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我心下一沉。


「舅父怎麼辦?」


寧奕沉著地拉著我隱蔽身形,估摸了一下對方的人數和戰力,「他們的目標是我們,我們一刻不落網,他們就會留著舅父威脅我們。」


我立刻會意,不再多問,隻全神貫注跟著他迂回藏匿,往深山裡去。


蜀地群山高聳,地勢復雜,雖然我和寧奕對地形實在不熟悉,好在道路狹窄處多,挑著走,兩人是靈活極了,茫茫追兵速度卻實在是快不起來。


寧奕身法又好,好幾次幾個領頭的黑衣人揮著刀劍砍過來,寧奕託著我的腰,我緊緊抱住他的脖子,飛檐走壁,縱身輕點,便又換了落腳的山巖。


一時之間竟也沒讓對方佔得上風。


如此拉鋸追擊了好幾個時辰,漫漫蜀道都彌漫著驚險的氣息。


天光破曉之時,身後最近的一個黑衣人突然爆發出一聲怪笑。


寧奕猛地停了腳步。


我抬頭一看,眼前原本暢行無阻的道路,堵滿了巨大的石塊。


竟是塌方。


兩邊是高聳的絕壁,坡度極陡,

像一隻張開大嘴的巨獸。


可眼前唯一的路已被巨石塞了個嚴嚴實實。


身後的追兵已經逐漸逼近,天光既曉,黑暗卻鬼魅一般逼到了眼前。


寧奕持劍,挑翻了兩個最近前的黑衣人,黑衣人倒地,連聲都沒吭。


「都是死士。」


寧奕面沉如水,微瞇著眼睛,硬挺的輪廓繃緊,屏氣凝神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真是大手筆,能豢養這麼多死士。」


我心下微涼,這樣多的死士,又是這樣進退兩難的處境,縱是寧奕三頭六臂,想要逃出去怕也要去了半條命。


何況還拖著一個我。


我緊張地屏著呼吸,飛快地想著法子。


越來越多的黑衣人湧上來,寧奕劍鋒凌厲,銀光紛飛。


我躲在寧奕身後,帶著最後一絲絲的僥幸和期待,焦灼地翻揀著舅父給的小包裹。


劇毒之物,五步之內,必有解藥。也許蜀地之器,可解蜀地之困。


天空越來越亮,遠遠地,隱約能看見弓箭手狂奔著趕來,近處死士的壓力也越來越大。我心如擂鼓,

越沉越低。


這時指尖突然被一個倒鉤鉤到。


我心中一喜,顧不上手指鉆心的疼,一把握住倒鉤,往外拽出來。


是一把飛爪。


機會隻有一瞬。


我瞳孔微縮,冷眼看著,隻等著寧奕擊退一波死士的空當,我上前半步,把飛爪塞到他手裡。


寧奕的劍已經飲足了鮮血,寒芒被一片鮮紅覆住,隻覺得更加森然可怖。


他抬起右手,揮劍劃開一個人的喉嚨,身形一轉,掃了眼左手裡握著的飛爪,再一挪步,又格擋開一個人的劈殺。


眼看著遠處的弓箭手,已經起了架勢,寧奕手腕一翻,手中長劍如同一隻帶著凜冽殺意的竹蜻蜓,往黑衣人群裡旋舞而去。


這一擊帶著不死不休之力,讓所有躍躍欲試的黑衣人都情不自禁後退了一步。


劍一出手,寧奕便回身,一把攬住我,手中的飛爪疾射而出,穩穩扣在一旁的山崖上。


他雙腳一蹬,借著飛爪的鎖鏈,凌空而起,穩穩當當落在擋在我們面前的巨石頂上。


還沒站穩,

他突然按著我猛地趴倒在巨石上的凹陷處,手心小心地墊著我的腦袋。


羽箭破空聲堪堪在我們耳邊劃過。


短短幾息,攔路的巨石突然成了我們的擋箭牌。無數羽箭從下方帶著雷霆之勢飛上來,要麼被巨石擋住,要麼無力地落到後面。


兩側的絕壁一時難以爬上去,弓箭手也拿我們沒轍,我和寧奕獲得短暫的喘息之機。


寧奕的手已經被巨石和鎖鏈磨得青紫,他護著我,又往後退了一點點。


僅僅一點點,腳便落了空。


我嚇得往回縮了縮,一動之間,碰掉了巨石上一顆散落的石塊。


我和寧奕同時屏住了呼吸。


不到兩息,石塊落下去,咕咚一聲巨響。


巨石後面,居然是水。


寧奕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是堰塞湖。」


25


寧奕伏在石頭上,把飛爪釘在身後的山崖上,扯了扯,確認扣得牢固,才把另一端交給我,又把鎖鏈纏在我的胳膊上,才撫了撫我的臉。


「此番是我託大了,委屈你了。」


我搖搖頭,

攥緊了手裡的鎖鏈。


「一會見。」


落箭如雨。


寧奕如同蟄伏的獵豹,將一支半臂長的弓弩和一隻沉甸甸的流星錘鉤在一起,抓著一個間隙,輕點石頭,借力騰空躍出,輕盈利落如同一隻飛燕,側身一轉,落在對面絕壁上一塊突出處。


弓箭手立馬調整站位,調轉方向瞄準。


然而,沒等他們反應,寧奕單膝跪地蹲下,右手持弩左手託錘,瞇起一隻眼睛,在電光石火之間定住巨石堆間不起眼的一處縫隙。


沒有絲毫猶豫,弩箭雷霆萬鈞,拉著鏈條當啷當啷響著的流星錘,朝著那處縫隙,穿山破石,重擊而去。


「嗖——咔——」


「咚!」


兩聲連環的響動。


隨之而來的,卻是巨石堆隱隱的顫動和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天明的第一束陽光落到山谷裡。


山谷裡,卻換了人間。


細微的碎裂越拉越大,灰塵撲簌簌落下。


然後,天崩地裂。


巨石坍塌沉陷,背後圍困許久的洪流泥沙,

一瞬間奔湧而出,傾瀉而下。


滾滾巨浪如同饕餮巨口,咆哮著往山谷外吞噬而去,要將萬物生靈抹個幹凈。


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亂了陣腳,七歪八扭地四散奔逃,最後胡亂放出的箭,軟塌塌地,沒了章法。


然而,掙扎不過徒勞,泥沙夾著碎石樹木,排山倒海推下去,慘叫著逃竄著的人們,漸漸一個一個被吞沒在漩渦裡。


鎖鏈絞在我的胳膊上,失去了巨石作為落腳的依託,我如同一片懸在風雨中的樹葉,瑟瑟飄零。


好在一開始離石壁夠近,一瞬間的踏空,並不會將我甩出重傷,隻是激蕩起的泥水又濕又滑,想要攀住石壁穩住身形也實在是不容易。


寧奕一擊即中,想要折回來卻沒那麼容易,隻能艱難地在石壁上尋落腳點小心騰挪。


手一軟,我往下溜了一截,腳尖已經淹沒在了泥水中。


被裹挾著的樹丫和碎石不時刮過我,帶著我晃晃悠悠,手上的勁越來越弱,飛爪也吃力地搖晃起來。


身形猛地又往下墜了些,

眼看著膝蓋就要沒入泥水,一隻溫暖熟悉的手拉住了我。


寧奕單手攀著石壁,指尖鮮血順著尖銳的石頭蔓延開來,他卻仿佛渾然未覺,隻拼盡力氣拉住我的手腕,咬著牙一點一點,把我拽進懷裡。


我緊緊環住他的脖子,讓他騰出手來,飛爪也順勢交給他接管。


我知道,他來了,我便不用怕了。


耳邊是凌空的風聲,聽著他隆隆的心跳,絕壁險峻,而他手上皮肉綻開,血肉模糊,動作卻迅捷如電。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我們便登頂了右邊山崖,兩個累到虛脫的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視野豁然開朗,天光大亮,離開潮濕壓抑的山谷,山頂爽朗的風夾著草木清香包裹而來,舒坦極了。


我下意識去看他重傷的手。


寧奕卻一把拉住我,緊緊把我揉進懷裡。


「還好,還好你沒事。」


他整個人都顫抖著,胳膊抱得我生疼,聲音都喑啞。


「若沒有你,我要怎麼辦。」


26


穿林索徑,再尋到人跡的時候,

已是夕陽西下。


我和寧奕尋了一戶船家,走水路往回而去。


晚霞燒紅天際,江面都是一片燦爛,我拿了草藥,仔細給寧奕的手上藥。


船夫是一個健壯黝黑的中年漢子,旁邊坐著個拿著草紙本和炭條寫寫畫畫的半大孩子,烏溜溜的黑眼珠懵懂又天真地看一看我們,又在紙上塗塗畫畫。


不一會兒,便輕快地跳下來,把草紙本拿給我看。


紙張很粗糙,在夕陽下泛著暖黃,上面畫著我坐在船舷邊,低頭輕輕上藥的側臉,筆法稍顯稚嫩,而畫卻靈動質樸得緊。


我放下手裡裝草藥的小瓷瓶,伸手接過畫本,胸腔裡滿溢著欣喜。


「畫得真好,你跟誰學的畫?真厲害。」我彎了笑眼,溫聲詢問。


「沒人教我,我天天在船上畫山水和鳥,就會了。」孩子有些害羞,抬手指著四周的靈山秀水時,眼睛卻亮得很。


「我很喜歡你畫的我,可以寫上你的名字,把這幅畫送我嗎?」我笑瞇瞇託著腮看著他。


「當然可以,

但是我不識字呢。」他撓了撓頭。


我接過他手裡的炭條,「你叫什麼名字?」


「李山。」


我在畫的角落,一筆一畫寫下他的名字,寫給他看,念給他聽。


「記住了嗎?」


他使勁點頭,咧開嘴,笑得純真。


我把炭條塞進他手裡,帶著他又認認真真寫了幾遍名字。


他有靈氣,學得極快,我欣慰地摸摸他的發頂。


「你畫得這麼好,以後一定要每幅畫都寫上落款,坐過你們家船的人,把你的畫帶到大江南北,人們提到你的名字,就會知道,李山的山,是蜀中江上這樣好看的山。」


寧奕靠在船舷邊看著我們說話,目光盛滿波光晚霞,溫軟成一片。


我揣好畫紙,又坐回去,拉著寧奕的手。


「這次回去,我想求父皇允我些權力,再賜我些人手。」


「我不想再偏安一隅,每日賞花望月了,我想去民間,興學堂,建醫館,教沒錢讀書的孩子識字算數,教苦於地稅的農人更好的農耕紡織方法。」


「我要為社稷而生。


寧奕默默無言,隻回握住我的手,給我堅定又安心的力量。


「那我便為守護你,和你想做的一切而生。」


然而,我卻還沒來得及求恩典,剛到荊州,便收到皇城八百裡急遞密報。


父皇病重臥床,召九公主回宮侍疾。


寧奕帶我騎著馬,一驛一換,日夜趕路,終於在臘月的第一天,趕回了都城。


整個皇城彌漫著一種不尋常的壓抑和緊繃感,每個人都步履匆匆,謹小慎微。


我走進勤政殿,濃烈的香氣和藥味沖得我忍也忍不住地咳嗽起來,我站在門口緩了半天,才垂著眼恭順地進到後殿。


後殿裡外滿是人。


謝貴妃眼睛紅腫得像個桃子,皇後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太醫診脈扎針熬藥,我目光轉到母妃身上,心裡一驚。


母妃無波無瀾,她憔悴了許多,臉頰都凹下去了一些,呈現一種死寂般的平靜。


聽到我進來請安,才慢慢地遲鈍地,轉了轉眼珠看向我。


「小九回來了。」皇後招呼了我一聲,聲音沙啞疲憊,

「快去看看你父皇,這次昏厥,兩天沒醒了。」


我膝行兩步,跪到龍榻前,規規矩矩叩了禮,才拉住父皇的手,忍住喉口湧上來的酸澀,開口請安。


「父皇,小九回來了。」


龍榻上,父皇面色灰暗,雙目緊閉,多生了好些銀發,與我離開皇城時判若兩人。


雖然和父皇多有齟齬,而此刻,一種沉重的空洞挾住了我。


我和皇兄皇姐,還有後宮的各位娘娘們輪值在勤政殿守了三天。


在濃烈的香料和藥味把我們個個都快蒸入味了的時候,父皇在一個霧氣蒙蒙沾衣欲濕的清晨,蘇醒了過來。


在當值的,或是熬了個大夜剛回去休息的,統統緊趕慢趕跪在了堂下。


父皇形銷骨立,靠在軟枕上,耷拉著眼皮,慢慢地,掃過殿上每一個人。


氣氛仿佛凝滯,目光逡巡之處,每一個人大氣都不敢出。


半晌,父皇才開口,聲音像破舊的風箱,拉扯得疲憊不堪。


「都回去吧。」


「小九和容妃留下侍疾便是。」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