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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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陸勤還在外面搜救,我頓時心慌意亂。


他今天在離這裡三公裡外的地方搜救,就算走路也要十幾分鍾。


隻是喪屍潮用不了十分鍾就到這裡了。


我跑過去也就是幾秒鍾的時間,可我該怎麼跟陸勤解釋?


最後我一咬牙,跑出了一秒千米的速度朝著陸勤的方向跑去。


我方向感太差,有好幾次跑錯了路,我第一次因為自己方向感差而崩潰了。


9


我邊跑邊哭,我從來不知道我會有這麼多眼淚,視線模糊得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慶幸的是,十秒鍾後,我終於看到了搜救隊的身影。


我停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擦幹眼淚走了出去。


看我從拐角走了出來,王雪驚訝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就在這時,陸勤出現了。


他更加驚訝:「你?」 


我跑過去在陸勤耳邊焦急地說:「有危險,你們必須趕緊回去。」 


陸勤看著我,表情前所未有地認真。


我還想著要怎麼說服他,結果他毫不猶豫地下命令:「大家集體原路返回。」 


隊友們有些不理解:「隊長,這麼早就要撤了嗎?」 


陸勤說:「撤。」 


看大家往回走,我頓時松了一口氣。


可我耳邊的聲音越來越近,我不安得渾身都開始發抖。


我跟陸勤說:「能不能讓他們跑步回去?越快越好!」 


陸勤又是看了我一眼,隻是這次他什麼都沒問題:「大家跑步前進。」 


大部隊氣喘籲籲地跑進安全屋。最後一個人關好門後,外面一陣巨響,黑壓壓一片的喪屍群從門前湧過。


包括陸勤在內的所有隊友,都看著我。


我心裡慌亂不已,我的喪屍身份要不保了嗎?


好在這時陸勤收到了總部消息,讓大家加強防範,總部也會在最快的時間派直升機來接走這裡所有的人。


看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我頓時松了一口氣。


一想到陸勤他們差點死掉,我晚上睡得很不安穩。


再加上外面狂風呼嘯一直在下雨,還有喪屍嘶吼聲,我睡得更不踏實了。


身後的陸勤緊緊將我抱在懷裡,輕聲問:「怎麼了,睡不著嗎?」 


我點點頭:「嗯。」


「是因為害怕?」 


「是。」


怕他死了。


他輕柔地拍著我後背:「不怕,我會保護你的。」 


就這樣,我和陸勤抱著睡了一夜。


第二天我是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戳醒的。


我伸手推了一下那個東西,觸感又硬又燙,然後就聽見陸勤的一聲悶哼聲,但他沒有醒,繼續呼呼大睡。


我實在有些睡不住了,輕輕地拉開他的胳膊,想從他懷裡出來。


身子剛起了一半,就又被他拉回了他懷裡。


「還早,再睡會兒。」 


都快十點了,還早?


我說:「快十點了,不早了。」 


陸勤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反正又出不去,還不如睡覺。」 


「我睡不著。」 


陸勤靜了一會兒,就在我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

他突然一個翻身趴在我上面。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你幹什麼?」 


他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你說我幹什麼?」


我不斷推搡著他:「不行不行,我還疼呢。」


這是我第一次跟他在青天白日幹這種事,他的身體比在晚上透著月光看的時候更加好看,我沒忍住伸手摸了摸。


而這樣的結果就是,他把我壓在身下折騰了整整一天,到晚上吃飯的時候才讓我下床。


下床的時候我兩腿打著戰,一個沒站穩摔了個狗吃屎。


真是挨千刀的陸勤。


10


能和陸勤在一起我很開心,但又很糾結。


即便我現在還有人的意識,但說到底我是喪屍,而且也不知道哪天就突然喪失意識了,到時候我肯定會給陸勤帶來很大的傷害和麻煩,所以我好糾結。


還有以前我總想著勾引陸勤,然後讓他知道我的身份,不抓我去做實驗。


現在我卻不希望他知道我的身份。


可能是得到的太多,

讓我太過貪心,想讓我在他心裡的形象好一些。


十天後,天氣終於晴朗了起來,外面的喪屍也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一大早,陸勤就收到總部的消息,明天派直升飛機來接這最後一批人。


大家聽到這個消息歡呼雀躍,抱在一起激動地流著眼淚。


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我不想和陸勤分開,但又不想在某一天成為對陸勤有危險的東西。


所以我決定留下來。


做好決定後,我心裡無限感傷。


晚上我纏著陸勤做了好幾次,他額前的頭發被汗水打湿,下巴的汗凝成水珠滴落在我的臉上。


我一個翻身把陸勤壓在身下,這是我第一次主動,陸勤直勾勾地看著我,讓我覺得很羞恥。


我俯身用手捂住他的眼睛,然後吻上他的唇。


結束後,他把我抱在懷裡,喘著粗氣問我:「今天怎麼這麼黏人?」 


我笑著跟陸勤說:「因為喜歡你啊!」 


我是真的很喜歡陸勤,但我以後卻不能陪在他的身邊。


以後他會認識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也許比我高,比我好看,比我優秀。


陸勤會跟他心愛的那個人手牽著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鬼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就好像被刀子剜掉了一塊。


陸勤好像感知到了我的悲傷,他一遍遍地親吻我,一遍遍地說著愛我。


在他甜蜜的情話和溫柔的親吻中,我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氣特別晴朗,大家都很激動。


相比他們的激動,我和陸勤就有點太過於安靜了。


我問陸勤:「能安全離開了,你怎麼看著不高興?」 


他沒頭沒腦問了一句:「如果我死了,你會記得我嗎?」 


我笑了:「你為什麼會死?我不會讓你死。」


他捏捏我的手:「我相信你。」


看到直升機,我意識到,我和陸勤很快就要分開了,真的好舍不得。


陸勤讓我先上,我搖搖頭:「讓你隊友先上吧,我和你最後上。」 


陸勤遲疑了一下,示意隊友先上去。


到了最後,

我說我想看看外面的風景,就讓陸勤坐在了裡面。


看著離我們遠去的地面,我知道可以了。


我扭頭看著我旁邊的陸勤。


陸勤滿臉疑惑:「怎麼了?」 


我湊近他的耳邊,小聲說:「能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說完我打開直升機艙門一躍而下。


我看到陸勤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還有伸出的那隻想要抓住我的手。


當我穩穩地落在地面上的時候,我給飛機上的陸勤招招手,忍著心中的酸澀笑著大喊道:「陸勤,你一定要幸福。」 


還有,忘了我吧。


這句話我到底沒說出來。


11


等直升機不見了蹤影,我看了一眼喪屍,太醜了,沒眼看。


我跑去安全屋,躺在陸勤睡過的那張床上,再也忍不住大哭起來。


「陸勤,我真的好喜歡你。


「陸勤,你會不會忘記我?


「陸勤,我們還會再見嗎?」 


「你個笨蛋。」 


嗯?這句話可不是我說的。


我猛地抬頭,

就見陸勤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裡滿是怒氣。


我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 


他毫不留情地給了我一記爆慄。


我捂著劇痛的額頭大喊大叫,但自始至終眼睛都沒從他身上離開。


我問他:「你是陸勤?」 


他沒好氣道:「我不是陸勤。」


他一把把我摟進懷裡,在我耳邊輕聲說:「我是你男朋友。」 


我很開心他能來找我,但我一把推開他:「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


他笑了:「你說的是你是喪屍這件事?」


我心尖猛地一顫:「你知道?」


他再一次將我摟進懷裡:「是,早就知道了。」


「什麼時候?」


「你救我那次,我雖然沒看到救我的是你,但我聞到了辣條的味道。」


怪不得他問我是不是吃辣條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那你不害怕我,或者不討厭我?」


「我討厭的是肆意破壞和殺人的喪屍,你,我喜歡還來不及,

怎麼會討厭。」


我沉浸在喜悅中久久不能自拔。


然而當我從喜悅中回神,我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怎麼沒走?」


陸勤眼神躲閃:「我來找你這個笨蛋。」


這句話我很開心,可我心中很是不安,總感覺陸勤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我和陸勤窩在安全屋,整天黏黏膩膩。


這天晚上,他又問我:「如果我死了,你會記得我嗎?」


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我一個翻身從他懷裡出來,看著他:「陸勤,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搖搖頭:「沒有,趕緊睡吧,我困了。」


我不依不饒:「你不說,我就走,再也不見你。」


被我威脅,陸勤不得已說了。


他這次來不僅僅是為了找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在下一個喪屍潮,他要負責把所有喪屍吸引到一個地方,讓他們聚集到一起,然後炸毀。


任務艱巨,有去無回。


聽完他說的,我整個人呆愣住了,

心髒驟停。


所以他是來送死的嗎?


看著我絕望的眼神,他抱住我,艱難開口:「對不起,我以後不能陪你了。」


我再也忍不住大哭出聲,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不,你不能去,我不讓你去。」


他摸著我的頭說:「這是我的夢想,我想當英雄。」


我淚流滿面:「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他搖搖頭:「沒有了。」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抓著他的胳膊,有些激動:「我是變異種,我可以去做實驗,到時候說不定就能制造出戰勝病毒的藥劑了。」


我以為陸勤會很激動,可他隻是將我攬進懷裡,語氣平靜:「沒用的,我也不舍得。」


12


陸勤在知道我是變異種後,沒有將我帶回總部研究,他是有私心的,舍不得。


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喪屍病毒的生命力頑強,研究隊沒日沒夜地研究了整整一個月,發現隻有一種辦法摧毀他們,那就是大火。


知道這件事無法改變,

我們更加珍惜時間,珍惜彼此。


在有限的食材,和艱難的環境下,我們吃了一頓燭光晚餐。


他還跟我求婚了,一枚用鐵絲做的戒指。


他說:「原諒我的自私,即便以後不能陪伴你左右,但我還是想佔你為己有。」


我說:「我很開心,我是你的了。」


執行任務的前一天晚上,陸勤緊緊抱著我。


他說:「我希望你替我好好活下去。」


我搖搖頭:「不,我想和你在一起。」


不管他怎麼說,我就是心意已決。


天蒙蒙亮,他嘆口氣,親親我的額頭:「現在你想後悔,已經沒有時間了。」


他點點頭:「可以了。」


「(於」「你還有沒有什麼沒有完成的願望,我下輩子幫你實現。」


我想了想:「你再親我一次。」


火光中,我們深情擁吻。


番外:


多年後。


有人報警,說是在山裡看到了長得像人,但速度特別快的怪物。


接到報案的白雪很是激動:「一個還是兩個?


那人想了想:「好像是兩個,一個背著一個,但我也不確定。」


白雪笑了:「知道了,隻要你們不去打擾他們,他們絕對不會傷害你。」


這不是白雪第一次接到這樣的報案。


第一次她去了,可看到熟悉的面孔她哭了。


嘴裡喃喃:「沒死就好。」


於是後來她再接到報警,便告訴報警人,他們不會傷害人。


……


當喪屍越來越多時,我突然不想死了,也不想陸勤死。


英雄不一定要死啊。


所以在炸彈襲來的那一刻,我背起陸勤,瘋狂逃跑。


好在我的速度更快。


喪屍消滅後,我問陸勤:「你想回去嗎?」


他搖搖頭:「如果我回去要怎麼解釋?」


也對。


於是我們做了一對神秘而瀟灑的神仙情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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