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法專不專業不知道，但是舒服是真的舒服。
隔著層薄薄的衣服，能感覺到陳燁的手很暖，也很溫柔。
他坐在沙發邊，垂頭專注地揉著，神情仔細。
就這樣，不知道在哪一刻開始的，一種異樣的感覺突然升起來。
我漸漸感覺到肚子越來越熱，又開始蔓延到小腹，一直到……
「我好了。」我趕忙一個激靈坐起來，「我困了，去睡了。」
說完逃也似的衝回了房間。
關上門，靠在門口仍心有餘悸。
「寶寶乖，」我心虛地拍拍肚子，「你什麼也不知道。」
「爸爸可不是大色狼。」
12
生活開始進入正軌。
一轉眼，這個城市就進入了炎熱的七月份。
雖然住的地方離公司很近，騎個車都能到。可大夏天的騎車，簡直就是場酷刑。
「我打算買輛車。」某個晚上，陳燁吃著飯的時候突然說。
「啊？
為啥？」「去上班方便一點。」
「嗯……」我想了想，「現在是有點遠，但是後面如果你自己找房子的話，那說不定會離公司很近，這樣車子會不會不太實用啊。」
我是一邊埋頭吃飯一邊說的。說完半天了，卻沒Ţű̂₉聽見對面的人出聲。
抬頭一看，見陳燁不知道什麼時候眉頭又擠在了一塊兒，臉色也有點不好看。
「買也可以。」想著可能是因為勸他不要買車，讓他有點不開心，於是我趕緊改口，「以後出去玩也方便。」
「說不定我還可以蹭你的車呢。」
聽到這，他的神色終於幾不可察地緩和了一兩分。
「嗯。那明天一起去看吧，幫我參考一下。」
13
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做了很久的功課，第二天，陳燁沒有猶豫直接帶著我去了一家賣車的店。
而且很巧的是，他挑的不僅剛好是我喜歡的牌子，看的也是我喜歡的那款。
我自覺是過去打醬油的，
所以就到處瞎看，談價什麼的都是他自己在弄。等結束的時候，我已經把店裡所有的車子摸了個遍。
「這麼快啊？你都不猶豫下的。」走出店，我感嘆著。
「沒什麼好猶豫的。都計劃好久了。」
「哦。」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樣啊。」
「那你最後定的什麼顏色啊？」
「灰色。」
「啊？灰色啊？可你不是喜歡黑色嗎？」
陳燁笑了笑，然後說：「灰色更好看。」
好吧，管他黑車灰車呢，反正隻要是能遮風擋雨的就都是好車。
兩周後，我終於不用一早哼哧哼哧地把腳蹬子都快蹬踩出火星子了，因為陳燁說他正好順路，可以送我到公司樓下。
14
肚子裡的小東西已經兩個月的時候，八月也來臨了。
我在網上查資料的時候，成功混入了一個孕媽媽的群。
但首先說好，我可沒有其他齷齪的心思，真的隻是想偷一點經驗。
每天晚上洗漱完，我就開始爬樓群裡的消息，
看大家都買了什麼，便也跟著買。很快，我的快遞都是些什麼衣服呀，玩具呀，尿不湿呀之類的。
而且為了不讓陳燁發現，每次取快遞我都跟做賊似的，搬回來也還不能放客廳，隻能悄咪咪地藏在臥室的床板下。
「我打算剖。」今晚上的主題是順還是剖。
「我也打算剖。聽說順會側切，很痛的。」
「可是剖的刀口也很難恢復啊。」另一個人說，「如果條件好的話，順還是恢復得快一些。」
「也是，隻要能順還是順，畢竟剖相當於大手術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我看著群裡不停閃出的消息，一個疑問在腦海裡冒了出來——到時候，那個小東西從哪裡出來啊？
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我脫下褲子，埋頭琢磨起來。
這也沒地兒可以出來啊。
诶，突然想到醫生說過，男性的那個地方，其實中間有個封了口的縫，是當時在媽媽肚子裡確定性別後退化掉的器官
那不就是……
我把頭埋得更低了一點，
努力湊下去想找找醫生說的那個地方。可是掰開來掰開去，怎麼都找不到。
「你在做什麼？」忽然，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猛地抬頭，看到陳燁又在用那種看傻子的眼神看我。
這次神情裡還摻雜了些許嫌棄。
「你……」我趕緊扯過毯子遮住自己，「你怎麼不敲門啊。」
「你自己沒關門。」陳燁有點無辜。
「那你也……」一想到自己剛才的樣子，我就覺得臊得慌。
「所以你剛才在盯著自己的那裡看什麼？」陳燁沒打算放過我，再次一本正經地問。
「不關你的事。」我恨恨地說，「靚仔的事你少管。」
陳燁愣了一下，隨後不知道為什麼笑了笑。
我覺得這個笑令人毛骨悚然。
「有什麼事？」我沒好氣地問。
「給你熱的牛奶。」他說著走進來把牛奶遞過來。
這是最近幾天才養成的習慣，起因是我說自己睡不好，於是他說晚上喝點牛奶再說。
我接過牛奶，有點心虛又愧疚，
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埋頭喝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好像又聽到他笑了。
笑屁啊笑，我這是在科學探索你懂不懂！
15
隨著這個問題出現的，還有喂奶。
洗澡的時候，我看著自己面前那除了兩個點外跟背面完全沒差的地方，陷入了沉思。
這個地方，應該也不能出奶吧。
上手揪了揪，隻感覺到一層皮。
不甘心，又擰了擰。
我去，痛得要死！
那換一邊呢。
可也是一樣啊。
根本無法想象到時候這個地方會鼓出來，長成圓圓的一坨。
這會把皮撐破的吧？
不，這根本不會有奶的。
思索了一陣兒，最後我決定放棄這個地方的功能性。
摸著已經微微凸起的肚子，我小聲對裡面的小東西說：
「寶寶，咱們喝奶粉也是一樣的。」
「奶粉可比你爹有營養多了。」
感謝發達的科技，真是造福人類啊！
我立馬放下了心，開開心心地穿著衣服從浴室出來。
但剛到客廳沒幾步，卻發現陳燁正跟盯什麼一樣地盯著我。
「咋啦？」我坐過去問。
陳燁沒說話，隻是看著我。
不，準確地來說是看著我的胸。
「嗯？」我低頭看看，也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啊。
「沒事。」他微微皺了下眉，「就是覺得今晚有點熱。」
「熱嗎？今天下了雨啊，可是很涼快的耶。」
陳燁嗯了一聲，說要去洗漱了，沒再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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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那就是，陳燁到底什麼時候找到房子啊。
畢竟我還得把他的房間好好布置一下呢，這得花工夫的。
時間可不等人。
「那個，」因此，周末吃飯的時候，我試探著問，「你的房子找得怎麼樣了？」
陳燁正在夾菜，聽到我的話，夾起來的那顆鹌鹑蛋又掉回了盤子裡。
他抬眼看我，眼裡的情緒我讀不懂。
「不好意思，這段時間打擾你了。」無言地看了我片刻後，他開口說。
「不是不是。
」怕他誤會什麼，我趕緊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我隻是隨口問問，畢竟這邊離你的公司那麼遠，早高峰你得堵好一會兒。」
「所以我才想著問問的。如果你找到離公司近的房子，這樣早上也可以多睡一會兒的。」
聽完我的解釋，陳燁什麼話也沒說。
他繼續夾著菜，但是放棄了剛才那顆鹌鹑蛋。
「嗯，快找好了。」片刻後，他才應道。
說完就放下筷子回了房間。
這是……生氣了嗎？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地抓抓頭發。
可是，到底在生什麼氣呢？
我都說了不是要趕他走的意思啊。
17
悻悻地吃完飯又收拾完廚房，我也早早地回了房間。
沒什麼事兒幹，於是打算爬樓群裡的消息。
【今天去產檢了，給我累得。】剛點進去，就看到一個孕媽媽發了一條消息。
？？？
嗯？產檢？
我的天，怎麼把這事兒忘記了。
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
我趕緊找到醫院掛了個號。掛完號又想，這應該需要把之前的檢查單都帶上吧。
於是開始翻箱倒櫃，把藏在隱蔽地方的單子給找出來。
找到後正打算放到包裡時，肚子裡突然一陣轟隆隆。
來不及多想，放下單子就衝向了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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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廁所蹲完好一會兒才出來。
腦子裡還想著明天去醫院的事情呢，卻沒想到剛一走到臥室門口，就看到陳燁正拿著我的單子背對著我。
「你幹什麼！」我衝過去，一把將單子搶了過來。
陳燁先是一愣，隨後眼神變得極其復雜。
「這是你的？」他問。
「要你管！」也許是因為尷尬，我的語氣有點不好。
陳燁卻沒在意。
他隻是又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隨後才很是艱澀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丘禾，這麼多年的書，你都讀到哪裡去了！」
我本來是別開臉沒看他的，聽著這話便猛地轉頭，憤憤不平地開始跟他力爭。
「這是醫生說的，
又不是我自己瞎猜的！而且我都檢查了兩次了！」「丘禾，你是個男人，生不了孩子！」
「誰說的。」我依舊嘴硬，「醫生說了，藥物加上生物進化，也是有可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陳燁聽完我的話，嘴角都開始抽搐。
他咬咬牙，好像又想說什麼，可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隻留下一句：
「跟我去醫院。」
說完拉著我就走，根本不容我拒絕。
19
一路上，我都不想理他。
因為我覺得這個人不講道理，甚至有點霸道，而且還一點都不願意相信我。
我讀了那麼多年書，當然知道男人生不了孩子。
可是醫生說的話還能有假？
從小我們不都是這麼學的嗎，說要相信醫生，不能自己想當然。
現在我相信醫生了，為什麼還有錯？
我覺得陳燁也沒有那麼帥了！
20
醫院的診室裡，愣是有足足三分鍾都沒人出聲。
醫生看著手裡的單子，眉頭擰得越來越緊，
接著又望向我跟陳燁，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有說出來一個字。陳燁見此，便想主動問點什麼，可剛欲開口，卻被醫生搶先了。
隻聽見那個醫生好似用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問出一句：
「你們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嗎？！」語氣裡摻滿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陳燁先是怔了一下，接著趕忙解釋：「醫生，我們剛大學畢業。」
醫生又看了看我們，接著才道：「那不應該呀。」
像是自言自語，帶著猶疑，言下之意仿佛是除了我是個傻的外，這事兒沒有別的解釋。
我不服氣，於是辯解道：「我做了兩次檢查，是你們的醫生說我懷孕了的。」
醫生又望向我，眉頭皺得更難看了。
「哪個醫生？」
「我不知道名字，反正戴個眼鏡，挺高的，有點胖，然後也很和藹。我跟他確認了好多次的。」
話都是從醫生嘴裡說出來的，我才不是個傻蛋。
醫生聽著我的話想了想，
接著試探性地問：「那個醫生不會左邊脖子上有個胎記吧？」我回憶了一下，「好像是的。」
這下，醫生的表情簡直可以用面如土色來形容。
「護士。」她朝著外面怒吼了一聲。
很快，一個護士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
「林醫生，怎麼了？」
「告訴王德林，管好他們科的病人。再被我發現他的病人出來搗亂，我要揍人了！」
護士看著快要發飆的醫生，嚇得大氣都不敢出，隻知道連連點頭，接著就退出了病房，留下我跟陳燁面面相覷。
「那是我們精神科的病人。」接著我們聽到醫生解釋，「之前也有一次沒看住跑出來過。」
「隻是沒想到這次竟然直接跑到門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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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想過檢驗科連續放錯單子兩次這樣小概率的事情都能被自己遇到。
而在這樣小概率的事件上，竟然還能恰好疊上精神科的病人來門診裝醫生這樣的 buff。
這是什麼天生衰神體質啊。
後面發生了什麼我已經不願回想了。
陳燁跟醫院交涉的整個過程，我一直都埋頭裝鴕鳥。
回去的路上，也是把頭埋得快到褲襠裡面了。
我覺得我完了。
竟然當著陳燁的面，被人證明是個傻蛋的事實。
而最重要的是，傻蛋自己卻對此沒有任何察覺。
這簡直比在他面前脫褲子還尷尬。
我真的完了，人生一片灰暗，世界都是黑色的了。
上樓的時候，我耷拉著腦袋，喪氣得像個落水的小雞仔。
「沒……」陳燁大概想說什麼，可是被我打斷了。
「閉嘴！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陳燁很識趣地沒再開口，可電梯快到的時候，我卻聽到他好像輕笑了一聲。
抬頭，果然看到他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笑屁啊！」我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炸著毛沒好氣地吼了一句，接著就衝出電梯往家走。
急吼吼地開門後又直接衝進了臥室。
可一進臥室，囤的那些東西就像辣椒水一樣闖進視線，
瞬間讓我又想扇自己兩巴掌。越看越不順眼，隻覺得他們好像長了嘴，也正龇著牙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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