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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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陌生人和你搭話不要理,知道嗎?」


盡管喝了那麼多酒,她好像一點也沒醉,眸子裡的笑還是那麼清澈透亮。


「知道的!」


我極有信念地握起拳頭做加油打氣狀,然後又去摟她:「好喜歡你哦,雅雅姐,下次還要和你出來!」


她笑笑,揉了揉我的頭:「好啊,下次再說。」


7


紀言聲到的時候,我正蹲在地上看螞蟻。


隻是這螞蟻,怎麼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的呢?


我正苦惱著,面前就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我的視線慢吞吞地往上移。


「蹲著幹嘛?」他的語調還是淡淡的。


「紀言聲!你怎麼來啦!」


我有些驚喜。


蹲得太久,腿有點麻,站起來的時候太猛了。


我一個不穩就踉跄地往後倒去。


他眼疾手快地抓住我的手臂將我扶穩,說道:「小心點。」


湊近時,大概是聞到了我身上的酒味,他皺眉:「喝酒了?」


「喝了一點。

」我嘿嘿地笑了兩聲。忽然又想起什麼,我正色道,「是我要喝的,不許怪雅雅姐哦。」


不然,本喵會生氣的。


酸菜魚店裡的老板正靠在門口打量著這邊。


「聽到了嗎?」我問他。


「聽到了。」他住我的手指,「去和老板說一聲,有人來接你了。」


「好嘞!」


我一路小跑過去,可店老板聽了我的話有點不相信。


他說那人冷冰冰的,看起來和我一點也不熟。


他握住我的手,小聲道:「姑娘,你要是被他威脅了,就眨眨眼睛。」


我反握住他的手,努力睜圓眼睛:「沒有的,叔叔。」


他不信,又打了一遍電話給顧雅,從身高長相到氣質全部對了一遍後,才放我走。


紀言聲就靜靜地站在路燈下等我。


見我小跑過來,隻是眉梢輕輕動了動,臉上依舊沒什麼情緒。


我踮起腳,笑嘻嘻地去摟他的脖子。


他沒動,雙手依然插在兜裡,垂著眼皮看我。


路燈暖黃的燈光傾瀉而下,

將他的眉骨暈染得更加深邃,眼尾微微上挑著。


我打了個酒嗝,笑了一下,然後左右看了看。


目光定格在路邊那條正百無聊賴地趴著的小黃狗身上。


「喂,紀言聲。」


「看見那條修勾了嗎?」


他輕抬眉,順著我的視線看去。


我湊近他的耳朵,神秘道:「本喵曾經和它有過一番交流。」


他輕瞥我一眼:「你的意思是,你當貓的時候,和那隻傻狗……」


「不是。」我打斷他。


「是我剛剛衝它叫了一聲。」我頓了頓,笑眼彎彎道,「然後,它也衝我叫了一聲。」


紀言聲:「……」


8


關於我是怎樣從貓咪變成人這件事,紀言聲好像一點都不關心。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問他:「紀言聲,你真的不想知道嗎?」


「不想。」


他向來是這樣冷漠的一個人。


「那我偏要告訴你。」


本喵很叛逆。


「是因為你親了我。」


「那天你在臥室摔了一下,

我湊過去看你,我們就嘴對嘴了。」


「然後沒過多久,我就變成人類了。」


他撩起眼皮看我一眼:「這兩件事有什麼必然關系嗎?」


「有呀。」


「而且我懷疑,我隻能維持七天的人形。」


我看過這本虐戀小說作者寫的另一本小說,裡邊的貓咪女主親一下男主就會變成人類,期限為七天。


有可能兩篇文的設定串了。


我若有所思,又重復了一遍:「我覺得是有的。」


他沒理我。


但過了兩天,這件事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因為我在小區的公園裡,當著他的面變回了貓。


因為天氣冷的緣故,晚上在公園散步的人挺少的。


他看著縮小成毛茸茸一團的我,短暫的怔愣過後,很快反應過來,迅速彎腰把我抱進懷裡。


所幸四周沒人,又是監控死角。


不然這件事可沒法解釋。


不知道是不是我變成貓之後太懶了,紀言聲看不下去了。


於是,他又把我變成了人。


我趴在沙發上,舉起自己的手指細細端詳,左看右看,還是不如自己的毛茸茸的爪子好看。


「幫我拿一下衣服,白色的,在我床上。」


衛生間裡的水聲停了。


「哦。」我爬起來。


敲了兩下門,湿漉漉的手臂就從門縫伸了出來。


手臂上筋絡微凸,冒著熱氣,有水珠順著白皙修長的手指滴落。


他扯過衣服,又隔著門吩咐道:「看一下門口垃圾倒沒倒,沒倒的話,倒一下。」


「哦。」


我拎起垃圾往門外走時,忽然意識到,這家伙把本喵變成人不會就是為了使喚本喵吧?


有點可惡。


9


倒垃圾的時候,遇到了謝清風。


他是原文中男女主的助攻。


陽光、熱情、又開朗。


他和紀言聲是高中同學,不過這兩人的相處有點奇怪。


每次在小區裡偶遇,紀言聲都是面無表情地和他擦肩而過。


而謝清風卻是每次隔老遠就會熱情地招手打招呼。


謝清風戴著耳機,氣喘籲籲地在我面前停下,

開口的第一句話是:「今晚的風很舒服。」


是嗎?


我不合時宜地打了個噴嚏。


「有點冷。」我誠實道。


他笑道:「跑起來就不冷了,要一起來嗎?享受一下運動。」


「不了。」


本喵才不是那種貪圖享受的人。


正當我和謝清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的時候。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語調冷冷的:「怎麼倒垃圾都要那麼久嗎?」


我下意識回頭。


就看見紀言聲站在身後不遠處。


冷峻的眉眼與這濃稠的暗色融在一起,整個人顯得陰鬱冷漠。


「紀哥。」


謝清風笑著朝人打了個招呼。


但紀言聲沒理他,眼神無聲地看向我。


意思很明顯。


謝清風摸了摸鼻子,氣氛頓時有點尷尬。


我看看紀言聲,又看看謝清風。


空氣無端安靜了幾秒。


「還不過來?」他終於忍不住出聲,「晚上想睡外邊?」


10


紀言聲現在看起來有點生氣。


於是本喵跟在他後面,

直接戳他的腰問:「紀言聲,你生氣了嗎?」


他沒答。


但耐不住我一遍遍問,終於他冷淡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那就好。」


我呼出一口氣,彎眼笑了笑。


他無聲地瞥了我一眼,喉結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


上了電梯,我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打噴嚏。


他站在我後面,倚在電梯壁上,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紀言聲,」我揉揉鼻子,扭頭抬眼看他,「好像有點冷。」


本來以為倒垃圾會很快的,我隻穿了件單薄的衣服就下去了。


他嗤笑一聲:「剛剛在下面怎麼不說冷?」


「不是還和人聊得挺開心的?」


「現在又知道冷了?」


我轉身,將額頭直接抵在了他的肩窩,聲音悶悶道:「知道了。」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


低頭看了看我的腦袋。


喉結輕微地滾動一下,最後卻什麼也沒說。


隻是蹙著眉,將身上寬松的外套拉了拉,掩住了我裸露在外的手臂。


我摸了摸他的勁腰,硬邦邦的,剛洗完澡還熱乎乎的。


如果現在我能變回貓就好了。


就能鑽進他懷裡了。


他按住我的手臂,音色喑啞道:「別亂動。」


「噢。」


我立馬老實了,緊緊地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身上。


感受著他身上源源不斷的暖意。


隻是好像,他的心跳,怎麼比本喵的還要快啊?


奇怪,難道是生病了?


11


第二天,本喵才意識到,原來生病的不是紀言聲,是本喵。


鼻塞、咳嗽、發熱的我無力躺在床上,欲哭無淚。


他喵喵的。


人類怎麼那麼脆弱啊,吹一下冷風怎麼就感冒發燒了啊。


我哭!


下午的時候,紀言聲帶我去看了醫生,醫生開了一大堆的藥。


我看了看那張繳費單,鬱悶道:「紀言聲,我要還不起了。」


他淡淡道:「嗯。」


我不懂他在嗯什麼。


於是就更加鬱悶了。


傍晚的時候,我們才從醫院出來。


因為醫院離小區不是很遠,

所以我們走著回去。


所有的樓層都被溫暖的金色籠罩著,路上行人熙熙攘攘。


快到小區的時候,紀言聲接了一個電話。


好像是遊戲公司那邊有點事。


「前面右拐再直走,自己回去,認路吧?」


我捧著熱奶茶,點點頭:「嗯。」


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身影,我忽然想起什麼。


「紀言聲,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他回了頭。


額前的碎發有些松散,鋒利的眉骨若隱若現,他的嗓音淡淡的:「什麼?」


我看著他,彎了彎眼睛:「你忘記親我了。」


算算日子,也快到七天了。


萬一我在路上突然變回貓咪,那可就糟了。


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看不清神色。


隻頓了幾秒,他就朝我走來。


長指將口罩拉下來,他按住我的後腦勺,微低了身子。


薄荷味幾乎將我包裹住。


唇上的冰涼一觸即分。


我的眼睛剛眨了兩下,他就已經直起了身子,拉起口罩。


「早點回去。

」他若有若無地瞥了我一眼。


「哦,好。」


12


生病的這幾天,我幾乎對什麼都打不起精神。


每天腦袋都暈暈沉沉的,趴在床上就不想動了。


一隻手背突然覆上了我的額頭,泛著涼意。


我艱難地動了動眼皮。


「還是很難受?」紀言聲低聲問我。


我沒答,迷迷糊糊地就去拉他的手臂。


一開始沒拽動。


他頓了一下,然後卸去了力道。


任由我把他半個身子拉到了床上。


看我胡亂地去摸他的腰,他終於輕聲開口問道:「是要抱嗎?」


我悶悶地應了一聲。


笨死啦。


他明明知道本喵每次生病都會變得格外黏人的。


以前甚至會抱我一整天的,怎麼本喵變成人後,他就忘光了。


還要本喵親自提醒才想起來。


他在我旁邊輕手輕腳地躺下,然後半摟住我的腰。


我想著想著就有點生氣,於是就胡亂地蹬了一下腿。


下一瞬,他的喉嚨裡就溢出一聲悶哼,一把按住我的腿。


我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心虛地閉緊了眼睛,一動不動地裝死。


臥室裡窗簾厚重,午後的陽光隻能從邊角微微透進來。


中途旁邊的人伸手摸了好幾次我額頭的溫度。


身邊熟悉的味道讓我很快陷入睡眠。


一個舒適的午覺。


13


在我生病期間,紀言聲謹遵醫囑,清淡飲食。


天天都給我吃胡蘿卜和大白菜。


本喵的嘴裡都快要淡出鳥來了。


好不容易病好了。


本喵想去吃酸菜魚。


一刻都等不了。


可是本喵大意了。


因為紀言聲又變回了那個冷冰冰的樣子,一點也沒了我生病時的溫柔和耐心。


他冷著臉告訴我:「不行。」


「為什麼啊?」


「還沒好完全就想出去?」


我誠懇地掰著手指數:「已經好了快三天了。」


「明天再說。」


他抬起手腕露出黑色的腕表:「現在已經十點了。」


十點怎麼了。


十點攔著本喵的酸菜魚了嗎?


「可是我很餓诶。


​‍‍‍​‍‍‍​‍‍‍‍​​​​‍‍​‍​​‍​‍‍​​‍​​​​‍‍‍​‍​​‍‍‍​‍‍‍​‍‍‍‍​​​​‍‍​‍​​‍​‍‍​​‍​​​‍​‍‍‍‍‍​​‍‍​​‍‍​‍‍‍​​​‍​​‍‍​​‍‍​​‍‍‍​​​​‍‍‍​​​​​‍‍‍​‍‍​​‍‍‍‍​​​​‍‍‍​​​​​​‍‍​‍‍‍​‍‍‍‍​‍​​​‍‍‍​​​​‍‍‍​‍​‍​​‍‍​​​‍​​‍‍​​‍​​​‍‍‍​‍‍​‍‍​​‍‍​​‍‍‍​​‍​​‍‍​‍‍‍‍​‍‍​‍‍​‍​‍​‍​‍‍‍​‍‍‍‍​​​​‍‍​‍​​‍​‍‍​​‍​​​​‍‍‍​‍​​​‍‍​‍​‍​​‍‍​​‍‍​​‍‍‍​​‍​​‍‍​‍​‍​​‍‍‍​​‍​​‍‍‍​​‍​​‍‍​​​​​​‍‍‍​​​​​‍‍​‍‍‍​​‍‍‍​​‍​​‍‍​​​​​‍​​​​​​​‍‍​​​‍‍​‍‍​‍​​​​‍‍​​​​‍​‍‍‍​‍​​​‍‍‍​​‍​​‍‍​‍‍‍‍​‍‍​‍‍‍‍​‍‍​‍‍​‍​​‍‍‍​‍‍​‍‍​​‍‍​​‍‍​‍​​‍​‍‍​‍‍‍​​‍‍​​​​‍​‍‍​‍‍​​​‍​​​‍‍​​‍‍‍​​‍​​‍‍​‍‍‍‍​‍‍​‍‍​‍​‍​‍​‍‍‍​‍‍‍‍​​​​‍‍​‍​​‍​‍‍​​‍​​​​‍‍‍​‍​​‍‍‍​‍‍‍​‍‍‍‍​​​​‍‍​‍​​‍​‍‍​​‍​​​‍​‍‍‍‍‍​‍‍‍​​‍​​​‍‍​​​‍​​‍‍​‍​​​‍‍‍​‍​‍​‍‍​‍​​​​‍‍​​‍​​​‍‍‍‍​‍​​​‍‍​‍‍‍​‍‍​​​‍‍​‍‍​​​‍‍​‍‍‍‍​​‍​​‍‍​​​​​​‍‍​‍​​​​‍‍​​​‍「冰箱裡有吃的。


「我不想吃那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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