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可我隻有毛骨悚然。


12.


第二天,孟家如期送女出嫁。


一片歡聲笑語中,宗親裡的一位姐姐被半推半拽塞進了花轎。


聽聞她相貌秀美,原本被定給了一個教頭,隻等明年便過門。


但父親出了一大筆銀子,加上嫁去的是太守府,宗親自然樂得悔婚。


當然,她替嫁的事是不可能瞞得住的。


所以孟家添了兩倍的嫁妝送去太守府,馬太守會當做沒有發現。


花轎出城後,孟家的男丁也秘密分散出去尋找長姐的下落。


一連半個月,毫無所獲。


大伯和三叔累得消瘦了好幾圈,嬸娘們急得團團轉,隻有來求母親。


「晴晴隻怕已經不在了,你就看開一些吧,難道真要累死家裡的幾個頂梁柱嗎?」


三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裕兒到現在還沒有說話,我和你一樣心急,恨不得殺了背後黑手。


「可我們也不能不為家裡的男人考慮啊。」


「他們做的已經夠多了。」


這回母親沒有再崩潰,

而是默默收拾心情,去廚房給大家燉了參湯。


隔天,孟家停止了找尋長姐的行動。


也沒人再提抓幕後黑手的事。


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沒有什麼幕後黑手。


抓我的充其量是個小毛賊,還半路嚇得把我丟下,根本不足為懼。


所有人默契地將孟晴這個名字從腦子裡剔除。


就連長姐從前用的東西,也被一應收了起來。


母親說,家裡已經夠難了,就不要再增添大家的煩憂了。


何況,就算真的找回來,隻怕也已名節敗壞,活不成了。


還不如,就當從來沒有過這個女兒。


我心頭一沉。


終於知道,「孟家千百年來沒有女眷在危機中受傷」這句話是怎麼來的了。


因為出事的那些,全都被遺忘了。


13.


孟裕的失語症後來一直不見好,請了多少任大夫都束手無策。


最後還是一位得道高僧經過,指點了迷津,說是驚嚇過度損了孩子的陽氣,要遠離府裡的女眷三年,才可痊愈。


三嬸隻能抹著眼淚收拾東西,搬去了另一個院子,把兒子交給丈夫照顧,順便帶走了所有丫鬟。


我們這些姐妹更是被嚴禁跟孟裕接觸。


雖說是高僧指點,姐妹們不免心裡有些嘀咕,為何每次男丁出事,總有說是被女人陰氣妨害到的。


可女人出事,卻從沒人說,是男人陽氣的問題。


她們哪裡知道,那一晚根本沒有什麼黑衣人,孟裕也不曾驚嚇到。


不過是因為孟裕年紀小,他們怕他一時將秘密說漏嘴,所以才要隔絕他與女眷接觸罷了。


「女人陰氣重,那男人還是從女人肚子裡出來的呢,哪來的陽氣?」五妹孟雪憤憤地說,「不行,我非要去找七弟弟,我就不信了,姐妹們陪他說話,不比他一個人強?」


說完便倏地站起來,想往三叔的院子而去。


我拉住了她:「不可,若是被大伯發現了,你一定吃板子。」


孟雪不以為然:「才不會,我爹可疼我了,怎麼舍得打我板子?


孟雪比我小一歲,自小便冰雪聰明,過目不忘。


她的書讀得比家裡任何一個兄弟姐妹都多。


大伯總嫌棄說,女孩子家家讀那麼多書做什麼,又不能封侯拜相。


可卻從未阻止過她,反倒每每流露出自豪的神情,使她也更堅信,自己和兒子們並沒有什麼兩樣。


她率性純真,膽大妄為,無所畏懼。


每一個特性都是為神賜而生。


那晚的畫卷裡,我看見孟家一代又一代女子的身姿,如浮光掠影從眼前閃過。


上至三百多年前,下至幾百年以後。


這麼多身影中,我第一眼便認出了一個人。


她就是孟雪。


14.


後來我再想看那幅畫卷,卻再也不能了。


隻是心底清楚地知道,在下一次神賜來臨之前,我會有所感應。


我本能地覺得,下一個覺醒者,就是孟雪。


我要做的就是保護好她,絕不能讓她提前知道任何神賜的秘密。


最後在我的極力勸阻下,五妹總算答應不去找孟裕見面。


倒也不是怕被打板子,而是我提醒她,如果惹怒了大伯,她可能會被提前嫁出去。


她一聽,瞬間臉色懼怕,改了主意跟姐妹們畫畫去了。


孟裕不跟女眷接觸後,病情果然有所好轉,漸漸地能咿咿呀呀說幾個單字了。


大家本來還不信什麼陰陽之說,現在倒不敢那麼篤定了,寧可信其有,便自覺避著孟裕了。


日子一天天飛快過去,轉眼間便入秋了。


這一年南方天災不斷,蝗蟲橫行,水稻失收,米價水漲船高,各地飢民湧現。


朝廷雖然積極應對,從北方調糧、撥款賑災,奈何災情過重,加上層層盤剝,終究杯水車薪。


關鍵時刻,孟家打開了隱藏於山裡的糧倉。


沒人知道,孟家是何時存下的這些糧食,數量之龐大,比朝廷官倉裡的還要多。


可孟家卻沒有借機斂財,而是將一船又一船糧食護送到南方各災區,瞬間便解決了這潑天的災情。


事後,孟家沒有居功,將所有事歸結於天子的民心所向和州牧的未雨綢繆。


此舉不僅博得天子的極大歡心,更讓孟家成為天下百姓心中的良心商賈。


短短幾個月間,孟家生意版圖擴大了幾倍。


除夕夜,天子於宮中賜同樂宴,各州官員並桌而坐。


卻有一桌,獨獨留給了孟家。


列座皆是男兒。


15.


這一場除夕宴,孟家男兒出盡風頭。


然而卻發生一件所有人意料不到的事。


半個月後,孟家一行人從京城回來,女眷們特意去大門口迎接。


所有男人都陰沉著臉下了馬車。


尤其是父親,臉色黑的幾乎能擠出墨水來。


母親怯生生地詢問發生了什麼事,唯恐他們在宮裡被天子見怪。


卻見父親冷笑起來:「我們孟家走了時運,要出貴人了。」


才知道,那天除夕宴尾聲時,州牧突然向天子進言,盛贊孟家開明,對女兒也是用心培養,個個知書識禮,通曉文墨。


天子聞言,不禁刮目相看。


又聽聞我過了新春便是議親的年紀,於是信手指向國子監祭酒謝令遠:「謝卿,

我知道你家有個頭疼的小子,讓孟家三小姐替你管一管如何?」


這是有意想抬一抬孟家的地位。


天子發話,誰敢說個不字,謝祭酒當場便跪下謝恩了。


這一謝,把我爹也架了起來。


雖說天子沒有明旨賜婚,但君無戲言,百官皆是見證,謝家那邊必然不敢另尋親家,想必很快就會來提親。


「為今之計,隻有讓阿音裝病,拖得一時是一時。


「謝令遠深得器重,想必官家也不忍心讓他兒子娶一個病入膏肓的商賈之女吧?


「待風頭過去,沒人提起,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父親召集全家,解釋了一番前因後果後,直接便宣布他的決斷。


母親大是不解:「謝家是書香門第,清貴人家。咱們一介商賈,平日攀都攀不到,如今天子開口,求之不得,為何不要?」


父親怒道:「你也知道攀不起,何故還要去攀?豈不是叫天下人笑話我們?」


「他們愛笑就讓他們笑去,隻要阿音嫁得良人,

比什麼都重要。」母親執拗開口,「你不是答應過我,要替阿音尋一門最好的親事嗎?眼前的謝家就是最好的,你到底哪根筋不對?」


「反正我說不行就不行。那些書香門第規矩森嚴,向來瞧不起商賈出身,阿音若是嫁過去,就是跳進一個火坑,我做父親的絕不能同意。」


「你胡說,要是讀書的人家不好,我們孟家的兒女為何個個要讀書?」


「你……」


我從未見母親這樣跟父親爭執過,面紅耳赤,一步不讓。


以往總是父親堅持己見,她選擇妥協。


可這次不一樣。


謝家是清貴名流,我若能嫁過去,人生從此便不同了。


母親沒有讀過多少書,也不懂什麼大道理,甚至在長姐出事後選擇了放棄,息事寧人。


但我知道,她有天底下母親的本能——


保護孩子。


16.


就在堂上一片混亂,七嘴八舌抒發己見的時候,父親的聲音突然穿透眾人,朝我發話。


「阿音,

你說呢?你想攀謝家這個高枝,嫁去京城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神凌厲,嘴角有不易察覺的慍怒。


孟家的女兒從小就被教導,不可好高騖遠,攀附權貴。


這是聖賢書上的道理,我曾經也以為僅僅是聖賢書的道理。


直到長姐死的那天,我才明白,這是為了讓孟家的女兒永遠走不出他們掌控的範圍。


不好高騖遠,才能跳進他們安排的火坑。


不攀附權貴,受了委屈才有底氣找娘家做主,而不是忍氣吞聲。


靠著這些道理,他們將出嫁的女兒與孟家緊緊捆綁在一起,哪怕覺醒,也會第一時間回到孟家。


這才是他們不願意與謝家結親的真正原因。


因為謝家不是火坑,京城更在千裡之外。


一旦我嫁過去,就是掙脫牢籠的鳥,難以掌控了。


可這卻是我唯一的機會。


成為官眷,背靠謝家和天子,他日我才有能力救出其他人。


「我要嫁。」


「我嫁定了。」


17.


從我大聲說出這句話開始,孟家便翻了天。


父親氣暈過去,大伯和三叔怒斥我大逆不道。


家裡的兄弟輪番來勸說我放棄跟謝家結親。


我哥甚至不惜口出威脅:「你要是真嫁去謝家,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妹妹,你也不必喊我哥了。」


他似乎還沒有發覺,從長姐死的那天起,我就再也沒有喊過他哥了。


我要蟄伏在孟家,或許不能不偽裝成一個恭順的女兒,但至少不必偽裝成一個好妹妹。


「說完了嗎?說完就滾出去。」


孟祿指著我,連說了三個好,氣得摔門而出。


他走後,嬸娘們也來了,卻不是讓我放棄,而是暗中支持我。


一則,她們也覺得我爹這次有些不可理喻;


二則,這可是天子賜婚,要是裝病拖延,誰知龍顏會不會大怒,治罪孟家。


所以,還是嫁的好。


姐妹們就更是站在我這邊了。


沒過多久,謝家果然派人來提親。


州牧大人居中做媒,這門婚事就這麼定下了。


18.


待嫁的日子風平浪靜,似乎回到了去年孟家和樂融融的時候。


可越是無事發生,我越不敢掉以輕心。


我知道,父親絕不會讓我就這麼出嫁。


先祖留下的羊皮書裡清楚地說過,要讓孟家的女兒覺醒,必先斷其夢想,毀其前途。


孟家的男丁應該在醞釀著,怎樣徹底斷了我的前途吧?


果不其然,幾天後的一個深夜,有人闖入了我的房間。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