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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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原文形容周欽是一個生物醫藥方面的天才。

然而再多光環,也不能改變事實。

他就是一個拿蘇綿綿做人體實驗的垃圾爛人。

我把周欽四肢緊束,固定在手術床上。

取出一針暗紅色的藥劑。

望著他緊縮的瞳孔,笑起來:

「別這麼緊張,周教授。身為研發者,你應該最清楚這些藥的作用。」

「這麼害怕,那在此之前,你打算把它用在誰的身上呢?」

針管一寸寸靠近。

在針尖距離他的眼球隻有一公分時,周欽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拿出一紙合同:

「簽字,來我新開的醫藥公司做主研發人員。」

「放心——」

我附在他耳邊,嗓音又輕又柔,像是誘人墮落的海妖歌聲,

「你的腦潛力開發藥劑,為什麼第十七次依舊失敗。」

「我知道答案。」

14

千百年來,男人們信奉著實力為尊。

也一直致力於給女人打造一個邏輯閉環的完美牢籠。

先不許你讀書,壟斷知識和信息的來源。

再給你洗腦,你在學習效率和創造能力方面,就是比不上男人。Ɣȥ

於是到最後,她們自己就會給自己洗腦。

我的確不擅長學理科。

在邏輯思維方面,我的確比不過男人。

其實真的是這樣嗎?

而今,我隻不過是比書中的周欽,多掌握了一點點來自原文的信息而已。

他看我的眼神,已經近乎於對神靈的敬仰了。

15

比起周欽。

把宋竹川弄進我的科技公司,其實要更為簡單。

他是某豪門遺落在外的私生子。

而我隻不過向那位想除掉宋竹川的正妻,有意無意地透露過幾次他的行蹤。

最後他逃到碼頭,渾身臟兮兮的,像一條敗狗。

而我穿著暗夜般的黑色晚禮服裙,擁著白毛披肩從私人遊艇上款款走下。

先把手裡的一杯紅酒澆在他臉上。

然後摘下披肩,用柔軟的皮毛一點點擦幹凈他臉上的臟汙。

我端詳著這張精致的臉,彎起唇角: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那個瞬間,宋竹川像被人從天堂踹入地獄。

腦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她又救了我,卻不記得我了?

16

完美利用幾個男主的光環。

讓我名下的兩家公司都得以順利上市。

身價大漲之餘,也接到了某名流晚宴的邀請函。

——不是作為蘇家的女兒,或者誰的情人。

邀請函上隻有我現在的名字:蘇綿綿。

隻是作為蘇綿綿。

17

起初,我隻想過去認識點人脈。

結果卻在花園裡看到了一個人。

更準確地說,是花園旁邊的高臺上。

那道纖細修長的身影坐在高臺邊緣,身上的白襯衫被風吹得鼓起,像展翅欲飛的鶴。

轉身的時候,我才發現他手裡拿著一枚塤。

我擎著酒杯笑了笑:「裝什麼文藝呢?」

他也不生氣,隻問我:「我新寫了一首曲子,

你要聽聽嗎?」

「你先吹。」

但我沒料到他會吹得這樣好。

樸拙抱素的音色響起,帶著自然面對一切的無畏,帶著胸口心臟與世界的共振,帶著臨死前靈魂的哀鳴。

我摸了摸濕潤的眼眶,發現自己竟然在掉眼淚。

他認真地看了我一眼:「你能聽懂我的曲子。」

我不置可否:「走吧,先進去,晚宴要開始了。」

他點點頭,站起身來。

與我並肩走了幾步,突然道:「對了,我叫秦燃。」

我怎麼忘了,男主七號就是個天才歌手。

原文裡,如果不是他,最後蘇綿綿不會那樣絕望地赴死。

我步履一頓,停在原地,冷冰冰地看著他。

看得秦燃眼底一點點浮現出疑惑和茫然。

他問我:「……怎麼了?」

「你嫌棄她騙了你,嫌她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下?她能反抗誰,她能說一個不字嗎?

你在臺上開演唱會,萬眾矚目的時候,她流幹了血死在實驗臺上——」

「你有一秒鐘想起過她嗎?」

「你不過是沉溺於自己情深不悔的人設,發現她不配合你的時候,就恨不得她早點去死。」

我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塤。

「曲子寫得不錯,可惜人爛透了。」

18

我把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人氣兒的秦燃丟在高臺上。

轉身回到晚宴廳。

有樂隊在演奏大提琴。

我想起原文。

秦燃是七個男主裡,唯一一個前期沒對女主進行肉體折磨和精神摧殘的男主。

他們的感情線,走的是純愛路線。

被生氣的蘇庭軒趕出家門後,她在大雨中遇到街頭戴著面具拉小提琴的秦燃。

而後。

雨中擁抱,被收留,在城市最高建築的頂級公寓裡。

蘇綿綿擁有了生平僅有一次,沒有疼痛的性。

但也僅限於此了。

像是從幻境跌落現實前最後的烏託邦,

在那之後沒幾天。

某場地下拍賣會上。

七個男主碰了面,知曉了對方的存在。

凌焰把蘇綿綿作為商品,送上了拍賣臺。

起拍價一塊錢。

「滿口謊話的下流貨色,就值這個價格。」

蘇綿綿被綁住手腳,關在鐵籠子裡,絕望地看著第一排貴賓席上的秦燃。

她在求救。

而他像是第一次認識她那樣,認真地看了她一會兒。

輕飄飄地丟下一句。

「太貴了。」

他說,「你一文不值。」

19

我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起身去樓上。

果然在化妝間裡找到了凌焰。

他穿著筆挺的昂貴西裝,連每一根頭發都打理得一絲不茍。

我到的時候,他剛吩咐手下:「把那兩個叛徒剁碎了,拿去喂狗。」

這麼有氣勢。

被鞭子抽的時候,原來也會紅著眼眶,可憐兮兮地望著我。

嗚咽:「輕一點……」

我揪著他的頭發,

強行把人從地上拽起來。

「她讓你輕一點的時候,你聽她的了嗎?」

凌焰疑惑不解地看著我。

我重重踹上他胯間,把疼得發不出聲音的他丟在化妝間,轉身出門。

我承認,我的心情很不好。

想起原文裡蘇綿綿的下場,讓我有種唇亡齒寒的悲涼。

更重要的是。

如果不是想起了秦燃是誰。

在聽他吹那首曲子的時候,我竟然真的對他產生了一瞬的好感。

正想著,面前光線一暗。

一道趾高氣昂的女聲響起:「你就是那個狐貍精?」

我抬起頭。

面前出現一張十分美艷的臉。

是原文裡的惡毒女配白柳。

江慎那位青梅竹馬的千金大小姐。

「就是你勾引江慎,不許他跟我訂婚的是嗎?」

她冰冷而輕蔑地看著我,「今天能出現在這裡,也是江慎帶你來的嗎?」

「錯了。」

我抬起一根食指,沖她搖了搖,

「我是作為新興科技和生物醫藥公司的創始人被邀請來的,

和江慎沒什麼關系。」

「怎麼沒關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創業的原始資金,有一部分就是來自於他吧?」

「你靠著男人的錢成立公司,難不成還要我誇你一句獨立女性?」

她抬起下巴,「一個被收養的孤女,胃口倒不小。」

「這我倒是承認。」

我認可地點點頭,「不過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被收養的孤女就不能胃口大?」

「為什麼靠著男人創立公司,就不能叫獨立女性了?」

她被我問懵了。

好幾秒才道:「你、你都靠別人了,當然不能算啊。還有,蘇家收養你,已經給了你飯吃,給了你良好的教育,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忍不住笑了:

「二十年前,你爸作為上門女婿入贅柳家,靠著嶽父嶽母的勢力發家,甚至反過來吞並了他們的公司。你改姓白,你媽隻能待在家做一個空殼貴婦。」

「但提起你爸,沒人說他一個窮小子怎麼胃口這麼大。

沒人說他靠著妻子娘家發家,不算一個獨立的男人。」

「他們隻叫他成功的企業家,男人們做夢都想成為白總。」

「這世界不是空中樓閣,怎麼唯獨對女人獨立和成功的標準,就定得這麼苛刻?」

白柳眨著眼睛,根本無法回答我。

我向前一步,指尖輕輕撫過她柔軟的臉頰。

「就像,要不要和你訂婚,明明是江慎一個人的決定。」

「他卻故意把戰火,蔓延到你和我之間。」

「我公司新拓展的藥劑和器械業務,倘若跟白家合作,是他根本無法抗衡的,想必他也很清楚這一點。」

「現在……你要上他的當嗎,寶貝?」

20

我當然是騙白柳的。

原文裡,因為蘇綿綿的死。

身為「深情男主」的江慎,最終也沒有和她訂婚。

而現在,不過是把這一切提前了而已。

我隨便找了個空房間,把白柳拽進去談合作計劃。

她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我跟你好像不熟……」

「不不不,我們之間恰好不需要多熟。」

我按著她的肩膀,沖她笑,「商業合作,太有感情了,不好談錢。」

白大小姐聽明白了。

她有資金、人脈,和她那個薄情寡義的爸打拼多年的基業。

我手裡的技術,需要依仗她的資源才能開疆拓土。

於是她翹起二郎腿,開始拿喬:

「那麼多人想跟白家合作,蘇綿綿,我憑什麼要選擇你?」

「我不是和白家合作,我是和你合作,這是有本質區別的。」

我十指交疊抵著下巴,非常溫和地沖她笑,

「你有一個哥哥,你爸在外面養著的小情人還給他生了對雙胞胎兒子。除我之外,別人都不會把你當成白家唯一的繼承人來合作。」

她沉默了。

千金大小姐隻是她的空殼。

實際上,白柳和她那位丈夫上位後就失權的母親沒有任何分別。

隻是男權社會,男人們成功版圖上一塊漂亮的裝飾。

良久,她問我:「你怎麼敢說,我就是唯一的繼承人……」

「因為你剛才說了,我的胃口可是很大的。」

我挑起唇角,「白小姐,連一個被收養的孤女都敢覬覦的東西,你不想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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