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很怕因為自己的認知讓陸時安受到傷害或者受到影響，到時再去補救也為時已晚。
我安撫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你先去洗個澡，整理好來客廳找我，我們好好聊聊，好嗎？」
陸時安看了我幾眼，起身去了浴室。
我回房間簡單清洗了一下，坐在客廳沙發上開始思索。
不管按照人類的標準還是動物的標準，陸時安都算成年了。
我總不能一味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安排他，要徵求一下他的意見，不然豈不是獨斷專行。
陸時安動作很快，我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他就已經收拾好坐在我對面的地毯上了。
他眼睛直直地看著我：「我好了，我們聊吧。」
「好，首先，我絕對絕對沒有討厭你，沒有嫌你煩，也不是想要把你趕走，你在這裡住一輩子都沒關系。」
「那為什麼？
你想要讓我搬出去。」「是因為我聽人說小孩自己住對成長有幫助。」
他有些疑惑地問：「誰是小孩？」
我眨眨眼：「你啊？」
他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我？」
說著說著他直接站了起來，頭頂的光被他遮住大半，我被迫仰頭看他。
「我是小孩？你見過這麼大的小孩，我的幼年期過去好幾個月了，我早就不是小孩了。」
脖子抬久了不舒服，我拽拽他的褲腳讓他坐下來。
「好吧，那這件事是我不好，我總覺得你還是小孩。」
「畢竟把你帶回來的時候你才……」
我抬手放在腰上：「到我這裡。」
我和他商量：「那既然你已經成年了，就要出去找工作了，對不對。」
本來剛開始就是為了能幫助他融入社會，現在該教的也都教完了，自然要出去試一下。
他點點頭：「嗯。」
於是我們達成協定，陸時安開始出門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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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安厲害得很，
在我還擔心他會不會找不到工作，會不會被人騙的時候。他已經成了一名模特，陸時安那張臉和身材，一出門就被星探發現了。
自從會賺錢後，他就開始陸陸續續地給我買禮物。
我望著桌上擺著的各種首飾和沙發上堆著的衣服包包。
「買這麼多幹什麼？」
「我聽她們聊天，說女孩子都喜歡這些。」
「聽誰說的？」
「我的同事們，你不喜歡嗎？」
我隨手拎起一根項鏈細細打量，確實是好看，但這也太多了啊。
「你再買家裡就放不下了。」
他輕笑一聲：「沒事，我馬上就可以給你買一個更大的房子了？」
我嘆氣：「更大的房子我買了啊，前陣子不是還和你講了嗎？」
「那怎麼一樣，這是我買的，他們說，這個房子要自己買。」
「什麼要自己買？」
他搖頭：「現在先不告訴你。
「反正我接了一項新活動，馬上就可以賺夠了。」
他神神秘秘地回屋，
藏不住的好心情。我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頭。
第二天，他出門前興高採烈地跟我打招呼。
「姐姐我去了啊，等我結束了給你打電話。」
結果沒等到他的電話，等到了他同事打來的。
電話那頭一片慌亂：
「你好，請問是陸時安的姐姐嗎？」
「對。」
「他出事了，你有時間過來一趟嗎？」
我心頭一跳，跟同事打了聲招呼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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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地上似乎還有暗紅色血跡，甚至有幾縷掉落的毛發，我頓覺不妙。
看到我時，門口站著的男孩快步走了過來：「你好，我是陸時安的同事。」
我提不起興致和他寒暄，焦急地問：「陸時安呢？」
他指了指裡面緊閉的房門，邊走邊給我講：
「剛剛陸時安跟另一個秀場的人吵了起來，他倆好像是認識，然後……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兩個人就打起來了，陸時安……他還冒出了個大尾巴，頭頂……」
我聽得心驚肉跳的，
陸時安怎麼會忽然這樣，他早就能自己控制了啊。「這件事，很多人知道嗎？」
「不是，就我看到了，因為那會兒房間裡就我們兩個人在卸妝。」
「謝謝你幫他守著門口，很感謝你。」
我轉頭鄭重地向他道謝。
他慌張地擺擺手表示不用：「我和陸時安是好朋友。」
我伸手要推開房門，門口旁邊站著的人忽然攔下了我。
我頭也沒抬，隻想趕緊看見陸時安。
「麻煩讓一下，我來接他。」
語氣不善：「這裡關著的是怪物，你不能進去。」
我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他頭發和身上都有些亂，看來這位就是剛和崽崽打架的人。
「你說誰是怪物。」
「裡面那個，呵，聽說現在叫陸時安是吧，一個沒有幻化成功的殘次品，居然也配有名字。」
我握緊了拳頭，努力忍下動手的衝動。
「他不是怪物，也不是殘次品，讓開。」
「不讓，他已經違背了治安管理規定，
他剛剛沒控制住自己的尾巴，讓人看見了，我已經舉報了，在管理人員沒來之前，我不會讓人帶走他的。」感覺我此刻快要壓不住怒火了，我努力深呼吸幾下保持冷靜。
伸手從口袋裡摸出證件在他面前亮了一下：
「治安管理局一局，林初，麻煩讓開。」
他直愣愣地看著我，我推開他的手走了進去，反手甩上房門。
10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撲到床邊看著緊閉雙眼顫抖著的陸時安。
他似乎難受到了極點，連頭發都被汗水打湿，湿漉漉地貼在臉上。
我輕輕搖晃他兩下：「崽崽？崽崽睜眼，哪裡難受？」
陸時安吃力地睜開眼睛，看到我的一瞬間眼眶就紅了：
「姐姐，我好難受……」
我抬手摸了摸他額頭，滾燙一片，順著衣領看下去，皮膚已經燒成了粉紅色，我皺眉：
「發情期？按理說不該是最近啊。」
他艱難地喘著氣：「是江燃，他……用靈力，
我……」江燃，外面那個？
他聲音哽咽起來：「對不起，我給你添麻煩了，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簡直心疼到極點，溫聲細語地哄著他。
「沒事的，一點也不麻煩，都沒人看見呢。
「我先帶你回家，
回去再說。」我順著他衣擺伸手進去，摸到他的小腹，他狠狠顫了一下，無力地按著我的手，指尖溫熱。
聲音沙啞到極點：「不要。」
我輕輕拉開他的手，在他小腹處緩慢遊移著找位置，他用力咬著唇，想推開我又舍不得，不住地掉眼淚，連聲音都像是湿潤的。
「我不想在這裡……」
他話音沒落就被一股衝進小腹的清涼氣體刺激得渾身一震，短短幾秒，尾巴和耳朵就被收了回去，一直止不住的顫抖也停了下來。
陸時安眼神清明了許多，吃驚地看著我：「這是什麼？」
「一個小玩意，隻是臨時的，這個效果過去後，你會更加嚴重，我們先趕緊回家。」
我牽著陸時安往外走，門口處江燃還站在原地，似乎期待會看見什麼。
看著被我牽著的陸時安，他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著。
「你的東西呢？不可能這麼快就不見，東西呢？」
我不耐煩地把陸時安拽到我身後，
他這會兒隻是站著都還有點搖搖晃晃。「江先生是吧？麻煩離我家崽崽遠一點，另外對於你剛剛做的事情我會反映給上面的，如果你再來打擾他，我不介意帶你進去住兩天。」
他惱怒地指著我：「你這是濫用職權，我幹什麼了我，再說了，這個殘次品他剛剛讓別人看見了，他才是違背治安管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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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安吃力地抬起手把江燃的手拍下去：「滾開，別指著她。」
我輕笑一聲：「是嗎？誰看見了？」
他指著不遠處的男孩：「他！」
我轉身走向陸時安的朋友，輕聲問：「你看見什麼嗎？」
他看向陸時安，片刻後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什麼都沒看見。」
我松了口氣，不動聲色地收起了袖子裡的不良記憶消除器。
看向江燃：「還有人看見嗎？」
他氣得手指發顫：「你……還有我！我看見了。」
我眼神慢慢冷下去，走過去貼近他耳邊：
「嘖，
你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是人類嗎？你看見就看見了，有什麼所謂？」眼見陸時安越來越難受，我懶得再跟江燃多說話。
扶著陸時安往外走：「崽崽，還好嗎？我開了車，咱們這就回家。」
陸時安小聲哼哼：「還好……」
江燃在背後氣急敗壞地嚷嚷：「你等著，我會去舉報你的，你濫用職權，以權謀私！」
我捏緊陸時安氣憤到顫抖的手，輕輕拍了兩下以示安慰。
轉身無聲地衝著江燃開口：「廢物，去吧。」
12
到家進到臥室以後，陸時安壓抑已久的欲望瞬間爆發。
他窩在床上簡直快要爆炸，眼看著他越發難受。
「姐姐……」
他克制地輕輕勾住我的手腕，我腦子裡亂成一鍋糨糊。
我張了張嘴想說之前教過你的。
幾度張口卻沒發出聲音。
我伸手撫摸上他的臉，他窩在我懷裡，努力忍著不叫出聲來。
我想說什麼，你以後會碰見喜歡的女孩？
你應該找一個你的同類？這種事你應該和她……想不下去……隻是想想就抗拒……
他淺淡的瞳孔泛起霧氣，乖巧地看著我，身體在我手下微微顫抖。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的畫面，身上逐漸燥熱。
暈暈乎乎間我想，難道人類也有發情期嗎？
「崽崽，你喜歡我嗎？」
他湿著眼睛：「喜歡……喜歡姐姐。」
我蓋棺定論：人類一定也有。
伸手按滅最後一盞燈：「好乖，那我就救救你吧。」
13
等我意識再次清醒的時候，天光大亮。
門被悄無聲息推開，陸時安端著碗粥進來，看見我醒了眼睛一亮。
「你醒了，要先喝點水嗎，還是直接喝粥？」
看見他我就想起了昨晚的記憶，我忍不住捂著臉，我痛恨自己經不住誘惑，色欲燻心！
嗚嗚嗚，也不知道記憶消除器能不能把這段記憶消除。
我瓮聲瓮氣開口：「喝水。」
他走過來倒了杯水遞給我。
我剛喝一口，
他在旁邊：「姐姐，昨晚……」我艱難地把水咽下去，低頭：「昨晚是一個意外，我不會……」
他眼神猛地一變，又在我抬頭的一瞬間恢復成溫柔的樣子，打斷我的話：
「姐姐，我是第一次……你會對我負責的吧？」
我把剛剛要說的話吞進去，本來是想說我不會非要他對我負責的。
我隱蔽地換了個動作緩解腰部酸痛，恨恨咬牙，說的什麼話，說得好像誰不是第一次一樣！
他低下頭湊到我面前：「姐姐？怎麼不說話？」
睫毛纖長的眼因為焦急盈著水光，我默默抬手遮住他的眼睛，感受到他的睫毛因為慌亂無措在我手心裡劃過，分不清這絲絲縷縷的痒來自手裡還是心裡。
「怎麼了？我……」
我養的崽歸我，理所應當吧？
我俯身上前親了他一下，絮絮叨叨個不停的人瞬間安靜下來。
他僵硬地坐在床邊，我放開手看著他滿臉迷茫，忍不住笑。
「這是，要和我在一起的意思嗎？
」「啵。」我用行動代替語言。
「你說清楚嘛。」
「啵。」
「別欺負我。」強裝鎮定的尾音都是顫抖破碎的。
我嘆了口氣，真是從見到他的第一面就開始不停地對他心軟。
「對的崽崽，和你在一起，對你負責呀。」
陸時安從上而下環抱著我，全身力氣放松地壓在我身上。
「那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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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我聽見什麼了，我從他懷裡抽出一隻手拍了拍他，有些懷疑我的耳朵：「你說什麼？」
他依舊趴在我身上，聲音就在我耳邊響起：「結婚啊。」
「這麼快嗎？」
「嗯，等你吃完飯我帶你去看樣東西好不好？」
他說話時帶來的震顫從我肩膀處傳下來，恍惚間感覺連心跳都是同頻的。
我聽見我輕聲回答：「好。」
看著眼前裝修精致的大房子，我有些回不過神。
不是？怎麼回事？
我辛辛苦苦打工好幾年，怎麼他幾個月就賺這麼多？
我扭頭看他：「當模特這麼賺錢嗎？你看我行不行。」
陸時安竟然還真地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十分認真：
「你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