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果是我，我早就把大媽踢進喪屍堆了，看她還瞎逼逼。
我翻了個白眼：「那要不你去？」
5
大媽變了臉色，罵我壞種，欺負老人。
我指著大媽說：「你再道德綁架，小心我把你丟出去。」
大媽梗著脖子大喊：「我看你敢？」
我冷笑一聲：「你看我敢不敢。」
大媽看我一臉認真，到底是沒敢再說什麼。
大家害怕很正常，畢竟外面那些喪屍長那麼醜，還那麼兇狠。
他們是手無寸鐵、身無長技的普通人類，膽子小，不敢出去也情有可原，我能理解。
可道德綁架就不對了。
我緊緊抱著陸勤的大腿：「你不讓我去，大家就都餓死。」
被逼無奈，陸勤隻好帶著我一起去了。
一路上他都在叮囑我：「有危險一定要躲我身後，一定要聽我的指揮，不可擅自行動。」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吧，
我會乖乖聽話的。」才怪，等我找到機會，我就立馬逃跑。
為了安全起見，陸勤並沒有帶著我們去城市中心，而是沿路搜尋。
然而找了將近一個小時，屁也沒找到。
陸勤決定帶著搜救隊去城市中心。
他轉身看著我說：「我先送你回去，然後我和他們去城市中心看看。」
我抱著胳膊，仰著臉拿鼻孔對著陸勤：「我不，我就不。」
我脾氣挺倔的，一百匹馬都拉不回的那種。
時間緊迫，而且看我如此堅決，陸勤再一次妥協了。
他嘆了口氣：「好吧。」
一路上我們都沒怎麼見著喪屍，我都沒機會逃跑。
回來的時候滿載而歸，大家都很開心。
唯獨我，一臉愁容。
直到我們遇到了安全屋那些幸存者。
陸勤有些生氣：「你們怎麼出來了，外面多危險，你們不知道嗎？」
大媽沒好氣道：「誰知道你們會不會逃跑，到時候我們餓死了怎麼辦？」
她說話的聲音很大，
幾乎是吼出聲。周圍的喪屍被驚動，紛紛湧來，黑壓壓一片挺嚇人的。
陸勤迅速打開安全屋的門：「大家速度快點。」
然而到我的時候，不知道誰從身後拽了我一把。
我一個踉跄跌倒在牆角，等爬起身，門已經被關上了。
喪屍們看都不看我一眼，但也沒有馬上離去，而是在安全屋門口盤旋。
以前我總想著逃跑，可真當離開的時候，我卻心生不舍。
畢竟大家在一起相處這麼久，他們對我又很好。
我在門口站著等了會，希望有人給我開門。
其實，我期待陸勤會來救我，他沒出來我也是能料到了的，也特別能理解他沒有開門出來救我。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我知道陸勤不怕死，但這扇經過特殊加固過的門一旦打開，那就不是死我和他兩個人的問題了。
陸勤是來搜救的，不是為我一個人而來的，他不能因小失大。
雖然理解，但心裡還是有點小小的失望。
我們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吧。
然而沒想到的是，我們很快再次見面了。
那天是喪屍暴動期，所有喪屍都異常暴動，使勁搞破壞，而我正在一家小賣鋪吃辣條。
吃得正起勁，突然聽到了吵鬧聲。
出去看了一眼，竟然是被喪屍緊緊追趕的陸勤他們。
6
本來我下意識想要躲起來，可看他們被圍攻我慌了。
搜救隊所有人，將幸存者們圍在中央，和不斷向他們撲來的喪屍廝殺，但喪屍數量龐大，根本殺不完。
眼見他們就要被喪屍淹沒，我再也忍不住，大喊出聲：「往這邊跑。」
眾人聞聲望向我。
我看到陸勤愣了一瞬，眼中滿是驚喜和震驚。
很快他回過神，大喊著讓大家往小賣部跑。
因為人數很多，門又很小，喪屍很快追趕了上來。
陸勤又跑了回去，打死不斷衝上來的喪屍給大家爭取機會。
喪屍越來越多，陸勤有些抵擋不住，他大喊：「快關門。」
搜救隊眾人於心不忍。
他又大喊：「快關，
不然到時候大家都得死。」大家一臉痛苦地拉下卷閘門，哐的一聲響，門關上了。
搜救隊員們抱著哭成一團。
然而陸勤的聲音傳來：「都別哭了，我沒死。」
循著聲音望去，陸勤站在大家身後。
所有人都愣住了：「你怎麼？」
陸勤搖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
這時，躲在人群中的我，猛地撲進陸勤懷裡。
「哥哥，嚇死我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哭了，哭得可傷心了。
剛剛要是我再多猶豫一秒，陸勤可能就死了。
而且這是我第一次慶幸自己是變異種，速度快到驚人，才能夠救下陸勤。
他緊緊回抱我：「沒事了，我這不是好好的？」
外面的喪屍在不斷撞擊卷閘門，不出意外，卷閘門堅持不了多久，好在商店還有後門，陸勤指揮大家從後門逃了出去。
本來我是想躲在後面，到時候找機會逃跑，可搜救隊眾人看我活著，非常驚喜，圍著我問我怎麼逃過喪屍的。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撓撓頭：「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可害怕了，就瘋狂逃跑，然後活了下來。」
眾人唏噓，還好我跑得快。
是啊，一秒百米的速度，能不快嗎？
我點點頭，正想說話，突然被人拉住了一下胳膊。
扭頭一看，是陸勤。
他眉頭緊皺，我一臉緊張：「你怎麼了，是哪裡受傷了嗎？」
他沒頭沒腦來了一句：「你吃辣條了？」
「啊，對，吃了好幾包呢，怎麼了？」
陸勤突然笑了：「沒事，我就問問。」
不是，他笑什麼啊？
我小聲問王雪：「你知不知道你們隊長笑什麼？」
她點點頭：「肯定是你沒死，所以他高興壞了。」
我納悶：「啊？這話怎麼說？」
王雪跟我說，我出事那天，陸勤發現我沒進來，他想要衝出來找我的，但被大家攔住了。
當天晚上，他們聽到陸勤憤怒的嘶吼聲和哭泣聲，嘴裡還不斷喃喃：「對不起。」
大家都安撫他：「不是你的錯。
」可陸勤哽咽著說：「是我沒保護好他。
」我死這件事對陸勤的影響挺大的，他一直悶悶不樂的，不管大家怎麼哄他，他就是不笑。
王雪話鋒一轉：「你那天發生了什麼，怎麼沒跟進來？」
我突然想起，那天我跌倒，視線中是一雙黑色的擦得锃光瓦亮的老年皮鞋。
如果我沒記錯，那雙鞋是帶著孫子的大媽的，她還炫耀說，那雙鞋一萬好幾。
如果我不是喪屍，我早就死了，那陸勤肯定也會自責一輩子。
她就是故意的，想要置我於死地。
7
回到安全屋，看見我的一瞬間，大媽臉色煞白。
我笑著說：「我沒死，是不是很意外？」
大媽退後一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點點頭：「聽不懂沒關系，不過以後睡覺注意著點，說不定哪天，我就將你丟出去了。」
大媽直接被嚇得兩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眾人不明所以，以為是我讓她跪下，紛紛指責我，說我不知道尊老愛幼，沒教養。
聽完我的解釋，
還有人說：「你不是沒死嗎，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你今天必須道歉。」「對，道歉，不然沒完。」
我看著眾人笑出了聲：「你們真想替她出這個頭，我給你們這個機會。隻要你們走出這個門，繞著安全屋走一圈，如果你們還能活著進來，我就立馬道歉，你們說行不行？」
聽我這樣說，眾人立馬噤了聲。
沒本事當什麼出頭鳥，真是一群窩囊廢。
最後眾人面子上掛不住，悻悻地回了房間。
我跟瑟縮著脖子的老奶奶說：「以後你要是再幹缺德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晚上陸勤竟然破天荒地來了我房間。
剛開始他隻是坐在床邊，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就在我撐不住昏昏欲睡的時候，我聽到他在我耳邊低語：「對不起，對不起。」
他將臉埋在我的脖頸，脖子一陣冰涼，我瑟縮了一下脖子。
我輕輕推開他，隻見他滿臉淚水。
我頓時手足無措：「你怎麼哭了？
」他沒有說話，吻上我。
空氣仿佛凝結，整個世界就隻剩下我和他兩個人。
他扣住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鼻息間全是他的味道，讓我大腦有些發暈。
他放在我腰間的手不斷收緊。
整整一夜，他橫衝直撞，我苦不堪言。
「嘶，腰疼。」
陸勤跟我表白了，他說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
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我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將對我的愧疚當成了喜歡？
事實證明他是真的喜歡我。
我該高興，可我高興不起來。
每天晚上他都要折磨我，不管我如何哭喊，他就是不放過我。我每次想要告訴他我的真實身份，他都是吻住我，不讓我說出一句話，等醒來他已經起床走了。
後來我說什麼也不讓他碰我。
但他總是黏黏膩膩，可憐兮兮地說抱抱就好。
然而每次都是控制不住後續的發展。
雖然有時候很苦惱，但也很歡喜。他的溫柔，他的貼心，他的無微不至，
我以為對他來說我是特別的。可他好像除了不會抱著其他人睡覺，對誰都這樣，溫柔細心，小心翼翼。
晚上吃飯，他還給其他人夾菜，倒水。
我心裡有些泛酸，頓時沒了食欲，起身回了房間。
我躺床上沒多久，陸勤走來進來，還帶了很多都是我愛吃的東西。
他趴在我床頭，輕聲細語地說：「吃點東西吧，我看你剛剛都沒怎麼吃。」
我背對著他，無精打採地搖搖頭：「不吃，不想吃，沒食欲。」
8
如果有人跟我這麼說，我就作罷了，心裡還會想，你愛吃不吃。
陸勤卻撕開一袋薯片，拿起一片遞到我嘴邊：「你躺著就行，我喂你。」
哦吼，我還能有這種待遇？
我張開嘴吃下那片薯片，可真香。
就這樣在陸勤的投喂下，我吃下了三包薯片、兩大包沙琪瑪，還有三包幹脆面。
我心滿意足地舔舔嘴，心情也好了起來。
可能是我嘴角沾了什麼東西，陸勤伸出一根手指擦了擦。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麼，那根指頭就被我咬在了嘴裡。
我和陸勤怔住的同時臉紅成了猴屁股。
我訕訕地松開嘴，隻是他的指頭還在我嘴裡，準確地來說他鉤著我的牙齒。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抬起另一隻手掐住我的臉頰強迫我仰起頭。
他看著我的尖牙有些疑惑地說：「你以前就有虎牙嗎？」
我以前哪來的虎牙，這是我這幾天才長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它是怎麼突然長出來的，反正我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有了。
陸勤格外喜歡我的虎牙，總是喜歡把玩。
我推搡著他，含糊不清地說：「別玩了。」
他笑得邪惡：「那我們玩點其他的。」
呃……
他怎麼變成了這樣？
流氓一個！
喪失暴動期終於過了，總部安排直升機來接幸存者。
三天後的清晨，第一批接幸存者的直升機到達了城市上空。
原本陸勤把我規劃在了第一批離開的名單裡。
所以搜救回來的陸勤看見我的時候有些發怒：「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笑著說：「你都沒走，我怎麼能走？」
陸勤因為我沒聽他的話生氣了，吃晚飯的時候都不理我。
晚上睡覺，他背對著我不願意搭理我。
我伸手向下，一下接著一下，他忍不住喘著粗氣。
直到手心一陣溫熱，他突然笑了。
「你……」
我知道他根本就沒生我的氣，隻是擔心我。
我將手給他看，調笑：「哥哥你看。」
他沒好氣道：「你誠心氣我是不是？」
我親親他的鼻尖：「對不起哥哥，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原諒我好不好？」
他滿眼無奈：「我該拿你怎麼辦。」
剩下的一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被運輸出去，在這裡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這些道理我都懂，我也知道陸勤擔心我，可我是喪屍，根本不怕。
但陸勤是人，如果要走的話，我倒是希望他可以走，但他是搜救隊的，不能離開。
所以我選擇留下來陪他，或許在他有危險的時候我還可以救他。
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那天我心裡躁得很，看了一眼天空，黑雲壓頂還冒起了小雨，耳邊傳來各種低沉的嘶吼聲。
那聲音離我很遠，但我能聽得出來，是很多喪屍暴怒的聲音，喪屍潮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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