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可能是怕我太辛苦，去別人家當小公主了。
一定要幸福啊，媽媽的小寶貝。
還有，真的很感激你曾經來到媽媽的身邊，陪伴媽媽這麼長時間。
「對了，你的手機怎麼會泡在廚房的水槽裡，難怪我打了那麼多次電話你都沒接，開車到別墅你也沒在，隻找到你的手機。」
「要不是送你來醫院的人在你包包裡翻到我的名片，說你在這家醫院，我還不知道要去哪找你呢，幸好我有先見之明。」
岑霜霜邊說邊將手機遞過來。
我果斷拔掉手背上正在輸液的針頭，穿鞋，出門。
她一臉驚恐地跟出來，企圖攔住我：
「趙閔閔，你這是要去哪裡？針還沒打完呢，你不能亂跑的。」
「喂，跟你說話呢，聽到沒有。」
19
顧家的管家大叔、佣人阿姨都認識我。
我幾乎是暢通無阻地來到一樓客廳。
顧若彤坐在輪椅上，左邊小腿上纏了幾圈紗布，甚至連石膏都沒打。
看到我第一眼，她有些意外。
但僅僅是意外，連一絲慌亂都沒有，明媚的笑容轉瞬就漾在她臉上：
「閔閔姐，這麼晚你怎麼會過來？」
我冷不丁撲過去，扯住她的頭發，狠狠地把人從輪椅上拖拽下來，騎在她身上。
啪啪啪啪啪……
一連串耳光下去。
顧若彤被我打蒙了。
半晌才反應過來，悽ṱũ̂ₙ厲尖叫。
我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念頭一起，張嘴便朝她臉上咬去。
手臂傳來一陣劇痛。
下一秒，我已經被人猛然拉開，狠狠甩到地上。
顧若彤驚恐不已，宛如一隻受驚的小鹿，帶著哭腔喊道：
「二哥，二哥，快救我。」
顧西洲蹲下去將她擁在懷裡，輕輕拍背：
「我在這裡，不用怕。」
良久，他把抽抽噎噎的顧若彤抱到輪椅上，冷冷地回過頭：
「趙閔閔，你瘋了？」
我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
顧西洲眸光泛冷，又透著一絲莫名其妙的情緒：
「到底怎麼回事？
你為什麼要打若彤？」我強撐著爬起來，神色木然地走到他面前，用盡全身力氣。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室內回蕩。
聞聲而來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顧西洲捂著臉，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一個個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報警。」顧若彤在輪椅上焦急喊道。
我抬眸，冷眼覷向面前的男人，伸出一隻手：
「照片給我。」
顧西洲眉眼凜然如冰：「什麼照片？」
「那天晚上我放在你書桌上的照片。」
他雙眼盯著我，臉色愈加陰沉：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果然如此。
想必是被顧若彤提前看到並且拿走，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事。
「顧西洲，今天你救了她沒有救我，如果你現在打斷顧若彤的一條腿，我可以考慮扯平，原諒你的所作所為。」
顧西洲神色駭然，語氣荒誕：
「趙閔閔，你真是瘋了，瘋得還不輕。」
我面無表情地垂下頭：
「不願意，
是吧。行，我們到此為止，這輩子你永永遠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寶貝，對不起，媽媽太沒用了。
既保護不了你，也報不了仇。
看來你離開媽媽，真的是做了無比正確的決定。
我繞過顧西洲，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般，朝門外走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能不能說清楚。」
顧西洲突然拉住我，不耐煩地問道。
「想知道？你把顧若彤的一條腿打斷，截肢也行，然後我再告訴你。」
他的耐心耗盡，一臉嘲諷地看著我，語氣涼涼：
「趙閔閔，你覺得你是誰？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難道你覺得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會超過若彤？」
「就算今天上午的情況再發生一次，哪怕你要死了，我也會先救若彤的腿。」
我反手一掌劈過去。
卻被對方牢牢握住。
顧西洲冷酷的眉眼浮現在我的眼簾：
「這麼快就不裝小白兔了？不想回林家當大小姐了？還是你爸又轉移目標了？
」「這次又是哪家公司？陸氏？容氏？」
「正好我也玩膩了，你撈得也差不多了吧，那就到此為止。」
「對了，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下，陸氏的總裁我熟得很，他挺喜歡你這款的，上次還跟我問起過你呢。」
……
我反手抬起另一隻巴掌，卻被顧西洲提前預判了我的預判。
兩隻手都被他牢牢禁錮住。
我目眦欲裂，恨不得咬斷他的脖子。
渾然不覺一抹溫熱，已順著我的臉頰落下。
顧西洲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怔怔地看著我。
20
「這裡到底怎麼回事？」
一個低沉喑啞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顧若彤像是終於等到了救兵，大聲疾呼道：
「大哥，趙閔閔她瘋了，無緣無故闖進來打人。」
「一個個都是死的嗎？為什麼還不報警？」
一身西裝革履、戴著金邊眼鏡的男人走進客廳。
正是顧南浔。
「她為什麼打你，你心裡沒點逼數嗎？」
岑霜霜竟然也到了。
顧南浔蹙眉瞟了她一眼：「你怎麼會在這？」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
「既然你已經來了，快點把人帶走，別逼我報警。」
岑霜霜朝他溫柔一笑：
「稍等一下，我馬上就走。」
就在眾人以為紛亂即將平息時，岑霜霜走到顧若彤面前，手法十分利落。
啪啪啪啪啪啪啪……
這一串耳光抽在顧若彤臉上。
仿佛也抽在了管家大叔和眾位佣人阿姨們的臉上，客廳噤若寒蟬。
顧南浔上前阻止已來不及，因為岑霜霜已經打完了。
直到顧若彤惱羞成怒、又氣急敗壞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愣著幹什麼，快報警，報警……」
兩簇暴怒的火焰在顧南浔眼裡熊熊燃燒。
他一把將人拽過來，眸光凌厲：
「岑霜霜，你在做什麼？」
「別急，怎麼能少得了你的份呢？」
啪。
岑霜霜毫不猶豫地甩過去一巴掌，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
打完之後，她嘴裡「嘶嘶」吸氣。
「靠，疼死本宮了。」
就好像一向溫順乖巧的小花貓突然炸毛，化身為美洲豹。
顧南浔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副彪悍的模樣，一時間似不敢相信：
「岑霜霜，你敢打我？」
「我不能打你嗎？」
對方一臉陰翳：「這麼說，你是不想回林家了？」
岑霜霜甩了甩手，繼續發言：
「你們兄弟倆太惡心了，你弟的建議不錯，我還不如去勾引陸氏集團的小兒子。」
顧南浔聞言，目光猶如閃著寒光的刀鋒：
「你說什麼？」
「我說……」
岑霜霜毫不怯場地與他對視：
「顧南浔，跟你這種人睡覺挺沒意思的，玩得可真花啊，喜歡自己的妹妹是嗎？」
「要不換你們兩個來演《哥哥太愛我了怎麼辦》好不好。」
「靠。」
顧南浔瞳孔驟變，壓低聲音道：「你別瞎ẗû⁶說。」
岑霜霜挑了挑眉：
「哈？瞎說，那我把那晚在後院拍到的視頻拿給顧夫人看一看，
你覺得怎麼樣？」對方臉都黑了：「你別亂來。」
「我會不會亂來，就看你報不報警了。」
顧南浔糾結遲疑片刻，眸色在她臉上掃了兩圈，微微退了退：
「你們走吧。」
岑霜霜走過來，無視一旁的顧西洲，對我道：
「趙閔閔，該回去了。」
顧西洲面色遲疑，一言不發地盯著我看了我一會兒，松開我的手。
岑霜霜對他翻了個白眼：
「不跟你們兄弟倆玩了，這麼喜歡玩禁忌戀，三兄妹在家好好玩吧。」
客廳一片死寂。
岑霜霜攙扶著我走出顧家別墅。
21
一個星期後，4S 店的人打電話給顧西洲，通知他車子已經修好了。
顧西洲這才想起上個禮拜被顧若彤開進泥坑的那輛車。
也正是因為那天發生的事，趙閔閔和他大吵一架，兩人至今沒有聯絡。
顧西洲莫名煩躁。
下午，他決定去趟 4S 店。
維修部主管見到他，態度十分恭敬。
他接過車鑰匙，準備走人。
對方多嘴問了一句：
「對了，顧先生，那天您的女朋友沒事吧？」
女朋友？
趙閔閔嗎？
對方見他神色疑惑，接著又道：
「就是那天在您車上暈過去的那個女孩子，流了好多血，可把我們幾個拖車師傅都嚇壞了，嘖嘖。」
「不過您放心，血漬我們已經全部清洗幹淨了。」
顧西洲心髒驟然一縮：
「你是說趙閔閔暈過去了？什麼時候的事？」
「流血？為什麼會流血？」
對方被他的回答給整不會了，一頭霧水地說道：
「我們的師傅到那裡的時候，她就已經暈過去了，座椅上流了好多血。」
「師傅給您打電話，結果您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們就隻能先把她送去醫院了。」
顧西洲沉著聲音問道：
「哪家醫院？」
「市……市一醫院。」
趙閔閔去顧家大鬧的那天晚上，她的確是穿著病號服。
但他一直以為對方隻是痛經或感冒之類的小毛病。
畢竟每月那幾天的時候，顧西洲是見識過趙閔閔有多崩潰的。
他不假思索，驅車來到人民醫院。
僅僅一個電話，住院部主任就已經將趙閔閔之前在這裡的住院記錄快速呈到他手上。
可是。
「人流手術」「清宮」……這幾個字讓他如遭雷擊。
趙閔閔懷孕了？
什麼時候的事？
是他的孩子嗎？
不對，一定是他的。
顧西洲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混亂。
他拿起手機，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費了好半天的勁兒他才成功撥通趙閔閔的電話，卻是一串熟悉的語音播報：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不甘心地打開微信，發語音通話。
發現自己被對方拉黑了。
這下，顧西洲徹底不淡定了。
他衝到地下停車場發動車子，剛開出來就撞到了路邊的柱子上。
氣得他直捶方向盤。
顧西洲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隨後打電話給司機讓對方十分鍾之內趕到這裡。
「不，五分鍾，立刻，
馬上。」二十分鍾後，他終於來到了林氏集團。
林偉業笑容諂媚，笑得像一隻哈巴狗：「顧總大駕光臨，實在是令鄙公司蓬荜生輝……」
「趙閔閔呢？」
顧西洲單刀直入，一點也不廢話。
對方微微一愣：「閔閔，不是跟您在一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