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說不出來。
我很想告訴他，這個世界，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大女主，像唐小姐一樣勇敢。
有的人，天生就懦弱，膽小，縮在角落裡，隻想像一隻老鼠一樣，平穩過完一生就好了。
「還有，你可以尋找，更大的庇護。」
他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似乎不想錯過，我的任何反應。
「比如……你也可以，找我。」
「你是覺得跟著我，我保護不了你？」
我張了張唇，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身體裡，也頓時洶湧澎湃。
所以讀書時，他的那一眼注視，是真的，喜歡我嗎？
我的手心，止不住地顫抖。
隻是這次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原來他真的喜歡過我，不是我的錯覺，也不是我的猜測。
可是內心的暗自激動後，又是全身的無力感。
都是過去式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湿了眼眶，手握得直直的。
可抬起湿漉漉的眸，隻衝他笑了笑。
「可惜，我總是很笨，避開了所有正確的路，去選了一條錯的路。」
「我膽小，又懦弱，你和霍庭，一直是星辰一樣的存在，我從不相信，你們這樣的人，會喜歡我這樣，總是埋著腦袋的人。」
他深深地皺起了眉。
我卻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一股勇氣，走過去，攀著他的肩膀，踮腳吻上了他的下颌。
碰了一下後，立即退開。
吻了後，我飛速跑開。
那個吻，不是挽留，不是幻想他還能愛上我。
隻是為年少的錯過，感到遺憾。
14
天氣已經很冷了。
我卻仿佛沒有知覺一樣，洗澡後，坐在陽臺的護欄上，兩條腿，放在半空中，捏著一瓶啤酒，看著漫天的星辰。
有痛苦，也有悲愴。
討厭自己，又覺得自己可憐。
「咚」的一聲。
空了的啤酒罐，忽然掉了下去，我嚇了一跳，伸手去撈時，人也差點摔下去。
好在，門口的敲門聲，讓我回過了神。
我眨了一下眼。
是吵醒王媽了嗎？
「王媽，我沒事，剛才不小心，把東西掉下去了。」
門口，依舊敲著。
我愣神。
「門沒鎖，王媽，你進來吧。」
倏然，門就被推開了。
我愣神，是穿著灰色睡袍的沈律，不是王媽。
我又揉了一下眼睛，好讓自己清醒幾分。
可走過來的人，還是沈律。
他站在屋內看過來。
陽臺護欄上，還放著一罐啤酒。
他皺了皺眉。
隨後，他兩步來到陽臺，已經把我剩下的一罐啤酒拿走了。
我還沒喝夠，伸手去搶。
「別拿，我還要喝。」
他的眉頭，似乎皺得更駭人了。
我伸手去搶的手，還握著他緊實的手臂，甚至因為喝醉後，失去了分寸，在他的胳膊上，刮出了兩道鮮豔的痕跡。
「半夜了，發什麼酒瘋？還坐在陽臺上，也不怕摔下去，粉身碎骨。」
他語氣嚴厲。
揚高的手，索性一揮，我的啤酒，徹底被他摔到了樓下的泳池。
夜風裡，
我瞪大了眸子，看著啤酒瓶掉落的方向。「沈律，你扔我的酒，你過分。」
我醉意朦朧地鬧著。
他抱臂看著我。
「嗯，扔了。」
那表情分明是，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泄氣。
「我，我能拿你怎麼辦，隻能認了。」
他頓時便笑了。
我醉著，他異常清醒。
我們對視著。
他抱臂。
「林心，告訴我，你為什麼大半夜，在這喝酒？」
他就這麼看著我，目光赤裸裸，我心口縮了縮。
「不可以喝嗎？」我下意識，脫口而出。
「逃避我的問題？」他挑眉。
我埋頭，不說話。
他又咄咄逼人。
「不敢回答？」
我一抬頭，又移開目光。
「因為，因為……」
他逼近。
「因為什麼？」
我立即離他遠一點兒，看向夜空。
我的手，忽然被他握住。
「因為心煩，因為難受……」
他的掌心，很熱，給人極強的安全感，可我卻像是觸電般，下意識要抽回。
卻被他緊緊握住，掙不開。
我驚訝地看著他。
他卻直直地看著我，仿佛要通過我的眼眸，盯入我的心。
「還是因為，喜歡我？才這麼難受。」
轟，我覺得腦袋，要炸開了。
渾身也燥熱。
也根本不敢看他，目光四處扭，掙扎著，要離他遠一點兒。
下一秒，我卻被他扳過了身。
他撐著我的腦袋，吻了上來。
明明是涼風肆虐的夜晚，為什麼我周遭，全是他的氣息。
「唔。」
我整個人，再次凌亂。
混亂間。
「林心，遵從你的心，不喜歡我，就推開我。」
他的動作越發大膽。
我要推開他的手，卻驀然僵在了空中。
後來。
他抱著我，離開了陽臺，回到臥室。
15
次日天大亮，我翻了一個身，碰到一堵強壯的身體。
我嚇了一跳，睜開眼睛。
旁邊，赤裸上身的沈律，還閉著眸子沉睡著。
我愣怔。
揉了揉腦袋，地上也混亂一片。
再次躺下時，
我整個人都如我亂糟糟的頭發一樣，凌亂了。昨晚？
旁邊的男人，忽然動了動。
我睜開一點兒眼睛，看過去，正好撞上他黑色的瞳仁。
我傻眼，立即扯上被子，嚴嚴實實捂住了自己。
我似乎聽到一聲悶笑，隨後是起床聲。
一分鍾後，男人似乎穿戴整齊了。
又隔了一分鍾，我扯開被子。
男人卻還沒走，正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連忙再次蓋上。
「沈律？」
「嗯？」
男人回應了，還沒走？
「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嗎？我，我也要換衣服。」
他沉默了片刻。
「好，不過離開之前，我們先確定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你確定，現在要和我聊嗎？」
他低吟了一聲。
「是。」
「那你快說吧。」
「昨晚的事兒，你是怎麼想的，需要我負責嗎？」
我頓時心涼了半截。
這樣來說，是不想負責了。
我抿住了唇。
「你不想……負責嗎？」
「我尊重你的意思。
」「我，我不知道。」
「真是傻，好，現在有兩個選擇，你自己選，一，你拿走一筆錢，誰也不欠誰；二，我們結婚，永遠綁在一起，你自己選吧。」
結婚？
我蜷在被子裡，已經控制不住地顫抖，他說，其中一個選擇，是結婚嗎？
我沒聽錯吧？
等了好一會兒，沒等到答案。
我的被單，忽然被掀開了一點兒，露出我的臉來，撞上他建模一般的臉。
「你還沒想好？」
「沈律，結婚是大事，不可以這麼草率的。」
他突然挑眉笑了。
「看來，你剛才是在考慮結婚的事兒。」
「我，我隻是覺得，結婚要深思熟慮的，你不能開玩笑？」
「沒開玩笑。」
我張了張唇。
他摩挲了一下我的唇瓣，忽然又彎腰吻下來。
「林心，我沒開玩笑，你想好了沒，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嗎？」
我大腦要缺氧了。
他才移開身子。
我攥緊了被子，忽然點頭。
「我想……結婚，
你可以和我結婚嗎？」頓時，我看到他燦爛的笑容。
「好，我們去登記。」
16
從民政局出來。
我晃著手上的戒指，還有些傻眼。
回到家。
王媽看著我們，更是合不攏嘴。
我扭頭看向沈律，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王媽端了一碗湯圓出來。
讓我和沈律趕緊吃了，說吃了，這個家就永遠團團圓圓。
沈律竟然牽著我過去，一起吃了那碗湯圓。
我吃完最後一顆湯圓，眨了一下眼，鼻子突然被刮了一下。
「傻笑什麼？」
「沈律，我覺得這一切，不太真實。」
他溫柔地瞧著我。
「你說說，哪裡不真實？」
我喝了一口湯。
「比如，你是真的喜歡我嗎，還是因為負責，才和我領了證？」
「林心，你覺得，以我如今的地位，會娶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我差點咬住了舌頭。
他握住了我的手。
我又側頭，不禁期待道：
「那你這些年，
一直喜歡我啊？」他卻扭開了頭。
嗯？
「不是？你沒有一直喜歡我？」
我腦子咯噔一聲，被他握住的手，也想抽開。
他卻沒有讓我得逞。
回過頭來。
「一直喜歡。」
我傻眼了。
天色黑了，外面卻放起了煙花。
是沈律準備的。
「想去看煙花嗎？」
我點點頭。
他牽我到了門口，看煙花。
17
晚上睡覺時。
大床的中央，放了一個精致的盒子。
浴室裡，哗啦啦的，沈律正在洗澡。
我打開盒子，是半月前沈律拍的那套珠寶。
我愣神。
他不知何時出來的，取了其中璀璨奪目的項鏈，輕輕扣在了我脖子上。
「老婆,這套首飾喜歡嗎？」
我靠在他的懷裡。
「沈律,有一天,你會喜歡上其他女生嗎？」
他卻斬釘截鐵道：
「不會,林心,我們約定好,白頭偕老到生命停止。」
他又吻了吻我的眉心。
「不論我以後生病了，還是貧窮了,
抑或遭遇了意外,隻要我們還活著,都要相互扶持，珍愛彼此一輩子。」我的眼淚，蓄了一層淚花。
點點頭。
18
後來,我無意間提了一嘴,黎悅這個名字，本該是沈律妻子的人。
他有些訝異。
問我怎麼知道黎悅，他說,我們應該沒見過才對。
我當時很緊張。
還以為，自己要被拋棄了。
沒想到,他揉了揉我的腦袋。
「等我們婚禮上,你應該能見到她，陸舟會帶她來的。」
「陸舟帶她來？」我滿是不解。
「嗯，她是陸舟的妻子，就比我們晚兩周領證。」
我驚愣。
直到又過了一段日子,我才知道,原劇情發生了一些改變，黎悅在酒吧被人欺負的那晚。
確實是沈律先發現的。
但他急於趕回家，隻示意陸舟去看看什麼情況。
因此,沈律就和黎悅從此錯過了。
而他趕回家的原因，也正是因為我做的那個蛋糕,讓他的心再次動了。
還有我最擔心的一件事,
也沒發生。在沈律的幫忙下,唐小姐差點流產的案子，終於調查清楚了。
我確實沒下藥。
而是許薇買通了護士,在唐小姐的飲食裡，下了易流產的粉劑。
再加上，唐小姐也為我澄清,在許薇綁架她時，是我偷偷給了她一把小刀，讓她割了繩子逃跑的。
「不是我下的，你，你相信我。」
「（例」19
如今,之前買的一些小動物。
沈律也全讓人帶了回來，給它們做了小屋,圈了固定活動區域。
他在外特別高冷。
好在回家,是溫柔的。
今晚，我隨意躺在床上,抱著一本雜志。
他抽走了我的雜志。
腦袋枕在我的頸間。
「老婆。」
「嗯？」
我撿回雜志,繼續看。
「老婆,你不覺得扎人嗎？」
「扎？」
我扭頭，這才發現，像隻大狗一樣,靠在我身上的男人，下巴上又冒了青青的胡茬。
隨後，我就被人抱起來。
去了浴室。
例行給他刮胡茬的工作。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