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還有人搶著認下仇家的？
不過既然巫笙認下了，我也沒必要多做解釋。
他突然扯了扯唇，語氣中帶著天真而又詭異的危險：
「不過，剛剛你也想吃掉我？」
10.
他睫毛微微顫抖著，配上那張臉，莫名有種失序的混亂感。
「也」？
我承認，我想吃掉他。
不過是以另一種方式。
不過巫笙好像是誤會了我親了他那一口的意思。
他竟然這般不通人情世故，幹淨得像是一張白紙。
更加讓人想要肆意地揮墨沾染啊。
「當然。」
我承認的一瞬間巫笙的尾巴就纏了上來，鱗片緩緩收緊，將我的身軀包裹得密不透風。
巫笙像是恨不得將我絞殺，但我卻察覺出他在小心地控制力道。
「我說過，你很漂亮，臉蛋兒也很軟，關鍵是……你很甜。」
魔修肆意張揚慣了。
我決定不再切他的東西，將他收為小寵物帶出去該多麼拉風。
那群魔肯定要羨慕死我了。
巫笙流露出一絲不解：
「你什麼眼光？」
「你不想要我的蛇丹嗎？」
他繼續拋出誘惑：
「吃了能增長一千年道行！」
巫笙的目光中帶著幾分鄙夷，好像是頭一次瞧見要他不要蛇丹的傻子。
我有些懷疑，活了幾千年的巫笙到底長沒長「戀愛腦」這東西。
就沒人告訴過他，他長得很漂亮嗎？
而且他怎麼能這麼認真地回答我的混賬話！
我略有些無奈，空出來的手剛好掙脫開束縛，一下一下地摸著他的蛇尾：
「那，我想要蛇丹。」
巫笙一副看透我了的架勢，龇了龇牙：
「哼，你做夢！」
「……」
我聲音低了下來，眼中意味不明：
「若是想要你呢？」
「說話就說話，你離我這麼近幹嘛？」巫笙將蛇尾收了收，摸著自己的耳朵，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你這樣，弄得我耳朵好痒。」
巫笙摸了摸自己胸膛，
小聲地自言自語：「好奇怪，我的心跳動得好快，體溫也升高了，魔女，你是不是偷偷給我用毒藥了？」
我微愣，主要是巫笙緊張的樣子太過可愛。
可估計是我這副樣子在他眼中代表默認，巫笙咬了咬牙，一臉戾氣地看著我：
「果然不該留你！真是個禍害！」
我被挑起了興趣：
「你要如何？」
巫笙若有所思，勾了勾唇：
「我要迷暈你。」
不用迷，隻看他那一張臉我就暈了。
可我沒想到，巫笙的「迷暈」，是真正物理意義上的迷暈。
11.
他衣服上沾著雲嶺花的花粉。
很淡的味道，除非靠得極近，吸入的時間很長，一般不會迷暈人的。
他強勢地將我扣在他懷裡。
雲嶺花花粉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催生出了另一種特殊的香味。
為了不讓他失望。
我索性裝暈。
但眼皮掀開一條小縫。
不得不說，躺下這個角度能看的東西著實有些不一樣。
隻瞧見巫笙興衝衝地幻化出了雙腿。
興許是很少化形。
他好像……並未準備衣袍。
嘖，我不是故意的。
我心髒快速跳動，略有些失神。
我突然覺得鼻子一痛。
我剛想悄摸地擦掉。
巫笙卻轉過身來，彎腰，我迅速閉上眼睛，平穩了呼吸。
他湊得極近，伸手摸了摸我的脈搏：
「奇怪，就是迷藥，死不了人啊，怎麼流鼻血了？」
該死！
更要命了！
他的手一觸即分，突然羞惱大喊：
「怎麼血越來越多了？」
12.
巫笙歪歪扭扭地用雙腿走路。
這樣瞧著，像是在扭腰。
隻一條簡單的白布條腰帶束著，勾勒出少年特有的柔韌身形，細且軟得出奇。
若是，他能給我跳肚皮舞就好了。
為了防止我因鮮血流失過多而死，我選擇了閉眼假寐。
躁動的心才終於算是安定了下來。
隻是我沒想到，巫笙將我帶來了花樓。
他略有些憤憤不平：
「她中了雲嶺花，
賣給你們三天，把你們這裡最苦最累的活都給她做！」巫笙有點狠，卻不多。
和前世那種動不動要死要活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還有，我隻值一兩銀子。
想當年我可是在七大宗門的追殺榜榜首，人頭值十萬靈石呢！
也不知道前世的巫笙有沒有將我的人頭拿去換靈石。
這樣他花起靈石來肯定時時刻刻都能想到我吧？
待巫笙離開後，我便聽到那群人竊竊私語：
「一兩銀子換一個打雜丫鬟，咱們是不是虧了？」
「混賬東西！那小美人兒每月來我們店內一次雖隻是站一站，來的客人便不計其數，我們犯不著把大財神爺送走！」
「更何況……這女人長得挺漂亮，隻要我們稍加訓教，三日一到，我們大可以騙那小美人兒這女的跑掉了。」
本來還不錯的心情聽到這句話後戛然而止。
我悠悠轉醒，原先收斂的魔氣在一瞬間釋放出來，整個房間被黑暗吞噬壓迫，在他們驚悚的目光中活動了活動手腕：
「哦？
是嗎？」13.
巫笙每個月來一趟，將山裡採的草藥送到這裡換錢。
他們說還想要使些手段將巫笙留下。
但巫笙雖然性子單純，修為卻不小，最終無果。
但，我看上的小蛇竟然被人利用皮囊招攬生意？
我有一種屬於自己的東西被窺伺的憤怒。
我給這群人下了噬心咒。
每天都需承受心髒的啃咬，日夜不得安寧。
我推開了房門，細細地嗅著巫笙留在空氣中的味道。
終於，在一處小巷子裡，我單手捂住他的眼睛將他背對著我壓在牆上。
施法，我給自己換了個聲音：
「打劫。」
14.
我輕嗅，神情迷醉：
「乖乖，你好香啊。」
巫笙咬了咬牙，奈何被我摸住了命門，根本使不上法力：
「混蛋！」
「多罵點，我愛聽。」
他罵人的聲實在是太嬌了。
如果可以，我想聽他哭著罵我。
通過巫笙隱忍的神情我毫不懷疑他恢復了能力，
會將我弄死得很徹底。但，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你到底想幹什麼？」
「打劫啊。」
巫笙護食的態度很明顯：
「不準動我的錢！」
我循循善誘：
「那這樣，你打劫我，讓我摸一下，我給你一兩？」
「……」
不說話就代表默認了。
我唇邊揚起一抹散漫的笑，幹脆扯開巫笙的腰帶捂住他眼睛，語音上挑：
「你怎麼這麼涼啊？
」「啊不對，
也很熱。」……
最終，巫笙眼尾殷紅地瞧過來，軟軟的神色令人呼吸一滯，我卻早就掐訣閃人。
我留下了一道聲音：
「美人兒，手感不錯，尋歡閣找我。」
15.
尋歡閣是我的地盤。
專供魔族消遣玩樂。
我篤定巫笙不會善罷甘休，但面對這麼多的守衛他也不會直接喊打喊殺。
他會選擇，偷偷溜進來。
瞧見巫笙頂著那張漂亮的臉蛋兒潛進來，我勾了勾唇。
隔著不少人影，我對巫笙的方向遙遙舉杯。
我並未掩飾容貌。
所以巫笙看到我的一刻，很快就會明白，我沒有被他賣入花樓，同時我也是小巷子裡欺負他的人。
隻見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別過腦袋藏了起來。
這副樣子，果然漂亮。
我指尖兒微動，隻覺得剛剛碰過巫笙的地方越發痒。
「主子，那位便是咱們未來的魔後，怎麼不讓他過來給小的們認認？」
我輕笑：
「他害羞，你們莫要嚇到他。
」手下們一陣「我懂得」的猥瑣笑聲。
我語氣微涼：
「都安排好了？」
「主子請放心，咱們魔界的玩意兒不比人界的差。」
16.
巫笙落入了我為他編制的網。
現在，我身為操控全局的獵人，正在一步步地將這張網收緊。
我戴上了面具，遮蓋住了整張臉。
悄悄跟著巫笙，沒想到這小笨蛋竟然迷路了，一直在原地轉圈圈。
我連忙出聲，作勢要攥住了他的手腕兒，驚喜道：
「是新來的小公子吧？」
「主子要等急了，快快隨我去廂房打扮一番，主子一年才來上一次，若是能被主子看上，以後在魔窟裡橫著走！」
巫笙不動聲色地躲了開，一臉狐疑地看著我，輕輕點了點頭。
我給他安排的身份合情合理。
不過巫笙突然靠近了我一些。
一隻手突然掐在了我的脖子上，湊近，輕輕嗅了嗅。
我目光中流露出奇異而又火熱的光彩，強行穩下了心神：
「小公子這是……」
他松開我，
語氣中似有一些失望：「沒有討厭的味道。」
真傷心，被討厭了呢。
我作勢在前方引路：
「那，小公子請吧。」
巫笙一步不離地跟著我。
直到我將那間專門為他準備的房間推開。
我特意守在一旁觀察巫笙的反應，無數陰暗的情緒滋生，恍若燎原的火，恨不得就此將他吞吃入腹。
巫笙差點兒站不穩：
「這些布條子是做什麼的？」
17.
我被巫笙的表情取悅到了，適時地開口：
「當然是為了取悅主子。」
還有，撕起來更方便啊。
我的指尖兒撫上那塊布料，腦海中想象著巫笙穿上這套衣服的模樣，雙肩微顫：
「換上吧。」
巫笙害羞極了，即使他對情愛絲毫不通，但也明白眼前的衣服別有用處。
「你，你先出去。」
呼，沒關系，不急於這一時。
反正巫笙是要換上給我看的。
「好了。」
巫笙嗫嚅道。
但即使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回頭時，仍是被巫笙的美貌震懾住了。隻見他細白的腰上掛著紅色寶石編成的鏈子，稍稍動一動，腳腕上掛著的鈴鐺就會發出叮叮咚咚的脆響。
著實是，攝人心魄。
我咽了咽口水。
巫笙挑了挑眉，不由低頭打量了打量自己：
「怎麼，沒見過？」
當然沒見過了。
高貴冷豔者跌落神壇，狂放不羈者折腰，還有什麼比這更動心的嗎？
「小公子生得著實貌美，不過……」我湊近他，強行壓住想挑起他發絲捏在手中把玩的衝動。
「不過什麼？」
「主子很喜歡身體構造特別的。」我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指尖戳了戳他的肌肉，「敢問小公子，哪裡比較特別呢？」
巫笙有些怔愣，似是反應過來了不由暗罵一聲，但到底是期期艾艾地開口：
「兩個。」
他自暴自棄般：
「我有兩個。」
18.
這句話從巫笙嘴裡說出來就是不一樣。
他蒙上了面紗，來到我的房間。
我坐在主位，扔下幾枚上品靈石：
「跳吧。」
巫笙身上披著披風，眼睛紅紅地看著我：
「有外人。」
哦，對。
是有外人。
看來小蛇很懂利用自己柔弱漂亮的外表。
我看向眾人，喵的，能不能將你們眼饞美人兒的目光收一收？
這是我的，我的，聽到沒！
待眾人鳥獸散去，我才發現巫笙邁著步子走近我，突然一個身形不穩，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巫笙？」
巫笙的臉很紅，我才想起來那群手下臨走前在房間裡燃了香。
巫笙氣得快要哭了：
「魔女，你果然又在耍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無奈，將他扶在了榻上：
「我這不是送上門讓你報仇了？」
巫笙擰了擰眉，卻執拗得可怕：
「你的意思是我笨？」
我違心地說：
「沒有。」
我並不想趁人之危，起身想要將那香給滅了，他卻撒嬌道：
「魔女，我要報仇，你站在那裡別動，
讓我咬一口！」操！
再忍是孫子！
19.
快要醒來時，我便感受到被身邊一道狂熱而又悚然的視線緊緊包裹。
「你騙了之前的我。」
雖是巫笙的聲音，卻多了幾分冷冽的沙啞。
像是，這副殼子換了一個人。
「唔……」
我感到胸口一痛，睜眼便瞧見巫笙單手撐著身子，瞳孔像是覆著一片冰冷無機質的東西。
他一隻手正插入我的胸膛，攥著我的心髒。
雖然不知道前世的巫笙為什麼會出現。
但我都能重生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嗎？
「你來晚了一步。」我故意刺激他，甚至往前一步，心髒的疼痛越發劇烈，我卻渾然未覺，「前世你不肯給我，昨晚你可是求著我的。」
「你……」
說罷，我衝他揚了揚手中的東西。
他一陣錯愕：
「護心鱗？」
巫笙目光緊緊鎖定我：
「一定是你騙的他！」
我挑唇：
「蛇尊大人，這可是你昨晚主動送給我的，
說要讓我做你的伴侶，然後……」巫笙一貫冷靜自持的面龐終於出現了失序的慌亂，低聲咒罵：
「這個蠢貨，早知如此，本尊就不該將你……」
我打斷了他的話：
「哦，我好像忘了，蛇尊是不是也想試試……」我笑著望向他。
巫笙後退了幾步：
「魔女，我前世的記憶會一點點蘇醒，在此之前，你最好逃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