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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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殊!咱們大一中的神話!數學競賽全球金獎,保送北大,結果拒了北大,跑佛羅倫薩學畫畫那個。」


厲璟不屑地笑了:「見到秦殊一面有什麼了不起?我還有他微信呢!」


「真的假的?」幾個女同學立馬擠過來,「你跟秦殊還有私交?我聽說他性格十分冷淡,沒什麼朋友的。」


厲璟打開手機:「喏,你們自己看。」


大家爭先恐後地趴在手機上,通過朋友圈寥寥無幾的幾張獲獎照片,確定了這正是秦殊的朋友圈無疑。


「厲璟,深藏不露啊!」女同學豎起大拇指。


厲璟得意地抿了一口酒。


那個男同學看著幾個犯花痴的女生,搖頭嘲諷。


「就你們幾個這水準,就不要肖想校草了。剛才我看到跟在秦殊旁邊的女孩,那真是絕色啊!童顏巨乳啊,兄弟們!身材火爆得不得了。要屁股有屁股,要腰有腰,一掐都能掐出水來。」


他一邊說,還一邊託著手,在自己的胸前比畫。


厲璟點頭附和:「他那樣顯赫的出身,長相出眾,能力超群,找女朋友肯定眼光高。」


眾人一片唏噓。


厲璟喝多了酒,也要出去上廁所。


他推開門,視線不經意地掃向二樓 VIP 包廂。


就看見一對俊男靚女站在那裡。


男人身材颀長,一身清冷矜貴氣質。


女孩穿著一襲淺綠色的修身旗袍,身材婀娜,襯得一張嬌俏的側臉如同剛成熟的春桃兒。


春桃尖尖上透著誘人的淡粉,讓人看了忍不住想咬一口,嘗一嘗她鮮嫩的汁水兒。


光是背影,就讓人浮想聯翩。


男人似是不悅,拿過一件披肩裹住女人的香肩。


女人忸怩片刻,放棄掙扎。


瞬間,美好的曲線被遮住大半。


厲璟收回眼,腦中不自覺地冒出幾個字——又純,又欲。


果然,人跟人的命,截然不同啊!


秦殊的身份,就得配這樣的女人。


他悵然地嘆了口氣,剛要收回視線。


那女孩突然笑著回過頭。


一剎那,

時間仿似靜止,世間萬物失去顏色。


「蔣橙栀?」


16


今天,秦殊說有一個畫展想跟我預約作品,所以他做東請對方吃飯,洽談細節。


他讓卷毛姐姐給我置辦一身行頭。


卷毛姐姐開心地為我選了一身旗袍,化了淡妝。


我自己都被自己驚豔到了。


我以為秦殊肯定會喜歡,可是沒想到他隻是短暫驚訝片刻,臉色就黑了下來。


「誰讓你給她穿成這樣的?」他板著臉指責卷毛姐姐。


「優雅、美麗、知性,哪一點不符合老板你的要求?」


秦殊語結,憋悶。


無語。


趁甲方還沒來,他向卷毛姐姐借了絲巾,非要給我圍上。


我不同意,他就將我拽出包廂。


「橙栀,聽話。」他板著一張俊臉。


「不聽!我就喜歡旗袍,我就要好看。」我也犯了驢脾氣。


「你這樣,很多男人都會盯著你看,乖,系上。」


「可是,」我不開心地說,「你不是告訴我,漂亮的東西不怕欣賞嗎?


秦殊又被我噎住。


他嘆了口氣,伏在我耳邊,熱氣撲在我的耳後。


「這樣美麗的橙栀,隻留給我一個人偷偷欣賞,好不好?」


說罷,他在我的頸子上啄了一下。


我身體一顫,脊柱蹿上一股酥麻。


秦殊趁機摁住我的肩膀,將絲巾圍上。


「你耍賴!」我跺腳。


秦殊眉眼舒展開,看著我笑:「小樣,我還治不了你。」


看他笑,我也想笑。


我向前一步,將臉頰送上,剛想讓他再親我一下。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怒吼。


「蔣橙栀!」


我脊背一僵,緩緩看向朝我走來的厲璟。


「蔣橙栀,真的是你?」厲璟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豔。


他上下打量我,忽地笑了:「我還以為是秦殊的女朋友呢,原來是我家橙栀。」


說著,他伸出胳膊將我親昵地帶到身前。


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因為他之前從來不讓我親近。


我對他的觸碰,無來由地產生抵觸。


身體本能地作出反應,

我從他懷裡掙出,站到秦殊身旁。


秦殊將我護在身前,感受到他的氣息,我慌亂的心情才有所好轉。


厲璟臉色難看,看著自己空掉的手臂。


「蔣橙栀,你躲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我嗫嚅道。


「過來,到我身邊來。我出差回來了,現在帶你回家。你已經麻煩秦殊夠久了。」他嚴厲地命令道。


「我……我不想回去。」


厲璟剛出差那段日子,我日日夜夜地想念他,害怕他不要我了。


可是秦殊接管了我的生活,他帶我學習,領我認識不同的人,從來不因為我在公共場合不合時宜的舉動批評我。


相反,他誇我胃口好,說我的天馬行空是寶貴的財富,他還讓我的作品被更多人看到。


我才知道,傻子也是值得被尊重的。


隻要放對地方,垃圾也能發揮自己的價值。


卷毛姐姐,還有工作室裡的其他哥哥姐姐,他們從不叫我「小傻子」,他們喊我「小蔣老師」,甚至他們會拿著自己的作品讓我提意見,

即便很多時候我的話並沒有作用。


但是他們會親切地向我道謝:「小蔣老師真棒!你的這個思路讓人眼前一亮!」


這種每天被珍視的感覺,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我,我已經好久沒有想起厲璟了。


他是不是又要罵我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秦殊。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淡漠、疏離,看起來不好說話。


可是,我知道他冷硬的外表下,藏著一顆熾熱的心。


每次跟他在一起,我就覺得溫暖、舒服,舍不得離開。


秦殊將手揣進西褲口袋,姿態隨意散漫。


他淡淡開口:「我記得厲先生答應過橙栀,出差回來立馬來接橙栀。現在是……」


他挑了挑眉,視線瞥向紙醉金迷的包廂。


17


包廂裡熱熱鬧鬧的,一看就不是工作場合,而是朋友相聚。


厲璟眼神躲閃,聲音失了幾分底氣。


「我是實在推不了才來參加聚會的。我本來想的是聚會一結束,就去接橙栀。


這時包廂裡出來一個男人。


那人喝得醉醺醺的,說話都不利索。


「厲璟,不是說好了今晚不醉不歸,明早一起去打球嗎?怎麼半天不回來?」


我疑惑地看向厲璟。


秦殊冷笑:「這就是你說的,聚會一結束就去接橙栀?」


厲璟臉色尷尬:「我……」


醉醺醺的男人突然激動上前:「我去,這不是咱們剛才討論的一中神話嗎?厲璟,你小子真認識秦殊啊?這個女生是……是……」


男人揉著太陽穴,半天說不出來。


厲璟:「是我未——」


秦殊:「鄰居妹妹。」


厲璟驚詫地看向秦殊,秦殊面無表情。


我想起厲璟之前的交代,急忙點頭:「嗯,對,我是厲璟的妹妹。」 


不是未婚妻。


厲璟反復交代過的。


男人一拍額頭:「對對對,我想起來了!當年厲璟不是天天追著這個鄰居妹妹跑嗎?怎麼,最後還是沒追上嗎?啊,現在小妹妹是秦殊的女朋友?

剛才我說的那個絕色就是她!真的是秦殊的女朋友啊!秦大神,你跟你女朋友真是郎才女貌啊!」


男人一臉恭維。


秦殊聽得心裡很熨帖,眉目都舒展起來:「謝謝。」


不過,厲璟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


他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咬了咬牙,什麼都沒說。


絮絮叨叨的男人終於被厲璟推回包廂,厲璟捉住我的手腕。


「蔣橙栀,等我跟他們說一聲,我們就回家。」


「我不回家。」我躲到秦殊背後。


「你說什麼?」厲璟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


「蔣橙栀,你沒搞錯吧?這世上唯一還願意管你的人是我,你不跟我回家去哪兒?秦殊願意照顧你這樣的傻子,是人家大發慈悲,你不能蹬鼻子上臉!最近這段時間,你已經給秦殊添了很多麻煩了。他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忙,我們不要打擾他了。聽話!」


「我不回家。」我緊緊拽住秦殊的西裝衣角。


雖然我知道厲璟說的都是實話,

可我就是不想回到那個人人看不起我,所有人都覺得我是麻煩的地方。


秦殊攥住我手,安撫地拍拍我:「有我在,橙栀不怕。」


他轉頭看向厲璟:「厲先生可能誤會了。我願意照顧橙栀,不是大發慈悲,而是因為我珍惜她的才華,珍惜她。橙栀這段時間對我工作室的幫助,為我們創造了巨大的效益,我非但不覺得麻煩,還要感謝橙栀,也會對她的勞動給予豐厚的報酬。」


「誰?」厲璟一臉難以置信,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秦殊,你沒搞錯吧?蔣橙栀她是個傻子啊!她除了給人添麻煩,還能幹什麼?」


我落寞地低下頭。


此時,幾個西裝革履的人上了樓,一看身份就不尋常。


秦殊介紹道:「這位是央美的教授,這位是臨城博物館館長,這位是鑑開公司的創意總監,他們都對橙栀的才華非常感興趣,今天是從不同地方趕過來,專程來跟橙栀探討交流的。那麼厲先生,去參加你的聚會吧,

我跟橙栀要進去忙正事了。」


說罷,不等目瞪口呆的厲璟作出反應,秦殊擁著我進了包廂。


見我一臉落寞,魂不守舍,秦殊低頭看向我。


「小橙栀,不用為別人的挖苦嘲諷而神傷。不管你有多好,在不喜歡你的人那裡,即便你溫柔得像一隻貓,他也隻會嫌你掉毛。相信自己,你很棒,你很好。」


我望了望幾位器宇軒昂的老師,怯怯地問:「他們會喜歡我嗎?」


秦殊笑笑:「會。橙栀會得到越來越多的人的認可。你隻需要釋放你的才華,其他的事情,有我。」


他摸了摸我的頭。


卷毛姐姐揶揄道:「老板,你什麼時候能把給小橙栀一半的溫柔分給我們,我們就滿足了。」


秦殊收了笑容,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嚴肅:「你覺得呢?」


卷毛姐姐聳聳肩:「好好好,我承認,我沒有小橙栀的才華。」


在座的人全都笑了。


他們好像都已經知道我跟常人不太一樣。


但是,所有人都隻討論我的藝術能力。


沒有人對我的智商進行挖苦諷刺。


最後,秦殊主導,卷毛姐姐協助,為我定下了近期的規劃。


參加幾場全國性的繪畫比賽,獲取專業認可。


為博物館提供幾幅作品,贏得口碑。


那位留著小胡子的創意總監說:「小蔣老師隻管放心大膽地畫,其他事情交給我跟秦殊!」


卷毛姐姐興奮舉杯:「小蔣老師這顆新星,正冉冉升起!」


18


商談結束,我還有點暈忽。


全程都不用我說一句,事情就定下來了?


卷毛姐姐著急回家給孩子做飯,秦殊陪著呆愣的我發呆。


我晃晃悠悠地去洗手間,他也跟著。


有時勾唇笑笑,有時揉揉我的腦袋,什麼都沒說,隻是陪著我。


我仰著頭:「秦老師,我感覺自己在做夢。」


「做夢啊……」秦殊拖著腔調,拉長尾音,「需不需要給你點真實感?」


我眨巴眨巴眼:「要!」


結果,

我還沒反應過來,秦殊一把將我扯進一旁的儲物間。


「唔——」


炙熱的唇,炙熱的身體貼上來。


「小橙栀,別緊張,讓我親親就好了。」他咬著我的耳朵說。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麼急切,斷然沒有平日裡的雲淡風輕。


嘴唇的親近似乎不夠。


他開始裹挾著我的舌頭,翻卷,遊走,纏綿。


牙齒磕碰到一起,像是發令槍的信號,他更加放肆。


以往從不逾矩的手,今晚像是再也束縛不住,沿著我的身體曲線遊走。


他極力克制,指尖與我的身體若即若離。


待來到我的臀線,他輕輕抬離,與柔滑的旗袍面料保持著細微的距離,再不肯上前。


手上釋放不出來的力量,全都匯聚到唇上。


他吻得越來越兇,越來越急。


「秦,秦老師,唔,我有點站不住。」


他拿著我的手放在他精瘦的腰上:「乖,靠在我身上。」


「我的心髒要跑出來了,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難受?


「嗯……」


「那,還要嗎?」


我哭著迎上前:「要,要,還要。」


周圍的空氣似乎被抽走,我渾身失了力氣,半掛在秦殊身上。


​‍‍‍​‍‍‍​‍‍‍‍​​​​‍‍​‍​​‍​‍‍​​‍​​​​‍‍‍​‍​​‍‍‍​‍‍‍​‍‍‍‍​​​​‍‍​‍​​‍​‍‍​​‍​​​‍​‍‍‍‍‍​​‍‍​​‍‍​‍‍‍​​​‍​​‍‍​​‍‍​​‍‍‍​​​​‍‍‍​​​​​‍‍‍​‍‍​​‍‍‍‍​​​​‍‍‍​​​​​​‍‍​‍‍‍​‍‍‍‍​‍​​​‍‍‍​​​​‍‍‍​‍​‍​​‍‍​​​‍​​‍‍​​‍​​​‍‍‍​‍‍​‍‍​​‍‍​​‍‍‍​​‍​​‍‍​‍‍‍‍​‍‍​‍‍​‍​‍​‍​‍‍‍​‍‍‍‍​​​​‍‍​‍​​‍​‍‍​​‍​​​​‍‍‍​‍​​​‍‍​‍​‍​​‍‍​​‍‍​​‍‍‍​​‍​​‍‍​‍​‍​​‍‍‍​​‍​​‍‍‍​​‍​​‍‍​​​​​​‍‍‍​​​​​‍‍​‍‍‍​​‍‍‍​​‍​​‍‍​​​​​‍​​​​​​​‍‍​​​‍‍​‍‍​‍​​​​‍‍​​​​‍​‍‍‍​‍​​​‍‍‍​​‍​​‍‍​‍‍‍‍​‍‍​‍‍‍‍​‍‍​‍‍​‍​​‍‍‍​‍‍​‍‍​​‍‍​​‍‍​‍​​‍​‍‍​‍‍‍​​‍‍​​​​‍​‍‍​‍‍​​​‍​​​‍‍​​‍‍‍​​‍​​‍‍​‍‍‍‍​‍‍​‍‍​‍​‍​‍​‍‍‍​‍‍‍‍​​​​‍‍​‍​​‍​‍‍​​‍​​​​‍‍‍​‍​​‍‍‍​‍‍‍​‍‍‍‍​​​​‍‍​‍​​‍​‍‍​​‍​​​‍​‍‍‍‍‍​​‍‍​‍​‍​‍‍​​‍‍​​‍‍​‍‍​‍​​‍‍​‍​​​‍‍‍​​​​​‍‍​‍​​‍​‍‍‍​​​​​‍‍​​​‍‍​​‍‍​​‍​​‍‍​‍‍​​​‍‍‍​‍​​​‍‍‍​​​‍​​‍‍​​‍​​​‍‍​​‍​身體裡像是有蟲子噬咬,

而隻有更深的碰觸才能緩解我的難受。


我覺得自己氣若遊絲,下一秒心髒就要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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