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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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殊毫不猶豫地將她開除。


據說她回來收拾東西的時候,依舊一臉倨傲。


「沒了工作,我隻好回家繼承家產咯!」


卷毛姐姐氣得牙疼,卻隻能忍氣看她囂張。


而我在打開媽媽的保險櫃時,發現媽媽早就寫好遺囑,原來她早就得知爸爸出軌的事實,將所有財產全都留給了我。


蔣芊芊跟她媽媽,被掃地出門。


沒了工作,沒有倚靠,她們落魄得如同兩條喪家之犬。


而我從一個寄人籬下的可憐蟲,一躍成為小富婆。


身份置換。


恍如隔世。


厲璟離開了。


走之前,他將我們住了四年的那棟別墅留給了我。


至於他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


有人說他去廟裡當了和尚。


有人說他在一次登山時發生意外,摔得粉身碎骨。


反正真真假假的,我也沒有心思探究。


秦殊公開了我們的關系。


他說:「以前是我膚淺。以小蔣老師的才華,怎麼可能被我的光環掩蓋呢?」


他與我十指緊扣,

牽著我回工作室時,大家為我們送上了衷心的祝福。


隻有卷毛姐姐,她好像很有心事。


好幾次看著我嘆氣。


「卷毛姐姐,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卷毛姐姐拉過我的手,眼裡滿是擔憂。


「小橙栀,按理說,老板喜歡你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他那樣的男人,看起來冷心冷面,但是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肯定是心肝脾肺腎都恨不得掏出來給對方。我隻是擔心他的家人……」


卷毛姐姐嘆了口氣繼續說:「秦家可是臨城數一數二的豪門。你雖然很有才華,長得又漂亮,可是畢竟智商上……唉,姐姐怕他家人不同意,你會受委屈。」


聽著聽著,我又紅了眼。


卷毛姐姐還不知道,我已經不傻了。


我暖暖地抱住她,哽咽地喊:「卷毛姐姐……」


她慌忙道:「別哭別哭!這樣,你先跟他處著,實在不行,姐姐給你介紹更帥的學弟,胸肌能撞死人那種。」


「許老師,我竟然不知道,

你還有給人當媒婆的潛質?」秦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我們身後,冷冷地說。


卷毛姐姐嚇得一抽抽。


秦殊卻沒打算饒過她:「怎麼?對公司不滿意,還是對我不滿意?竟然研究起撬老板的女人?」


「不是不是!」卷毛姐姐慌忙擺手。


「這樣吧,咱們公司在洛城開了新公司,正是缺人的時候,條件嘛,自然很差,經常需要加班,正適合你這種下了班還要給孩子輔導作業,結果還有一身精力的職場女性。」


「不要!」我慌忙喊。


不要這麼對待我的卷毛姐姐。


開拓新市場,那肯定很忙啊!


卷毛姐姐跟老公兩地分居,白天上班,晚上還要照顧孩子,本來就很辛苦了。


秦殊這樣做,不是要了她的命嗎?


結果,我話音剛落,卷毛姐姐卻突然抽噎了起來。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老板,謝謝你!我祝你兒孫滿堂!」


秦殊揚了揚眉:「現在就滾回去收拾行李,

省得在這裡挖我牆腳。」


「馬上滾!」卷毛姐姐說。


秦殊攬著糊裡糊塗的我往外走。


車上,我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為什麼你給卷毛姐姐安排那樣的苦差事,她還要感激你啊?她莫不是也傻了?」


秦殊揉了揉我的發頂:「你以為誰都有機會變傻嗎?那是小橙栀這樣的天才才有的待遇!」


逗完了我,他才認真解釋道。


「許老師的老公這些年一直在外地工作,你知道外地是哪裡嗎?」


「哪裡?」


「洛城。」秦殊勾起唇角。


「哦……怪不得……」我喊。


「洛城新公司雖然是有點辛苦,但是分幹股、分房,將來都是公司元老。許老師幹好了,能直接實現階級躍升。」


「秦殊,他們怎麼能說你是冷面煞神?你分明就是小天使嘛!」


秦殊眉頭一皺,聲音裹了一層冰:「誰說我是冷面煞神?我開了他。」


「你到底會不會 get 重點呀?」我捂著嘴笑。


36


約翰教授讓我重新準備一份簡歷發給他,如果順利的話,今年就可以入學。


回到家後,我待在臥室裡忙。


秦殊先去健身房折騰了半天。


而後衝了澡。


「還沒忙完?」


他斜倚在我的臥室門口,剛洗完澡,身上還有氤氲的水汽。


他隻簡單披了件浴袍,腰帶系得松垮,大片冷白的胸膛露出,殘餘的水珠順著修長的脖頸緩緩滑下,淌過胸肌、腹肌,最後順著人魚線往下……


仿佛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我慌忙轉移視線。


喉嚨不自覺發緊、發幹。


再配上鼻梁上的銀邊眼鏡,我想起了「斯文敗類」這個詞……


秦殊撩了把湿發,嗓音低沉:「怎麼了?」


「沒,沒什,什麼。」


智商剛恢復,我怎麼又犯起結巴?


秦殊邁著修長的腿朝我走近。


他站在我身後,俯低身體看向電腦屏幕,聲音緩慢。


「我看看,還有多少?」


他說話的時候,熱氣不經意噴在我的耳後,

我的皮膚起了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


我向前躲。


他似是毫無察覺,無意識地往前跟。


鋪天蓋地的、令人眩暈的荷爾蒙氣息將我包圍,我覺得我要暈過去了。


「秦,秦殊,太近了……」我呢喃。


「嗯?」他聲音低磁性感,「寶貝,你說什麼?」


說這話的時候,他微涼的唇瓣輕輕觸在我的耳垂。


我呼吸一滯,大腦一片空白。


我舔了舔幹澀的唇,夢囈般。


「我說,親個嘴吧——」


話音未落,唇瓣被秦殊銜住。


不同於他外表的冷漠,秦殊的吻,總是前調溫和,過程激烈,後調纏綿悱惻……


讓人置身於溫暖中。


他的大手託著我的後腦勺,我被迫仰著頭,刺激得差點失了呼吸。


秦殊掐住我的腰,將我調轉方向,放置在書桌上。


他的手懸空在我的腰窩上,輕輕點了下,在我耳邊誘惑道。


「小蔣老師,可以碰嗎?」


「嗯……」


下一秒,熾熱的大手將我的纖細包住。


曲線起起伏伏,熱意緊密追隨。


我渾身失了力氣,難受得無所依託。


秦殊拿起我的手,放在唇邊。


「橙栀,你也摸摸。」


「什麼?」


「我的胸肌,它很硬。」


我:「???」


「你看看它能不能撞死人?」


我:「秦殊,你真的好小心眼。」


秦殊:「嗯,我吃了一晚上醋。」


其實卷毛姐姐說的時候,我就有疑問。


胸肌怎麼能撞死人?


人又不會往胸肌上面撞?


可是秦殊將我放在身下時,我突然什麼都懂了。


一撞,一撞。


把我的靈魂都撞飛了……


番外


四年後,我從佛羅倫薩學成歸來。


秦殊說他要來機場接我,可是卻遲遲未到。


卷毛姐姐趁這個時間跟我煲電話粥。


「你這次就留在國內發展了吧?」


「嗯,秦殊說讓我回來幫他。」


「你們在一起四年多了,是不是要結婚了?當初我以為你還是那個容易挨欺負的小傻子,白擔心一場,

沒想到你婆婆那麼喜歡你,這些年明裡暗裡催婚多少次了?」


我失笑:「一周兩三次的頻率。她老人家總擔心她兒子那種不近人情的性格,找不到老婆。」


其實,他們隻是不知道,秦殊私底下多麼熱情似火。


明明一臉高冷淡漠,但是在床上,卻比誰都混,孟浪得很。


跟他在一起,我簡直快要被燒著了。


卷毛姐姐那邊批完一份合同,壓低了聲音。


「我覺得,秦老板快要跟你求婚了。」


「啊?不會吧?我還沒想過結婚的事。」


「你沒想過,不代表他沒想過啊!這些年,他沒事就往國外跑,不就是怕你被金發碧眼的外國帥哥勾走嗎?你終於回來了,他還不得抓緊把你娶回家?也不知道老板這麼高冷的人,會用什麼樣的求婚方式,我還挺好奇的。」


「我覺得結婚的事不急。不說了,他來接我了。」


我掛掉電話,看著身高腿長、寬肩窄腰的男人向我走近。


他微微彎腰,

接過我手裡的行李,聲音溫潤。


「有點事情耽擱了,等急了吧?」


我搖搖頭:「沒多久。走吧,我有點累了,想睡一會兒。」


「嗯,我也是,」他一本正經地補充,「想睡你一會兒。」


「秦老師,請注意你的人設。」我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他立馬壓低唇角,板起俊臉,換上高深莫測的禁欲臉龐,上前牽住我的手:「收到,蔣老師。」


上車後,我眯了一會兒,再睜開眼時,發現走的不是以往的路線。


「你要帶我去哪兒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摸摸我的頭。


十分鍾後,車子停在一座院子門前。


隨著大門徐徐打開,一座奇形怪狀的別墅出現在我們面前。


它所有的牆壁、橫梁、窗戶以及門,都不是直線,而是水波紋一樣的曲線,扭來扭去,成為一座「歪歪扭扭」的房子。


正常設計師都不會想出這樣離經叛道的設計。


秦殊看著我笑:「想起來了嗎?


「這是遛傻子呢!」


「「他」「讓我想想,我們小橙栀的房子裡還缺點什麼?畫室要不要?」


「要,大大的!」


「床要什麼顏色的?」


「橙色!」


「再來個零食櫃?專門放你喜歡的零食?」


「好好好!你來我家玩的話,我會跟你分享。」


眼淚毫無預兆地漫上來。


這世上,無論你多麼努力,也總會有人不喜歡你,連你呼吸都是錯的。


但是也總有人毫無原則地喜歡你,連你的胡言亂語都記在心上,幫你實現。


「喜歡嗎?這是我為你建造的避風港灣。當然,你最大的避風港灣是我。」


秦殊低頭,手指輕輕捏在我的耳垂上:「橙栀,我希望你來這裡,是因為感到幸福,而不是為了躲雨。」


我吸了吸鼻子:「我想看我大大的畫室。」


他牽過我的手:「我帶你看。」


秦殊領著我走過一間間精心設計的房間,每一間都長在了我的心尖上。


我不知道怎麼表達,但那種感覺就像是——對對對,我原本就是要這樣設計的!你怎麼知道?


站在零食櫃前,我摸出一袋薯片:「喏,歡迎你來我家玩,我答應過你,要跟你分享的。」


秦殊笑著接過:「不看看床嗎?」


「不會真是橙色的吧?」


「真是。」


我開心地衝進臥室,撲到暄軟的橙色大床上,舒服得不想起來。


「蔣女士,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可以呀,快上來!」我向他招手。


這些年,我們睡一張床的時候還少嗎?


他每次不是像餓虎撲食?


什麼時候這麼矜持過?


秦殊聞言,卻沒有上床。


他緩緩單膝跪地,從褲兜裡掏出一枚戒指,他眼中似是有星辰大海,巨浪翻湧,隨時準備將我徹底沉溺。


「我想以蔣橙栀丈夫的身份,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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