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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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不釋手地摸了很久很久。


「喜歡?」


床笫間纏綿時,陳景川還不忘問我。


廢話,誰會不喜歡有腹肌的男人。


「當然喜歡。」我又用力摸了摸。


「那,以後都是你的了。」


我沒有應聲。


隨著他意識也在浮沉。


念書時陳景川這樣的風雲校草學長。


我根本不敢肖想。


有過一些貪婪的少女心事,也隻敢藏在心底。


而現在。


這輪月就在我掌心裡。


可我竟還是不相信,自己會有這樣的好運完全擁有。


正如那句歌詞一樣。


誰能憑愛意將富士山私有呢。


更何況還有宋錦和。


我和他之間一堆爛賬。


而他,還要對陳景川喊一聲表哥。


但我很快就顧不上想這些了。


陳景川的吻落在我唇上。


與我十指緊扣,緊緊壓在床榻。


我不敢看自己此刻的臉。


必定寫滿了意亂情迷。


16


偌大的主臥裡隻在角落開了一盞落地燈。


窗簾拉了一半,有月光傾瀉,

疏影橫斜。


我躺在月光裡,幾乎和月色融為 一體。


窗子外的花樹在夜色裡合攏了花苞。


黑與白中點綴著幾點潋滟的紅。


而窗子內,也是一樣景致。


但若仔細看,卻能看到我腰側留下的那些錯亂指痕。


外科醫生的手勁兒果然大得驚人。


我想到方才陳景川雙手合攏握住我腰的畫面。


忍不住又是一陣臉熱心跳。


這是我和陳景川的第一次。


其實結束得有些倉促。


他俯身吻了吻我微湿的鬢發:「要不要喝水?」


我輕嗯了一聲,趴在枕上沒有力氣說話。


陳景川拿了水過來,我還是不想動,懶洋洋地讓他喂。


他就將我抱在懷裡,喂我喝完了整杯水。


「還要……」


陳景川轉身放下水杯,低低輕笑:「好,都給你。」


他翻身壓下來時,我才回神。


這人,哪裡還有丁點六塵不染的幹淨和正經?


第二次的時間就很漫長。


而我明顯能感覺到,陳景川這樣高智的人,

無疑學什麼都極快。


他輕易就掌控了所有節奏,我的每一寸弱點和敏感。


很快我就被他撩撥的不能自已。


眼尾的淚痕洇入鬢發。


又被他哄著逼著喊了好幾聲哥哥。


到最後,霜染清川,川山雨落。


已然不知今夕何夕。


17


第二天我醒來時,已經是天光大亮。


陳景川並不在房間內。


我覺得焦渴難耐,起身想要喝水時。


才察覺到身體如被碾壓過一般又酸又痛。


緩了好一會兒我才下床,床頭的杯子下壓著一張便籤紙。


上面是陳景川的字跡。


「抱歉清霜,出了嚴重事故,醫院急缺人手,我必須提前回去。」


「等我忙完再聯系你,乖。」


我看著這張紙,怔愣了片刻。


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


也許這隻是男人慣用的說辭而已。


陳景川隻是將昨晚的事,當成了露水之歡。


但卻還是忍不住打開手機搜了一下。


頭條就是那場連環追尾事故。


傷者離陳景川所在醫院很近,

幾乎全都第一時間送了過去。


陳景川沒有騙我。


隻是,他說再聯系。


可是,聯系我,他要說什麼,我又要怎麼做?


腦子裡像是一團漿糊。


連我自己都沒有想清楚,下一步該怎麼走。


但我不想再待在這裡。


所以我很快起床,簡單洗漱後,就預備回房間收拾東西離開。


剛走出小院到了外面的湖邊。


卻正好撞上了宋錦和簡可一行人。


我不想理會,轉身準備走另一條路。


簡可卻叫住了我:「清霜姐,你怎麼穿著男人的襯衫啊。」


出來時,因為頸側胸前的連片吻痕。


我就隨手從櫃子裡拿了一件新的男士襯衫。


想來應該是專門給陳景川準備的。


方便他偶爾過來小住時換洗。


簡可這話一出,我就下意識的攥住了衣襟。


宋錦和的臉色卻已經變了:「阮清霜,你身上衣服哪來的?」


我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心底第一個念頭就是。


是我主動勾的陳景川。


不管怎樣,

都不能把他卷進是非中。


「剛才有點冷,隨便找了個服務生借的。」


宋錦和卻一步一步走到了我跟前。


「還是昨晚的裙子……阮清霜,你昨晚不會一夜都沒回房間吧。」


他伸手想要扯開我身上的襯衫。


18


我推開他手後退了一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昨晚已經分手了。」


「所以,我做什麼,都和你沒關系吧。」


簡可立刻驚訝的叫了一聲:「清霜姐,你和哥哥分手了?」


我面無表情望著簡可:「對,分手了,簡小姐應該很高興吧。」


「你什麼意思啊你。」


簡可瞬間惱了:「你們分手我高興什麼?搞得我是壞人一樣。」


「哥哥你管不管了,別以後人家在外面散布謠言罵我是小三。」


宋錦和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將她拉到了身後。


他看向我,眼底全是不悅:「還他媽為了這點破事?」


「你要我跟你說多少遍,我和簡可就跟親兄妹一樣,

什麼事都沒有。」


簡可也陰陽怪氣道:「清霜姐,別把人想得太齷齪,男女之間也是有純友誼的嘛。」


「阮清霜,你要再因為這點事鬧,別最後得不償失。」


「我沒和你鬧,就是不想談了。」


「而且昨晚說得很清楚,我們已經分了。」


我不想和宋錦和廢話。


身上還酸痛著。


陳景川那混蛋,還算有點良心,沒拉著我來第三次。


要不然我指定現在還下不了床。


「行,那你說清楚,昨晚沒回房間,去哪了。」


我笑了笑,挑了挑眉:「遇到個朋友,一起喝了點,聊了聊天,不行?」


「隻是喝酒聊天?」


「和你有關系嗎?」我隨手撩了一下頭發。


宋錦和的瞳仁卻驟然一倏,指著我脖子那處吻痕,聲音都拔高了一截。


「你脖子上這是什麼?」


我看他一眼,抬手摸了摸:「蚊子咬的吧。」


「阮清霜!你他媽騙誰呢。」


「不然呢,你以為是什麼?


「還有,就算真的是你想的那樣,又咋了?」


「男女之間也是有純友誼的,就算親幾口,也隻是朋友關系太好而已。」


說完,我看向簡可,「簡小姐說是不是?」


簡可一張臉漲得通紅,卻又無言以對。


拉著宋錦和一副要哭的樣子。


宋錦和卻完全沒理會,隻是死死盯著我脖子上那處痕跡。


「阮清霜,你昨晚跟哪個野男人喝酒去了,最好給我說清楚!」


「有本事,你自己去查啊。」


我挑眉笑了笑,「能讓開嗎?」


「我想回去休息。」


也許是我太過平靜的態度。


刺痛了一向驕傲自負的宋小公子。


他臉色一片陰翳,難看到了極致。


「阮清霜,你他媽別後悔。」


「還有,別他媽讓我知道你跟誰鬼混了。」


我「嗯」了一聲:「誰後悔誰王八蛋。」


19


回房間又洗了個澡換了套休闲寬松的衣褲。


我就收拾了行李直接離開了溫泉山莊。


回去的路上,爸爸給我打了幾個電話。


我沒接。


很快我哥給我發了微信。


「你是不是和宋錦和吵架了?」


「趕緊地去道個歉,別鬧了。」


「我這邊正跟宋家談合作呢,你別誤了我的大事。」


我隻覺得胸腔裡憋悶無比。


「我隻是和他談戀愛,沒有賣給他。」


「現在已經分手了,也不可能和好。」


「阮清霜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可告訴你,這樣一個金龜婿你釣不住,我立刻讓爸媽把你轟出阮家,你信不信?」


大學畢業後我就完全獨立了。


爸媽也早就說過,阮家的一切都和我無關。


都是兩個哥哥的。


家裡那麼多房子,就給了我一套 60 平的普通公寓。


其他全在哥嫂名下。


所以,阮家的生意,阮家的將來,和我又有什麼關系?


我笑了笑,回了一句:「求之不得。」


回去後,我把自己關在家裡了三天。


沒有人面對這樣的原生家庭,可以真的做到不喜不悲。


心情鬱悶想不開,夜裡就失眠。


頭痛得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我隻能爬起來喝了點酒。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心情躁鬱。


乳腺增生的部位又隱隱疼了起來。


吃了藥也沒用,疼得越來越厲害,我隻能撐著去醫院檢查。


又轉專門掛了其他專家號,想要避開陳景川。


畢竟,我現在整個人,整個生活都一團糟。


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在走廊裡等了一會兒,忽然有護士過來叫我。


我跟她過去後,才發現去的是陳景川的辦公室。


下意識轉身就想走,陳景川卻叫住了我。


他應該是連軸轉了兩三天。


眼底都是血絲,滿臉倦意。


「你先坐一下,我洗手。」


他脫了白大褂,很認真的洗手消毒。


我望著水流衝擊下他修長有力的十指。


漸漸又走了神。


滿腦子都是那晚,這雙手怎樣在我身上作亂。


怎樣一次一次探入我從未深入過的領地。


又讓我怎樣的歡愉,欲生欲死。


我感覺我人真的廢了。


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


20


「是不是增生的部位又痛了?」


陳景川洗完手,又消毒擦幹,才轉身走到我跟前。


「抱歉清霜,這幾天真的太忙,我沒能第一時間聯系你。」


我怔怔看著他。


不過三天時間,他好像又清瘦了一些。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都沒有時間打理。


我忍不住抬起手,輕輕摸了摸:「陳景川,你胡子都沒刮,好醜。」


他握住我的手,下颌在我掌心蹭了蹭,輕笑了笑:「這就去。」


可我拽著他,沒讓他起身:「我說著玩的,這樣也很帥。」


「很有男人味,用書上的話說,滿滿的都是男性荷爾蒙氣息。」


「那我留著?」


我皺了皺鼻子:「那還是不要了,不然你親我的時候,會疼的。」


他唇角笑意更深了些:「要不要試一下?」


「這是在你辦公室……」


「沒關系,我今天有半天時間休息,

不會有人過來打擾。」


「本來就準備立刻給你打電話的。」


「正巧看到你來醫院了。」


陳景川握著我的手,神色漸漸變得認真。


「清霜,我很抱歉,那天不知道你是第一次。」


我們離得很近。


旁邊就是窗子。


窗子外面好像有香樟樹,不遠處就是花園。


風送來很淡的香氣,氤氲在鼻端。


光影浮動在他英俊立體的五官上。


我甚至能看到他每一根睫毛。


因為連日加班的疲憊,眼下淡淡的暗青。


還有他眼尾褐色的那粒小痣。


他曾是我少女時期高不可攀的夢。


我不由鼻子泛酸。


很多心事難以啟齒。


也許人總會在自己仰望的那個人面前不受控地自卑。


但我的私心,卻又舍不得推開他。


其實我一直都清楚。


我本來就是個自私又虛榮的人。


就像我根本不想那些貪婪無恥的家人吸我和我身邊人的血一樣。


巴不得早點和他們劃清界限再無瓜葛。


就像我此時此刻,

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陳景川是我的。


但我卻又不能現在說出口。


陳景川這樣光風霽月的男人。


我不想讓那些惡心的人事纏上他。


心思電轉間,我已經望著他笑著開口:「怎麼,想對我負責啊。」


陳景川沒有笑,很認真地回答:「想。」


「別這麼嚴肅啊陳醫生,嚇到我了。」


我緩緩將手從他掌心抽出來:「大家都是成年人,可以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不需要這樣的,陳醫生。」


「清霜?」


「陳醫生,我這會兒很疼,能讓我先治療嗎?」


陳景川看著我,隻是沉默了幾秒。


立刻就進入了專業狀態。


他再次給我仔細檢查,又調整了幾樣藥。


「先去做理療,熱敷按摩會讓你舒服很多。」


我點點頭,起身要出去。


陳景川卻拿了幹淨的白大褂出來:「我帶你過去。」


熱敷按摩的時候,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閉了眼。


「能讓護士來嗎?」


陳景川將手套戴好:「你在質疑我不夠專業?


我哽了一下,還是閉嘴了。


隻是,在他的手指落下來那一瞬,還是紅了臉。


但無疑,陳景川的手法真是一流。


我很快就舒服得昏昏欲睡。


快結束的時候,陳景川好像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但我困倦得睜不開眼。


他對我說了句什麼,但也許什麼都沒說,就轉身出去了。


我沉沉睡了一覺,醒來時沒有去找陳景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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