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又看了眼旁邊的新郎。
呃……
肥頭大耳、腐爛發臭，看得出來，他生前也是個人。
我把香放進棺內，正準備封棺。
新娘卻猛地睜眼，對我露出詭異的笑容。
「美嗎？可我已經死了，被你害死的。」
剎那間。
燈管爆裂、紅燭熄滅，房屋陷入一片漆黑。
新娘的頭發暴漲數米，纏上我的脖頸，迅速收緊。
【完了完了，在棺內點香就意味著幫兩鬼圓房，會徹底激怒鬼新娘，這下她死定了】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逐漸困難。
可這時，我怒喝一聲：
「天殺的！那個死老太騙我，她居然讓活人去配冥婚！！！」
我提著錘子，重重一砸，直接把棺材板砸出了一個大窟窿。
木屑降落，熄滅了正在燃燒的香。
鬼新娘：？
她疑惑地收回頭發，正好對上我憤怒的雙眸。
我沒想到自己差點成了「配冥婚」的幫兇，
憤怒之下連氣都喘不過來了。「姑娘你放心，新中國禁止包辦婚姻，更禁止有冥婚這種封建陋習！我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05
我怒氣衝衝地下樓，冷著臉警告鬼老太：
「我國不允許配冥婚，而且新娘沒死，你這是故意殺人！要不是這裡沒信號，我一定要報警抓你！」
老太太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管她死沒死？我兒子看上她了，她就必須嫁給我兒子。」
我眯起眼睛，感覺自己的理智已經歸零。
「好好好，這可不是我欺負老人啊，是你逼我的！」
我抽下掛在房梁上的繩子，把老太太牢牢地捆起來。
轉身上樓，把鬼新郎包在床單裡背了下來。
「反正你兒子都發爛發臭了，放在公寓裡隻會傳播細菌，為了安全考慮，我去把他火化了！」
又從廚房提了兩桶食用油，都潑在鬼新郎上。
小灶一開，小火一撩。
扔在院子裡，任他被火舌舔舐。
老太太發出悽厲的哭喊：
「哎呦，
我的兒啊——」彈幕也都驚了：
【老天爺，她居然把鬼新Ťū́⁹郎燒了，這是真的活閻王啊。】
【巧合的是，鬼老太是低級厲鬼，沒有攻擊能力，鬼新郎倒是頂級厲鬼，但他隻有凌晨才能活動，正好讓她為所欲為。】
【其實繩子上的吊死鬼想動手來著，結果被裂口女瞪回去了。】
【沒有人覺得大快人心嗎？配冥婚的就該死！】
【我同意！正道的光，照在了大腚上！】
做完一切後，我再次對鬼新娘說：
「你放心，雖然現在還不能將她繩之以法，但我回去以後一定會將情況匯報給警察，我相信，法律會給你一個正義的結果！」
鬼新娘眼眸一暗，神情動容：
「謝謝，你真是個好人。」
【嘀——】
【恭喜玩家林深獲得隱藏成就：鬼新娘的恩人！為了感謝你救她擺脫冥婚命運，她決定對你…呃…以身相許？！！】
我：……
倒也不必。
此時，彈幕已經徹底瘋狂：
【我靠！又一個隱藏成就？！她也太牛了吧！】
【以身相許？想知道是怎麼個許法？】
【看把系統嚇的，都飆了個八度的高音。】
……
【咚——】
公寓突然響起奇怪的鍾聲。
【觸發任務：十分鍾後是住戶的外出時間，請玩家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
【夜晚的住戶異常活躍，請玩家保持安靜、不要點燈，千萬，不要被他們發現哦。】
房間？
我得罪了鬼老太，她沒給我分配啊。
正當我發愁今晚要在哪裡過夜時。
鬼新娘貼我耳邊吐了一口冷氣。
「小妹妹，深夜的公寓可是很危險的，你要不要來和我睡？」
突然，袖子被扯了一下。
裂口女眼神閃爍：
「來我家，我的房子很大。」
頓了頓，她又臉紅道：
「床也很大哦。」
06
彈幕懵了：
【不是，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又是死亡二選一？
但我看這樣子怎麼像是爭寵啊？】【完蛋了，厲鬼佔有欲很強的，選擇一個，肯定會被另一個給弄死吧！】
我看著面前期待的二人，陷入沉思。
裂口女有容貌焦慮，需要我的肯定。
鬼新娘剛死裡逃生，也需要人安慰。
糾結過後，我同時牽起兩人的手：
「你們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誰都不想拋下，不如我們三個人一起睡？」
鬼新郎嗔怪地在我臉上戳了一下。
「真是個貪心的小姑娘。」
「不過，我嫁過那麼多男人，也不介意你多有幾個女人。」
我：？
這好像說的不是一碼事。
裂口女更興奮，捂著臉狂喜：
「鬼新娘那麼漂亮都沒有搶過我，她說的果然是真的，我真的很美！」
「喜歡喜歡喜歡，我好喜歡她。」
我：……
她說的……應該就是朋友的喜歡吧。
嗯，一定是的。
07
裂口女沒有說謊，她家的床真的很大。
我躺在中間，
左邊是裂口女，右邊是鬼新娘，很快就陷入夢鄉。彈幕算是開眼了：
【不是說厲鬼之間不會共享地盤嗎？這都躺在一張床上了！合著這棟公寓裡的女鬼都是戀愛腦啊？！】
【姐，你心也太大了吧，被厲鬼包圍還能睡這麼香。】
【要我說，有兩個厲鬼貼身保護，林深這把遊戲穩了吧。】
Ṫū́⁴【那可未必，你們忘了鬼新郎了嗎？他可是這副本最強的 boss 啊！】
【林深先是『搶』了他老婆，然後『捆綁』了他老媽，最後『火化』了他自己。等凌晨一過，到了鬼新郎的活動時間，他一定會來尋仇的！！！】
【裂口女和鬼新娘都是公寓的住戶，她們都無法反抗鬼新郎啊！這下完蛋了！！】
……
夜色靜謐，零點的鍾聲響起。
焦黑的身影從地上爬起，猙獰地衝向裂口女的房間。
可這時，一個高大的男人突然出現。
銀發紅眸，俊美得像是漫畫裡走出來的神祇。
他厭惡地皺起眉：
「嘖，哪裡來的醜東西？滾！」
隻一眼。
鬼新郎就爆成一團血霧。
系統突然發出尖銳地提醒：
【警告！警告！警告！詭異之主降臨，副本等級強制提升為：SSS】
一瞬間，公寓所有房門都被打開。
無數厲鬼湧出房門，抖得像個鹌鹑。
彈幕發瘋一般地刷屏：
【臥槽！詭異之主怎麼來了？！那可是連遊戲系統都管不了的存在！！】
【據說他隻會在 SSS 級副本裡出現，一旦出現，副本必定團滅。】
【這裡的團滅還包括厲鬼啊！！他瘋起來連鬼都殺！！！】
……
時燼冷冷掃過眾鬼，語氣危險：
「一群廢物，明明是 S 級副本，到現在居然連一個玩家都沒殺死。要你們還有什麼用？」
眾鬼戰戰兢兢地求饒：
「主人，都怪裂口女和鬼新娘！她們被一個叫林深的玩家迷惑，不僅要保護玩家，還威脅我們不能對玩家出手！
」時燼危險地眯起眼眸。
抬手，隔空掐住兩鬼的脖子。
「說，為什麼要幫助玩家？」
裂口女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因為她是第一個說我美的人，我喜歡她！所以她說的話我都答應！」
鬼新娘也一副戀愛腦的模樣：
「主人，你不懂，她和別的人類不一樣，寧願不完成任務也想救我，我從沒見過這麼好的人。」
時燼冷笑：
「蠢貨，人類是這世上最會偽裝的動物，她也不例外。」
他把兩鬼甩出去，朝我的房間走去：
「我倒要看看，她能裝多久。」
08
我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睜眼時，裂口女和鬼新娘已經不見了。
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青年。
寬肩窄腰，氣質卓然，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要好看一百倍。
此刻，他睫毛輕顫，羞澀地請求。
「姐姐，我無家可歸了，能不能請你收留我一晚？」
「你放心，我不白住。隻要你肯收留我，
對我做任何事都行。」我眉毛一挑，若有所思地問：
「任何事？比如呢？」
時燼眼神一冷，面上卻柔柔弱弱。
他拉著我的手在他身上遊走，聲音曖昧：
「比如……給你當老公呀。」
「姐姐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掌下是珍珠般細膩的皮膚，青年的臉上一點點泛起緋紅。
彈幕已經瘋了：
【救命，這什麼情況？恐怖遊戲爆改色色遊戲？！】
【據說詭異之主的真身是隻魅魔，喜歡玩弄人心，把人迷得神魂顛倒後再殺。】
【我靠！居然是美人計！隔著屏幕我都褲襠著火，林深在現場豈不是更把持不住？！】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林深就要在這裡隕落了嗎？不要啊！！！】
我面無表情地抽回手：
「哦？你真的知道嗎？那我考考你。」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Ŧŭₜ觀是什麼？」
時燼：？
他神情一僵，軟聲討饒：
「這個我不知道，
我錯了，姐姐懲罰我吧。」時燼柔順地跪趴在地上，露出漂亮的蝴蝶骨。
楚楚可憐的樣子極易勾起人的施虐欲。
然而在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一條隱形的尾巴偷偷伸到我的後背，即將刺入我的心髒。
就在這時，我猛地衝到桌前，拿著紙筆就開始記錄。
時燼都懵了：
「你在幹嘛？」
我頭都不抬：
「寫工作報告！順便記錄一下這裡的情況，這兒有吃人的，配冥婚的，還有被迫賣淫的，簡直是無法無天……！」
時燼：？？？
他指著自己的鼻尖，一臉茫然：
「被迫賣淫？我嗎？」
我放下筆，好心安慰他：
「老鄉，你這種情況我見過太多了，好賭的爸、重病的媽、上學的妹妹和破碎的他。」
「我前腳說要報警抓那個老太太，你後腳就來勾引我！一定是她威脅你，讓你來的，對不對？！」
時燼：？
他神色復雜地點了點頭。
「果然！我就知道！
她想用這個來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經不起這樣的考驗！」我憤怒地拍桌。
想了想，從兜裡翻出帶來的一千元現金，把它交給時燼：
「你走吧，拿這些錢應急，以後不要再幹這一行了。」
「我回去以後，會把情況如實匯報給領導，如果你家的情況確實困難，國家每個月都會給你發補貼的。」
時燼：……
從房間出來後，他一副懷疑鬼生的表情：
「難道我的魅力下降了？為什麼她一點都不動心！」
「不應該啊，我可是魅魔。」
鬼新娘和裂口女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她們驕傲地誇贊：
「我們說得對吧！她真的很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