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的家離上大學的城市不遠。
偶爾有空的時候我們會一起回家。
沈溪澤給我發消息的時候。
演唱會事件已經過去一星期了。
【不用了，我自己坐車回。】
我回復完，直接將手機扔進了包裡。
打算來個眼不見為淨。
結果回學校的那天下午。
我準備出門坐車。
結果一開門，就看見沈溪澤站在我家門口。
「你怎麼才出來？我買了你愛吃的蛋糕。」
青梅竹馬就是這點不好。
對方連你家位置都知道。
沈溪澤上前，要像從前一樣接過我的書包。
「走吧，一起去學校。」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所有動作。
沈溪澤微不可察地一僵。
隨即抬眸笑看我。
「幹嘛？還在生氣？」
他的神情坦然自若。
仿佛我們的關系還和從前一樣好。
之前的演唱會，還有這一個星期以來的冷淡都是我的錯覺。
但我很清楚。
有些東西就是變了。
我現在看沈溪澤，竟不覺得他好看帥氣。
也不覺得他閃閃發光。
我甚至覺得……他有點膈應。
對方估計看出了我的冷淡。
眼底的情緒一沉。
「林初棠，脾氣鬧這麼久就沒意思了。」
「？」
他竟然覺得我是在鬧脾氣。
我隻是想遠離他而已。
但我還沒有說什麼。
我媽就在小花園那裡看見了我們。
「哎，小澤，你來接棠棠啊。」
「是啊，林姨。」
「哎好，路上小心啊。」
我媽這句話，直接把我要坐沈溪澤的車這件事定了下來。
沈溪澤朝我媽笑笑。
他重新接過我的書包放進後座。
我媽一臉慈祥親和。
進退兩難，我最終坐上了沈溪澤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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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小區門，你把我放路邊就好。」
我對沈溪澤說。
但他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沒動靜。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上了高架。
心裡的氣堵了又堵。
車內的氣氛有些沉默。
以往我都是坐在副駕駛嘰嘰喳喳喋喋不休。
沈溪澤那時候還覺得我煩。
時不時皺眉呵斥我小聲一點。
但現在，我坐在車子的後座。
盡量和對方拉開距離。
「林初棠，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
沈溪澤忽然開口說道。
他似乎無視了我的情緒和排斥。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自我？
「不用了，你和周心穎去吧。」
我淡聲道。
沈溪澤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怎麼？你吃醋了？」
我：「……」
吃醋？
我終於抬眸看向後視鏡裡的人。
隻見沈溪澤眼中含笑。
臉上的表情就好像是：「我就知道你會吃醋。」
我狠狠地皺起眉頭。
沈溪澤自顧自地說道。
「我帶你去看電影吃日料，下次演唱會的票，我已經買了，一起去看？」
這算什麼？
他不是和周心穎在一起了嗎？
為什麼這些行為，他還能堂而皇之地和另外一個女生去做？
我猛然間醒悟過來。
是了，我在生氣。
我生氣的是因為我喜歡沈溪澤。
我以為我和沈溪澤是兩情相悅，我是他的女朋友。
我們可以做任何情侶該做的事情。
看電影吃飯看演唱會。
這些都不為過。
但是，在沈溪澤看來。
這些事情他可以和任何一個女生去做。
就算是其他女生，就算是我室友，就算是我。
他沒有界限。
他給了所有女孩一個幻想。
「沈溪澤，以後這些事情，你都不用來找我了。」
我冷聲道。
他可以沒有界限分明。
但我可不想當綠茶小三。
「什麼意思？」
「我不想我以後未來的男朋友誤會。」
吱嘎！
沈溪澤一腳剎車踩下。
「男朋友？你交男朋友了？」
他臉色陰沉無比，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他的注意力在哪。
整個人被剛剛那一剎車震得心一跳。
不由氣憤地回懟道。
「上了大學談戀愛，不是很正常嗎？」
「誰讓你交男朋友的？」
「沈溪澤，我交不交男朋友關你什麼事？你不是也交女朋友了嗎？
」沈溪澤瞪著我。
我不甘示弱地回視。
這件事情最後不了了之。
沈溪澤生了一路的氣。
直到到了學校。
我開車門下車，沈溪澤一腳油門轟地離開。
傻逼。
我暗罵一聲。
回頭就看到路邊不遠處站著的周心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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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心穎還保持著要打招呼的姿勢。
但她愣在了那裡。
看來她要打招呼的並不是我。
我打算無視她。
沒想到對方直接上前。
「初棠，剛剛是溪澤送你回學校的嗎？」
我「嗯」了一聲，往宿舍走去。
周心穎咬牙跟在我身後。
其他室友還沒回來。
下午隻有我和周心穎待在宿舍。
我不想理會，專心做自己的事情。
但過了一會，周心穎忽然走到了我的面前。
「初棠，我有話要對你說。」
我循聲看向她。
周心穎表情和善間似乎帶著一絲冰冷警告。
「雖然你和沈溪澤是青梅竹馬，但是……我現在是他女朋友了。
「你以後，離沈溪澤遠一點。
」我：「……」
那天之後，我和周心穎沈溪澤徹底沒話說了。
倒是周心穎在宿舍打電話的次數變多了起來。
「嗯，放心吧，我沒事。」
聽她甜蜜嬌俏的聲音。
對面的人應該是沈溪澤。
除此之外，她帶回宿舍的東西也多了不少。
有時是零食，有時是禮物。
另外兩個舍友不明真相，每次看見都「哇噻」一聲。
「心穎，這又是你男朋友送的吧？」
周心穎笑而不語，視線瞥向我。
隱隱帶著得意驕傲。
但稀奇的是，她並沒有在宿舍裡公開她男朋友就是沈溪澤的事情。
至於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
就這樣過了幾天。
大家突然想到了什麼。
「哎，初棠，你這幾天怎麼沒去找你的竹馬啊？」
宿舍裡安靜了一秒。
周心穎看了我一眼。
我察覺到她的目光，沒有理會。
「沒什麼事，就不找他了。」
「哦喲，真稀奇，以前你不是一天不見就念得慌嗎？
」室友打趣。
是啊。
所以現在不念了。
我沒再說話，她們也沒再多問。
但她們似乎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
不僅如此。
她們也漸漸發現了我和周心穎之間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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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開始她們並沒懷疑什麼。
直到有一天。
周心穎在宿舍裡化妝打扮，詢問每個人的意見。
「哇！這麼好看，你幹嘛去？」
「是不是去約會？」
周心穎羞澀地笑了笑。
「他說帶我去看流星雨。」
他是誰，不言而喻。
室友以為是周心穎男朋友。
我知道是沈溪澤。
「哦喲，那你今天晚上不是又不回來啦？」
周心穎害羞地點點頭。
宿舍裡響起一陣意味不明的笑聲。
忽然，周心穎來到我面前。
「初棠，你看我這樣打扮好看嗎？」
我掃了一眼，淡淡地點頭。
她又說：「今晚上查寢，你幫我躲躲唄。」
「躲不了，要是扣分，你自己擔著。」
我說道。
或許是我的語氣過於冷淡。
周心穎臉上的笑容一僵。
眼看著氣氛就要冷下來。
其他兩個室友連忙打圓場。
「去去去去，我們幫你打掩護。」
周心穎得償所願地走了。
但走之前，
她憤憤不平地瞪了我一眼。周心穎離開後，宿舍又安靜了一會兒。
兩個室友忍不住向我走近。
「初棠，你是不是和心穎吵架了？」
「嗯？」
「這幾天宿舍氛圍怪怪的，你和心穎都不說話。」
「嗯嗯嗯。」
另外一個室友附和點頭。
我欲言又止。
想說出真相。
但想想又覺得算了。
免得周心穎知道，又以為我在撺掇挑撥。
雖然我沒說。
但周心穎和沈溪澤的事情也沒瞞多久。
因為有一天。
周心穎回學校的時候。
從沈溪澤的車上下來。
被她們看見了。
其中一位室友沒打草驚蛇，隻是悄咪咪地給我發消息。
【初棠，你是不是和你的竹馬吵架了？】
【沒有。】
【那你怎麼不去找他，這不像你。】
確實不像我。
我和沈溪澤上了同一所大學。
雖然在不同的學院專業。
可是每天我都會去找他。
但從演唱會到現在。
我已經半個月沒有找過他。
我說明。
【從今以後，我都不會再去找沈溪澤了。】
果不其然，對方問了為什麼。
但我還沒來得及回答。
她的下一條消息突然蹦了出來。
【是不是因為心穎啊？】
看見這句話。
我一愣。
【昨天晚上，我們看到心穎從沈溪澤的車上下來。】
【他們的關系，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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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該如何回答。
對方直接問道：【心穎的那個男朋友，不會就是……沈溪澤吧？】
這回我直接沉默了。
雖然我什麼都沒有發。
但是其他兩個人似乎已經從我的沉默中察覺到了什麼。
等周心穎再次給宿舍帶吃的和禮物回來時。
一向熱情的兩人忽然變得冷淡了不少。
「不用了心穎，這些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周心穎一愣。
她看見了兩個室友臉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和異樣目光。
下一秒，她把目光投向了我。
漆黑的眼神隱藏著一絲別樣的情緒。
我不明所以，
但問心無愧。宿舍裡的怪異氛圍就這樣持續了兩三天。
那天晚上我從圖書館回宿舍。
正要打開宿舍門。
突然聽見裡面傳出了周心穎和另外兩個室友爭執的聲音。
「我們沒有針對你，是你做得不厚道。」
「就是，你明明知道初棠喜歡她的竹馬，你怎麼可以挖牆腳，你這根本就不是朋友所為。」
隨即裡面傳出了一些乒乒乓乓的聲音。
緊接著虛掩的宿舍門被打開。
周心穎紅著眼睛含淚衝了出來。
撞見門口的我，她抬眸瞪了我一眼。
然後撞開我的肩膀離去。
宿舍裡，另外兩人正一邊嘆氣一邊皺眉地站著。
看見我進來，神色都有點不自在。
「怎麼了？」
我問道。
其中一個舍友回答。
原來是這兩天她們沒有接受周心穎的東西。
這使得周心穎多想。
最終她選擇我不在宿舍的時候詢問兩位室友。
爭執辯解中。
幾人就把看見的說了出來。
兩人指責周心穎做得不厚道。
這不，周心穎氣急敗壞跑出去了。
「她不會出什麼事吧？」
冷靜下來之後。
其中一人擔憂地說道。
「還是去把她找回來吧。」
大晚上的。
大家擔心周心穎一個女生不安全。
我們三個人分頭去找。
但是找了一圈校園都沒有。
打周心穎的電話也不接。
剩下兩個室友開始著急了。
「咋辦？早知道就不和她吵了。」
我抿唇，正要說什麼。
手機突然就「叮咚」一聲傳來了新的消息。
【我知道她在哪了。】
【哪？】
沈溪澤校外的房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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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大學那段時間。
沈溪澤不習慣住校。
他爸媽在校外給他買了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
沈溪澤說留一個房間給我。
我那時出去兼職做家教，回宿舍的時間晚了。
偶爾會去那裡留宿。
我不知道我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摁響門鈴的。
兩個室友跟在我身後。
神色各異地相互對視著。
門很快被打開。
開門的正是周心穎。
「你們來幹什麼？」
「找你回宿舍啊，給你打電話也不接，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
一個心直口快的室友率先開口。
周心穎板著臉。
「我不回去，反正你們都不歡迎我。」
「我……」
說話的室友又氣又急。
我上前一步。
「周心穎，你就算不回來睡，也要打聲招呼吧？」
周心穎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她盯著我，眼睛裡漸漸地蒙上一層水霧。
「我不回來，不是正好如了你的心願嗎？」
「？」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一頭霧水。
正要問她什麼意思。
突然一道冰冷淡漠的聲音砸在我頭上。
「林初棠，你又幹什麼？」
沈溪澤不知何時出現了。
他將周心穎拉到身後保護著。
自從上次我們在車上吵了一架後。
已經半個月沒見了。
如今他看見我。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責備。
「你又在欺負心穎？
「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情，
和她沒有關系，你不要把氣撒到她的身上。」沈溪澤好看清秀的眉頭擰緊。
他看向我的眼神疏離涼薄。
仿佛在看自己厭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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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欺負她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溪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