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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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力地靠著床尾,坐在地毯上。


直到實在太累了,才淺眠了過去。


庭院傳來汽車聲時,我忽然驚醒,抬手揉了揉眼眶。


剛才聽到汽車聲,是做夢了嗎?


夜間有些冷。


我抱住胳膊,再次靠著床尾,閉上了眼睛。


可剛閉上。


我又猛地睜開了眼睛。


門口,握著車鑰匙,颀長身姿的男人,不是沈律,是誰?


他一雙深邃的眸子,正旁若無人地打量著我。


我起身時,低血糖犯了,撐了一下床尾。


才向他走過去。


「你,你回來了?」


他不吱聲。


我走近一些,才發現,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眼底也微微有紅意。


也是,今晚是他的生日聚會,肯定免不了被灌酒。


走廊裡沒開燈。


整個樓上,就我的臥室,亮著光芒。


我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在他跟前站了幾秒,我很發怵,便道:「你喝酒了,我去煮一碗醒酒湯。」


我小心走過。


他卻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隨後他俯身過來,把我抵在了牆邊。


他帶著殘酒的呼吸,就這樣噴灑在我的耳邊。


「林心。」


我聽到蠱惑般的聲音。


我陡然抬頭,就對上他,更加紅了幾分的眼神。


我正要開口。


他霸道,肆虐的吻,忽然落了下來。


侵佔,兇猛。


我:「……」


腦子已經全然成了一片糨糊。


「沈律,你……」


他的掌心燙熱,在我腰間肆意遊動,越來越不安分。


直到我徹底嚇住,用盡渾身力道,才握住他亂動的手。


嗓子也有了哭音。


他才終於回神,停下了手。


被他撕咬得有點疼的唇,也才得以豁免。


我連忙,要從他身下抽身。


他卻再一次把我拉了回去,醉意朦朧地靠在我的頸部。


「蛋糕是你做的?」


身下,他的手又握住我的兩根手指,逗玩著。


我承受著他渾身的重量,隻覺得快喘不過來氣了。


我努力,想支起一點兒,他的身子。


卻聽到他又道:


「林心,

祝我生日快樂。」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可還是溫柔道:


「生日快樂,沈律。」


他似乎終於滿足了,沒了任何動作,就這樣靠在我肩頭。


我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他拖回了他的臥室,把他弄到了床上。


脫了鞋,給他蓋上被子。


9


一早,我站在庭院裡,晨深露重,小貓跑到我腳邊蹭了蹭。


我彎身,把它抱了起來。


我之前買的小動物,都被沈律丟出去了。


這貓,今天竟然偷偷跑回來了,還認出了我。


我替它理了理身上的軟毛。


「少爺,早餐馬上就好了。」


「不吃了。」


玄關處,冷淡的聲音飄來,我嚇了一個哆嗦。


我連忙彎腰把貓放在石凳後,想把它藏起來。


可自己直起身,才發現沈律已經盯了過來。


我的手下意識握緊。


也不知道,他發現了沒。


我動了動,緊澀的唇瓣。


「你,你要去公司了嗎?」


他好整以暇地打量著我。


今天,

他換的是一身黑色西裝,他本就氣場冷,穿深色的,更讓人打寒戰。


他不知在想什麼,深邃的眉眼,似乎淡了一些。


「你想說什麼?」


他忽然開口,我嚇了一跳。


「我……」


他換了一隻手拿公文包,還等著我的回答。


小貓還不怕死地要把腦袋探出來,我連忙伸腳,抵住了石桌的一端。


「我,我就是想說,你很少吃早餐,這樣對身體很不好。」


「吃了早餐,再去公司吧,工作不急於這一時的。」


「哦?你關心我?」


他的視線,瞥了一眼,我腳上的動作。


我頓時,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這情況本來巴不得他馬上離開才好,不然自己就麻煩了。


我說完,他也往這邊走了幾步。


我嚇了一跳。


「你……」


我還沒說完,他已經完全過來了,也一眼瞥到了藏在我腳邊的小貓。


頓時蹙起了眉頭。


我連忙道:


「我一會兒就送它走,你別傷害它。」


他瞥了一眼,

目光抬起來,落在我身上。


隨即,似乎定格在了我的臉上。


我失措地摸了摸臉頰。


「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他沒言語。


我再抬頭,他已經上車了。


車身啟動,我緩緩松了一口氣。


蹲下抱著小貓,輕輕捏了捏它的小耳朵。


「太不聽話了,明知道有危險,還探出腦袋去。」


它卻一點兒也聽不懂,在我懷裡拱了拱。


我抱著它,準備帶它去洗個澡。


豁然起身,才發現,沈律的車子還沒走。


降落車窗的駕駛室,枕著一隻胳膊,後視鏡裡,也倒映著男人注視後方的臉。


我心髒都緊縮了。


也就在這時,車子啟動,往大門開去。


車尾消失,我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10


給小貓洗完澡,吹幹。


我才發現,唇瓣有些微微撕裂。


我放下貓,去浴室照了一下鏡子,才發現軟嫩的唇瓣,微微腫著。


我愣神,是昨晚沈律留下的。


我找到醫藥箱,打開一支軟膏,輕輕抹了一點兒藥。


腦子裡,又想到昨晚,沈律毫無常理的一幕,以及早上他臨走時,定格的目光。


我也是現在才後知後覺,早上那會兒,他的目光,更準確地說,是落在我泛腫的唇上。


抹著藥,我突然覺得藥都是燥熱的,連忙蓋好藥,下了樓。


中午,座機響著。


沈律打了一通電話過來。


王媽去後花園澆水了。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我過去接聽了。


「喂。」


那頭,也顯然聽出了我的聲音。


「王媽不在家?」那頭,是公式化的聲音。


「在後院澆水,我去叫她。」


「不用。」那頭又道。


沈律說完,我們就沉默了


「我書房亂了,你轉告王媽,記得打掃幹淨。


​‍‍‍​‍‍‍​‍‍‍‍​​​​‍‍​‍​​‍​‍‍​​‍​​​​‍‍‍​‍​​‍‍‍​‍‍‍​‍‍‍‍​​​​‍‍​‍​​‍​‍‍​​‍​​​‍​‍‍‍‍‍​​‍‍​​‍‍​‍‍‍​​​‍​​‍‍​​‍‍​​‍‍‍​​​​‍‍‍​​​​​‍‍‍​‍‍​​‍‍‍‍​​​​‍‍‍​​​​​​‍‍​‍‍‍​‍‍‍‍​‍​​​‍‍‍​​​​‍‍‍​‍​‍​​‍‍​​​‍​​‍‍​​‍​​​‍‍‍​‍‍​‍‍​​‍‍​​‍‍‍​​‍​​‍‍​‍‍‍‍​‍‍​‍‍​‍​‍​‍​‍‍‍​‍‍‍‍​​​​‍‍​‍​​‍​‍‍​​‍​​​​‍‍‍​‍​​​‍‍​‍​‍​​‍‍​​‍‍​​‍‍‍​​‍​​‍‍​‍​‍​​‍‍‍​​‍​​‍‍‍​​‍​​‍‍​​​​​​‍‍‍​​​​​‍‍​‍‍‍​​‍‍‍​​‍​​‍‍​​​​​‍​​​​​​​‍‍​​​‍‍​‍‍​‍​​​​‍‍​​​​‍​‍‍‍​‍​​​‍‍‍​​‍​​‍‍​‍‍‍‍​‍‍​‍‍‍‍​‍‍​‍‍​‍​​‍‍‍​‍‍​‍‍​​‍‍​​‍‍​‍​​‍​‍‍​‍‍‍​​‍‍​​​​‍​‍‍​‍‍​​​‍​​​‍‍​​‍‍‍​​‍​​‍‍​‍‍‍‍​‍‍​‍‍​‍​‍​‍​‍‍‍​‍‍‍‍​​​​‍‍​‍​​‍​‍‍​​‍​​​​‍‍‍​‍​​‍‍​​​‍‍​‍‍​‍‍​​​‍‍​​​​‍​‍‍​‍‍‍​​‍‍​‍‍‍​​‍‍​​​​‍​‍‍​​‍​​​​‍​‍‍​‍​‍‍​‍‍​‍​‍‍​‍​​‍​‍‍‍​​‍‍​‍‍‍​​‍‍「好。

」我立即應道。


電話又沉默了,氣氛怪異。


我握著聽筒,也不好主動掛斷。


他忽然出聲。


「那隻貓,你扔了沒?」


「啊?」


我頓時心虛,看向正蹲在樓梯間,注視著我聽電話的小貓。


我抓了抓耳朵。


「我這就去……」


「讓陳叔在院子裡,做個貓屋,記得,不準它上沙發,上床,否則立即把它丟出去。」


什麼?


我不可思議道:「你的意思是,可以養它了嗎?」


那頭冷哼一聲。


「林心,都是成年人了,我不相信你不懂我的意思。」


隻是語氣,不如往常那般冰冷,似乎帶著幾分故意為之的傲氣。


我:「……」


隨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我摸了摸腦袋,帶著小貓,去找了司機陳叔。


11


晚上。


飯點時,沈律回來了。


我和王媽都愣住了


他一句話沒說,就直奔書房了。


王媽頓時喜了,拉著我返回廚房。


「我們再炒三個菜。」


晚上,

我沒事做,王媽做飯時,我也就湊進來,一起做飯菜。


隻是沒想到,沈律今天回來了。


又做好了三個菜擺上桌,就要開始用晚飯了。


王媽推搡我。


「去叫少爺出來吃飯吧。」


我去?


我忐忑。


可還是試探地走到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沈總,可以吃飯了。」


房門本就虛掩著,正在籤字的人抬起頭來,往門口看了一眼。


合上文件,就走了出來。


我加快步伐回到餐廳,幫王媽盛飯。


一切擺好,沈律也洗了手,過來落座了。


餐廳裡,三人坐下用餐,氣氛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


可王媽一頓飯,都是笑著的。


好像她看出了,這空氣中,我們沒有看到的東西一樣。


食不言寢不語,到用餐結束,大家都很安靜。


直到我幫著收拾碗筷,到廚房。


王媽才道:


「林小姐,你發現沒?今天這頓飯,實在太和諧了。」


和諧?


我全然不解。


我隻覺得,我動筷都是小心翼翼的。


「以前,少爺都是一個人吃飯,冷冷清清的。」


「今天,真的不一樣。」


王媽又拉著我的手,笑眯眯地打量著我。


「我總覺得,這家裡有些東西,變了。」


我仍舊茫然。


「林小姐,你真的是一個,很不一樣的人。」


王媽松開手時,又說了這句。


隻有我,如處在一片大霧中,看不清路。


12


我和王媽一起收拾完廚房出來。


沈律依舊回了書房。


王媽照例拉著我看電視。


中途,我聽到背後有動靜,回了一下頭。


沈律正往樓上走。


他走過最後一級臺階,看了一眼我們。


不經意對上眸子,我連忙收回視線。


王媽看了一眼時間,才驚覺,連忙起身。


「哎呀,都十一點了,該睡覺了。」


隨後王媽關了電視。


王媽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愣神,在大廳站了一會兒,才端了水杯上樓。


隻是,我沒想到,沈律還站在樓梯口。


我走上最後一級臺階,

正好撞上他。


我很驚愣。


剛才在樓下,我收回視線,就沒抬過頭了。


沒想到他一直站在樓梯口。


「你,還沒睡啊?」


他點了一下頭,視線落在我的手上。


「你們在看什麼?」


「看什麼?」


我腦子充滿疑惑。


這才反應過來,他應該說的是,我們剛才在看什麼電視節目?


我如實道:


「一部愛情連續劇。」


我不解,他為什麼要問這個。


說完,他果然毫無波動,對此好像沒什麼興趣。


我越過他。


「我,我先回房了。」


說實話,我腦子裡有一籮筐的話,要同他說。


求他能放過我。


放我離開。


我保證去很遠的地方,再也不會出現在他們跟前。


可每次真面對他,面對他周身散發的,懾人氣場,又什麼都不敢說了。


我又覺得也許少說一些,謹言慎行,像刺蝟一樣,隨時把腦袋縮著,才是最安全的。


13


「愛情。」


身後,他忽然道。


我陡然轉身。


他看著我的眼睛。


「你向往愛情?」


我下意識搖頭。


「不。」


「你不向往?林心,騙我的人,都沒好下場的。」


我愣住。


也完全聽不懂,他到底要說什麼。


我隻好如實道。


「我,我現在隻想活命,好好活著,其他的,不敢奢望。」


我說完,手心緊緊攥著。


他面色卻震了震。


隨後,他沉默地抿唇。


我鼓起勇氣,向他走近了一步。


「沈總,我自知自己,曾經懦弱,膽小,做了不少錯事,但請你相信我,傷害唐小姐,真不是我的本意,也許你們不相信,但我每次,其實都努力把對唐小姐的傷害,降到最小。」


「我骨子裡不是個壞人。」


「許家一直是我爸爸的大老板,我爸生性暴戾,我不好好做許薇的狗腿,回家就要挨打。」


「我真的,是迫不得已。」


「我可以去給唐小姐磕頭賠罪,去給她當牛做馬,但不要殺了我。」


「我一定好好改過做人。


我說完,他就一直面色鐵青地盯著我。


我害怕,感覺骨骼都冷。


「可你一直有很多選擇,你卻一直選擇做許薇的狗腿。」


「你覺得,你配得到原諒嗎?」


我覺得齒縫都在打戰,可也不解。


「很多選擇?我不知道。」


我搖頭。


他睨著我。


「比如,你可以和唐小姐成為朋友,她很正直,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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