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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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聽不出來我這是在開玩笑嗎?」


他搖頭:「你好看。」


頂著這張臉誇我好看,真的是……


我順著屋裡來來回回看:「怎麼想起來買房子了?」


「婚房。」


這人說話真的是……直接得讓人難以招架。


「婚房?誰教你的?」


「不對嗎?他們都說結婚要有一套婚房。」


「對對對。」


「那我們可以結婚了嗎?」


「可以可以可以。」 


15


捏著紅本本出來的時候,陸時安滿臉的喜悅。


我被他的笑感染到,忍不住跟著他笑起來。


隻是一本證而已,生活跟以往也並不會有什麼不同,可就是莫名覺得多了個東西把我們連接在一起。


「有這麼開心啊?」


「超級開心的。」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我按了接聽放在耳邊。


短短幾秒,剛還掛著的笑沉了下去,我說了聲知道了就掛掉電話。


陸時安一臉擔憂:「怎麼了?」


我抬眼看著他:「你跟我去局裡一趟。


他點頭:「好。」


開車到局裡以後,辦公室坐著一堆人,領導同事,還有,坐在中間的江燃。


陸時安看見江燃旁邊站著的中年男人時情緒不對勁起來。


我拉住想要往前走的他,小聲問:「怎麼了?」


他喉結滾動,眼神裡情緒翻湧。


「他就是把我扔到路邊的人。」


「我知道了,別衝動,崽崽。」


他後退半步站在我身後,我慢慢走上前。


「怎麼了領導?」


領導眯眼越過我往後看,我不動聲色地挪了下身子擋住陸時安。


他收回視線看向我:「有人舉報你養了一隻半幻形的小狼?」


「誰舉報的?」


他揚了揚下巴,我看向旁邊的江燃,江燃不躲不避地看著我。


領導喝了口茶:「小初,是否有此事?」


「沒有啊。」


江燃猛地站了起來:「你撒謊!你現在帶的不就是嗎?」


「你敢讓他往前走一步嗎?」


他表情扭曲地晃了晃手裡的玻璃瓶子:「這裡面裝的藥水,

隻要這種殘次品喝了就會不受控制地露出尾巴和耳朵。」


我攥緊手看著他手裡的粉色藥水,極力克制自己有些發抖的身體。


太多人了,局裡的幾個領導基本上都在,平時和我交好的幾位同事也在。


這麼多人的情況下讓陸時安喝了這杯藥水,我怕他會不舒服。


他之前就在大街上被人當怪物一樣圍觀過,不知道聽了多少難聽的話。


如果等下有人露出什麼異樣的眼光,陸時安隻怕會更加承受不住。


私自養半幻形的動物是大忌,之前局裡有人借用權勢把這些動物養起來當寵物折磨戲弄。


從那以後就嚴令禁止這種行為,江燃不過就是想要趁機針對我。


我緩慢呼出一口氣。


「領導,我……」


「我喝。」


陸時安上前一步,接過江燃手裡的藥水,淡淡重復:「我喝。」 


16


我拽住他的手阻止他:「你幹嗎?」


他語氣溫柔:「沒事的。」


陸時安一仰頭把一瓶粉色液體喝了個幹淨,

然後翻轉瓶口,在沒人看得到的地方挑釁地看了一眼江燃。


「喝完了,多久起效啊,我需要再等待一下嗎?」


他語氣明明誠懇至極,帶著疑惑,卻總感覺有些陰陽怪氣。


我捏了把汗看著陸時安,看到他並沒有什麼異常才放下心來。


在旁邊幫腔:「對啊,還需要等多久啊?」


領導在身後慢悠悠出聲:「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平白構陷公職人員嗎?」


江燃身邊的中年男人瞪了他一眼,江燃冷汗直冒,咬牙撲了上來放出一縷靈氣。


我拽著陸時安想往後躲,卻避之不及地被靈氣觸碰到。


陸時安悶哼一聲,身子發顫,耳朵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江燃像抓到了天大的把柄一般,得意洋洋:「看見了吧,他就是殘次品,不知道被這人用了什麼手段弄成正常人了。」


我彎腰看著陸時安,焦急地問他:「怎麼樣,難受了?」


他搖頭,語氣帶著內疚:「抱歉,又給你惹麻煩了,

靈氣都用來壓制藥水了,沒來得及分出來躲開。」


我扶著他坐在一邊的沙發上:「一點都不麻煩,好棒崽崽,都能壓制藥水了,剩下的我來解決,你坐著休息。」


中年男人笑了聲:「這能證明我不是構陷他了吧?」


他看陸時安的眼神藏著令人作嘔的欲望,我早聽說了他把幻形的動物帶過來不過是為了把他們當搖錢樹,瘋狂地壓榨他們。


看來現在是又看上了陸時安的能力和價值。


領導看著我安置好陸時安,一臉嚴肅地看著我:「小初,怎麼回事啊,有規定不能養半幻形的動物,你是怎麼回事?


「違法記錄,可是要背處分的。」


我分心聽著領導說話,大半的注意力都在陸時安身上。


陸時安捧著水杯慢騰騰喝水,熱水蒸騰的水汽把他的臉燻得粉紅,頭頂的耳朵安靜地翹起,滿臉信任地看著我,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旁邊江燃和中年男人依舊不依不饒地嚷嚷著要處罰我,

舉報我。


領導咳嗽兩聲,我轉身看向他。


「我沒養啊。」


江燃怒目而視:「你還不承認,他耳朵都出來了。」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沒說他不是半幻形的動物啊。」


「那你就是承認違規了,你就該被處罰,被關起來,這個殘次品也得被我們帶走,你不能私自留著他。」


我眼神猛地一沉,一步步逼近他:「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他不是什麼殘次品。」


江燃後退一步,反應過來後又挺起胸膛:


「你別囂張了,你不但護不住他,你自己也要自身難保了。」


我伸手從口袋裡摸出剛拿到的紅色本子,輕飄飄扔下重磅炸彈。


「我沒養,我跟他結婚了,他是我的伴侶。」


我扭頭看向領導:「主任,沒人規定不讓和半幻形動物結婚吧?」


領導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緊繃的身體靠在沙發上。


「是,結了婚的就合法了。」


江燃拿起證件翻來覆去地看:「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沒人會和幻形動物結婚,他連證件都沒有,你們怎麼結婚,你在騙人。」


我輕輕點了兩下結婚證:「你看清楚了,上面有公章的,我騙你幹什麼。」


「再說證件,誰說他沒有?」


我從包裡掏出陸時安的所有身份證件,一樣樣擺出來:「我早就給他辦齊全了,要一一檢查一遍嗎?還是你要拿去鑑定一下啊,都請便。」


幻形動物辦理證件極其麻煩,需要人跑好幾趟,辦好多手續才行,這也就導致了很多幻形動物跟在人類身邊百般討好,就是為了一個證件。


而這種嚴令禁止的半幻形,沒人敢養在身邊,得不到好處自然也不會替他們走程序。


我後退兩步,好整以暇地欣賞江燃扭曲的神色。


看著這種對手把所有手段用盡依舊毫無辦法的模樣實在讓人身心舒暢。


江燃和中年男人臉色鐵青,領導隨口批評教育了幾句,就讓他們走了。


看著他們連連彎腰道歉,

隨後就要告別離開。


我施施然開口:「稍等。」


江燃扭頭狠狠地盯著我:「你還要幹嗎。」


我走近兩步把他推到一邊:「跟你沒關系。」


看著他旁邊的中年男人,我盯著他看了幾秒,直到他有些不適地躲開視線。


「江海先生是吧?」


「是……你認識我?」


「本來不認識的,現在認識了。」


我亮出證件,一秒正經:「江海先生,經查,你多次欺壓,辱罵幻形動物,甚至隨意丟棄半幻形動物,你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治安管理法和保護法,按規定,現在將你拘留。」


「真好,本來還要費心思去找你,沒想到你送上門了。」


看著他變幻的臉色,逐漸驚恐的眼神,我在心裡吹了聲口哨,爽!


從對陸時安上心以後,我就一直在查是誰把他帶來又丟棄的。


前兩天出了江燃的事後,我順藤摸瓜地就找到了這個江海,本來還想拜託同事幫我查一下他的位置發個逮捕令,

沒想到這人自投羅網,死性不改的垃圾。


17


江燃眼睜睜看著江海吼叫著被帶下去關了起來,一臉僵硬地站在原地。


我懶得理他,看著旁邊的陸時安。


「怎麼樣了,還難受嗎。」


我伸手摸摸他頭頂的耳朵,剛摸上去,他就抖了幾下。


一臉感動得要哭出來的表情:「好多了,姐姐,你怎麼這麼好,還這麼厲害。」


「崽崽厲害啊,你看,要不是你今天牽著我去領證,我今天肯定就被處分了,崽崽真厲害。」


他抿著唇,眼睛亮晶晶的,我看得心軟。


「先去車裡等我,我一會兒帶你回去,我去找領導說點事。」


他乖乖點頭,我轉身去找領導。


路過江燃時被他拽住,我伸手拂去他的手:「什麼事?」


江燃別扭地看著我:「你為什麼對陸時安那麼好,他隻是個殘……半幻形的,一點都沒有價值。」


我定定地看著他:「我不需要他有什麼價值,他就站在那裡,

我就想對他好。」


「更別說……」


我上下打量他一下,搖搖手指:「他比你好看得多。」


他瞬間臉色鐵青。


沒再理他,我轉身進屋。


……


江燃往門口走了幾步,看著車邊的陸時安,遲疑兩秒還是走上前去放狠話:


「我一點都不後悔,你別以為是我輸了。」


陸時安冷嗤一聲:「誰稀罕你的後悔,我也懶得跟你比輸贏。」


江燃咬牙切齒:「你不過就是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得了她的歡心,你真以為自己很厲害是嗎,一個連靈力都比不過我的垃圾。」


陸時安輕笑一聲:「真的嗎?連你都看出來我得到她的歡心了?」


江燃無言以對……


陸時安卻表情突變,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危險:「你剛剛是用哪隻手碰的她?」


沒等江燃說話,陸時安捏著江燃的右手:「這隻是吧?」


毀天滅地般的靈力從接觸的地方湧了進去,江燃疼得面目猙獰,連聲音都叫不出來。


片刻後才被松開,他捧著右手癱在地上大口地喘氣:「你個瘋子,你明明有靈力,那天怎麼會被我引得露出……」


江燃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驚恐地看著他:「你……你是故意的。」


陸時安愉悅地笑:「被發現了呢。」


「你等著,我會告訴她的。」


「哦?你有證據嗎?」


江燃怨恨地看著陸時安,陸時安搖頭:「別這樣看著我,我都沒怪你挑撥離間,讓那個垃圾把我丟在路邊呢。」


「啊,對了,感謝你的藥劑,我又有理由讓她更心疼我了。」 


18


領導看著我一臉恨鐵不成鋼:


「什麼情況啊你,你的結婚證是今天剛領的吧,那之前真養了他?」


我點頭承認:「是。」


「你你你,你怎麼回事啊。」


我討好地笑:「您也看見了,他長成那樣,我怎麼能忍得住啊。」


「您不知道,他小時候更可愛,哎呀,那小臉啊……」


「打住,

我不想聽,說吧,還有什麼事啊?」


我正襟危坐,我這次是想辦一個半幻形動物的訓練基地,這樣能更加快速地幫助他們融入到社會中去,我不想再看見有這種半幻形的動物被雙方拋棄,哪也去不了,連生存都困難。


「說到底,我們應該做到包容萬物,和諧共生。


「先不說他們已經不能完全算是動物了,就算是,我們也不能看他們自生自滅吧?」


於是,他就淪落至此。


「(好」「一點點啦。」 


19


陸時安坐在副駕駛,聽完以後沉默半天:「那誰訓練啊?」


「我啊,我都有經驗了。」


「你?洗澡吃飯穿衣服,都是你訓練?」


「對啊,又不是什麼難事,你當時我不就教得挺好的嗎?」


他沉思片刻:「要不我去吧,我更加合適,畢竟當時我體驗了嘛,我知道哪裡需要改善。」


我抽空看了他一眼:「你?你不是不喜歡別人的氣息嗎?上次那個江燃碰到你,

你差點沒洗掉一層皮。」


「沒事的,我想幫你忙。」


我想了想:「那行吧。」


陸時安從那天起辭掉了模特的工作,變成了半個編外人員,幫忙訓練新來的半幻形小孩。


別說,做得還有模有樣的,就是每次他回來後,都說自己接觸了太多氣息,渾身不舒服。


「也可能是上次江燃給我喝的藥劑有後遺症,我真的難受。」


「求你了,再幫我一次好不好。」


很難拒絕。


……


看著自己身上深深淺淺的痕跡,我氣得咬牙:


「陸時安!今天你不用去訓練了,我去!」


「另外,以後戴上止咬器,不戴就別碰我!」


我氣憤地拖著疲軟的身體出門,連著好幾天沒回家,還勒令陸時安不準來找我。


摸著面前表現良好的小兔子,我輕聲誇獎她。


小兔子戳戳我的手臂,又指了指外面。


我抬眼看去,陸時安正站在門口盯著我。


眼底慢慢染上水色,耳朵慢悠悠冒了出來,

抖了兩下。


見我無動於衷,他緩緩抬起手,慢吞吞戴上一個黑色止咬器,黑色的金屬制品襯得他皮膚更加的白。


我:「……」


好吧,回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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