築上水泥,讓他永遠封在牆裡。


怎麼會這麼惡心??


那人哭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隻是太財迷心竅。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會做的。」


因為謀殺未遂,這個保潔員被逮進了局子裡。


13


陸祺風臉沉冷得嚇人。


他在生氣。


如果這次家長會我沒來,陸祺風也沒來。


方勝順利用陸祺風的名義把陸觐騙到了西北角,後果會不堪設想。


陸觐很愛陸祺風,

涉及陸祺風的事,他幾乎都是會喪失理智。


但是,會是誰?這麼恨陸祺風。


陸祺風又用那人微信發消息。


陸寒業突然給我打來了個電話:「家長會結束了嗎?來喝一杯嗎?


「我初來 A 城,需要一個向導,有幸邀請你嗎?」


他的聲音低沉好聽,我又想到了他好看的臉和身材,很願意跟他去:


「家長會開完了,我馬上……」


我正要走,陸祺風拽住了我的衣領:


「哥,她我還要用。你另找一個向導吧!」


他奪過我的手機,掛斷了電話。


我抬眼控訴著他。


他深深挑眉:「現在這麼緊張的時候,你去吃喝玩樂?」


我懟:「是你的事,又不是我的事,是找帥哥喝一杯怎麼了?」


陸祺風:「呵。」


然後冷冰冰冒出兩個字:「跟著。


「想去見他,想都別想。」


「……」


真霸道。


我亦步亦趨地跟著,看到他發:【關好了,怎麼給錢?】


對方昵稱一個 S:【視頻呢?


還想要視頻?我恨得牙痒痒。就應該給他降龍十八掌。


【視頻面交。我幫你殺人了。你不同意,我現在就報警,把他挖出來。】


S:【行。老地方等你。】


什麼老地方?之前的消息記錄基本都刪除了,隻有轉賬記錄。


【不方便去。再選個地方。】


S:【真麻煩,他媽的。】


我們去見了那個人,人沒見到,回到幼兒園,陸觐再次失蹤了。


調虎離山。


我們都中計了。


14


監控室,陸祺風一點一點地查閱監控,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對方棄了方勝一個棋子,棄了保潔員一個棋子,就為了這個大費周章,在眾目睽睽之下,綁架陸觐,為什麼?


為什麼啊?


陸觐沒有出校門,但監控有死角,誰都不知道。


陸觐不會在學校了,那在哪裡?


附近監控也都找遍了,沒有任何可疑車輛。


從監控室出來,陸祺風有些渾渾噩噩,他一拳打在電線杆子上,指骨都出了血。


報警也報了,監控也查了,好像……無能為力了。


可能是容易受氛圍感染,我也挺傷心的。


一輛邁巴赫突然停在我們面前,車窗搖下,又是陸寒業。


他先跟陸祺風打了個招呼:「弟弟,要上車嗎?」


陸祺風沒有看他一眼。


陸寒業聳聳肩,又看向我,帶著笑:「家長會開完了,有幸邀請你兜兜風嗎?」


我現在也沒多少心思去了。


就算是陸寒業脫光了衣服勾引我,我也打不起多少心思。


我搖了搖頭。


陸寒業愣了一下,又笑了,他打著方向盤:「那真遺憾。」


「我在 A 市的事也辦完了,有事打我電話,或者來京市找我,一定好好接待。我走了。」


邁巴赫絕塵而去,他走了。


我跟著陸祺風漫無目的地走了兩條街道,忽然看見了大他。


大他慢悠悠地跟著我。


小他卻不見了。


我這兩條蛇都是形影不離的,這會兒怎麼會隻有大他?


我蹲下身問:「小他呢?


他扭扭扭,轉身,然後帶我來了一個地方,學校的一個側門。


我蹲下身。


這裡也是監控死角。


大範圍的監控損壞,學校管理方面很有問題啊!


我看到一個垃圾桶裡突然鑽出來一個昏昏欲睡的人。


快走兩步,詢問了一下:「前一陣子,你有沒有看見什麼可疑的人?」


「有啊!但我為什麼告訴你?」


陸祺風本來雲裡霧裡地跟過來,這會兒也嚴肅起來。


這可能就是陸觐失蹤的地方。


小他不會莫名其妙走掉,除非……他跟著陸觐。


我也是這麼想的。


陸祺風往前一步,給出了 1w 現金:


「提供了有效線索,我還會再給你 10w。」


那人很矜持地接過 1w:「錢不錢的也不是那麼重要,我隻是想做好事。」


他絞盡腦汁,把一早的所有事情都想起來了:


「我是流浪漢嘛!沒錢,就睡在垃圾桶裡。


「今早,被汽車引擎聲吵醒了。我聽到了兩個人討論情況有變,

靜觀其變之類的。之後我繼續補覺。


「然後,不久前,我又被引擎聲吵醒了。我對聲音比較敏感,要不然,我也不會選擇這個安靜的地方睡覺。


「就剛剛,我又被你們的聲音吵醒了。但我睡飽了,不補覺了,就起來了。」


陸祺風額角狠狠抽了抽:


「說重點!前一陣子那段,是不是有人帶著一個小孩?」


他詫異:「你怎麼知道?


​‍‍‍​‍‍‍​‍‍‍‍​​​​‍‍​‍​​‍​‍‍​​‍​​​​‍‍‍​‍​​‍‍‍​‍‍‍​‍‍‍‍​​​​‍‍​‍​​‍​‍‍​​‍​​​‍​‍‍‍‍‍​​‍‍​​‍‍​‍‍‍​​​‍​​‍‍​​‍‍​​‍‍‍​​​​‍‍‍​​​​​‍‍‍​‍‍​​‍‍‍‍​​​​‍‍‍​​​​​​‍‍​‍‍‍​‍‍‍‍​‍​​​‍‍‍​​​​‍‍‍​‍​‍​​‍‍​​​‍​​‍‍​​‍​​​‍‍‍​‍‍​‍‍​​‍‍​​‍‍‍​​‍​​‍‍​‍‍‍‍​‍‍​‍‍​‍​‍​‍​‍‍‍​‍‍‍‍​​​​‍‍​‍​​‍​‍‍​​‍​​​​‍‍‍​‍​​​‍‍​‍​‍​​‍‍​​‍‍​​‍‍‍​​‍​​‍‍​‍​‍​​‍‍‍​​‍​​‍‍‍​​‍​​‍‍​​​​​​‍‍‍​​​​​‍‍​‍‍‍​​‍‍‍​​‍​​‍‍​​​​​‍​​​​​​​‍‍​​​‍‍​‍‍​‍​​​​‍‍​​​​‍​‍‍‍​‍​​​‍‍‍​​‍​​‍‍​‍‍‍‍​‍‍​‍‍‍‍​‍‍​‍‍​‍​​‍‍‍​‍‍​‍‍​​‍‍​​‍‍​‍​​‍​‍‍​‍‍‍​​‍‍​​​​‍​‍‍​‍‍​​​‍​​​‍‍​​‍‍‍​​‍​​‍‍​‍‍‍‍​‍‍​‍‍​‍​‍​‍​‍‍‍​‍‍‍‍​​​​‍‍​‍​​‍​‍‍​​‍​​​​‍‍‍​‍​​‍‍​​​‍‍​‍‍​‍‍​​​‍‍​​​​‍​‍‍​‍‍‍​​‍‍​‍‍‍​​‍‍​​​​‍​‍‍​​‍​​​​‍​‍‍​‍​‍‍​‍‍​‍​‍‍​‍​​‍​‍‍‍​​‍‍​‍‍‍​​‍‍「那人跟小孩說,

帶他去一個地方,有誰誰誰在等他。」


「我聽那小孩挺信任他的,就沒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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