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不是說你……」林夕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不應該跟他曖昧不清，你的行為很讓人誤會，別說他了，就連在場的工作人員都以為你們假戲真做了。」
「那姐姐要我怎麼做？」他忽地一臉無奈地回頭，反問。
怎麼做？
林夕一直處理劉新宇女朋友的感情問題，這種，還真沒遇到過，一下子很是頭疼。
「好好拍完接下來的戲份，別再做那些令人誤解的小動作。」這就是林夕所能想到的了。
拍戲拍到快殺青了出這樣的狀況，真的讓人頭大。
「我沒問題，但他我管不了。」他淡定地回答。
「他交給我。」林夕撈了撈頭。
「好。」他乖乖地說好。
林夕得去找劉新宇了，她不再做停留，徑直往門口走。
他看著她遠去，突然就想留下她。
「你和我小叔，進展順利嗎？」他隨便找了個理由叫住她。
林夕愣了一秒，不想跟他談這件事。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她沒好氣地說了一句。拉開門，不再猶豫，走出去，關上門。
小孩子？
他有被這三個字傷害到。
他仰頭，又把酒杯裡面的酒一口喝掉，低語道：「姐姐，你又開始小瞧我了。」
他摸出手機，發了一個朋友圈，「我的心裡住著一個女孩，很多年了。」這條朋友圈僅對劉新宇可見。
24
林夕回到自己樓層的時候，工作人員給她發了條微信，說劉新宇回房間了。
她去了劉新宇的套房，結果，工作人員告訴她，劉新宇早早地睡了，而且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
她沒有辦法，劉新宇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她也不能在他面前提及這件事。
就讓他自己慢慢消化吧。
林夕無奈回了自己房間。
晚上，林夕做了一個夢。
夢裡又回到了六年前，回到了那棟別墅，那個瘋子男孩就躺在她身邊。
男孩笑著叫「姐姐」，然後親吻她。
早上 5 點，林夕是被這個夢嚇醒的。
她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聽見聲音，感覺臉有些燙，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
5 點的清晨天還沒有亮，黑暗中她喘著氣，讓自己平復下來。
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地發抖。
當初她剛逃出來時，經常做這樣的夢，時隔多年，她的生活漸漸走上了正軌，就幾乎不再做這樣的夢了。
最近應該是，他回來了，即使他失憶了，她也感到壓力大了。
林夕穿著睡衣起來，光著腳踩著地毯走到冰櫃前，拿了一瓶礦泉水咕嚕嚕喝下去。
涼意慢慢散開來，她心情終於平復了一些。
但卻再也睡不著了。
然後，天剛一亮，竟然來了個繼母的電話。
她有些詫異，但更多的是煩。
直接掛掉，她現在沒有精力與她唇槍舌劍。
結果繼母不死心，又打了幾個電話。
林夕有些火大，接通了。
「喂，夕夕呀？我是你陳阿姨，沒有打擾你睡覺吧？」
那語氣，奉承得讓她有些起雞皮疙瘩。
那個女人耍什麼花樣？
「什麼事，直說吧。」林夕不想跟她兜圈子。
「是這樣，你妹妹今年不是 20 了嗎？她從小就學唱歌、跳舞，夢想就是進演藝圈，你看，你現在混得風生水起，給你妹妹找個配角的角色應該不難吧？」
「沒空！」林夕真的沒想到繼母居然打電話過來，讓她帶著那個繼妹進演藝圈，她和繼母一家都是什麼關系，她怎麼還有臉找她？
「夕夕，哎呀，以前是陳阿姨有眼不識泰山，沒想到我們夕夕竟然是楚家的準兒媳婦，阿姨沒讀過什麼書，你別跟阿姨置氣啊。」
！！！
有病？
「你想多了，我沒有資源，更沒有權力，您另請高人吧。」林夕說著直接把電話掛了。
掛了之後她又覺得哪裡不對，拿出手機，開始看新聞。
果然「楚少攜神秘女友現身楚家宴會」登上了熱搜。
那條新聞下，還附帶了兩個人在宴會上各種錯位的看起來親密無比的照片。
網友各種各樣的聲音都有。
「她肯定是綠茶上位。」
「說不定是肚子大了，逼宮罷了。」
「怕是生不出兒子，名字都不在楚家戶口本上。」
……
她撈了撈頭發，扔掉手機，頭痛！
雖然她答應楚玉之前就想過，可能會被他當作爭奪楚家家產的妻子，但是，她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大張旗鼓。
搞得人盡皆知。
現在她工作會受影響，有壞的，也有好的。
比如，可能她會從一個素人，變成狗仔偷拍的對象。
果不其然，等她到片場的時候，大家都以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礙於楚家的勢力，大家不敢得罪她，卻三五成群地竊竊私語，對她指指點點。
……
林夕懶得去理那些聲音，直接去看劉新宇拍戲。
結果，他狀態差到不行，黑眼圈用了幾層粉都遮擋不住。
一個場景拍了幾十次都過不了。
導演無奈，讓大家先休息一下。
林夕走到劉新宇面前，拍著他的背，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樣子，不知道該從何安慰起。
「怎麼了？」她勉強打起精神。
「他不理我。」劉新宇一個人喃喃道。
「誰？」林夕沒想到他如此直接，她還在裝不知道。
「他說有喜歡的人了。」劉新宇有些崩潰，別過臉，像是哭了。
這……怎麼得了？
如果被狗仔拍到，還不知道寫成什麼樣。
「到車上去說。」林夕一把拽著他走。
一個一米八八的大高個，此刻竟然乖乖地被她拉著走，如同行屍走肉。
林夕真有點心疼了。
把他塞進車裡，她才開始好好問他。
「你最近狀態很不對，你有什麼事想對我說嗎？」她輕柔地問他。
「夕姐，你別問我了，你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劉新宇轉過身，不再出聲。
他不願意說。
唉……
這種事，旁人的確也起不了任何作用，早斷早好，免得他心存幻想，越來越偏離正軌。
結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楚玉的電話又來了。
林夕正好想問他那件事，就接了。
「在哪？」楚玉那邊有些嘈雜，
聲音有些不清。「在片場。網上那新聞怎麼回事？」林夕質問他。
「怎麼了？你不喜歡？」他反問，一副看戲的語氣。
「這樣會影響我工作，我不想成為公眾人物。」林夕壓低聲音，想讓他解決一下。
電話那頭發出一聲輕笑，「你以為楚太太這麼好當？今晚回楚家吃飯，我派車去接你。」
他的語氣不像是詢問，更像是通知。
「我今晚沒空。」
「沒空嗎？你繼母可是有空得很，一天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他又笑。
「她找你幹嗎？你不用理她。」林夕不用想就知道繼母找楚玉幹什麼，像她那種勢利的人，肯定是想攀關系無疑了。
「那怎麼行？畢竟那也是你繼母，還有，你妹妹還在我這，隻是可惜她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妹妹？！
林夕腦子裡拉起警報。
雖然，那個繼母很壞，她對那個妹妹也是沒有絲毫感情，但她畢竟才 20 歲……
「她在你那幹嗎？
」林夕有些不好的預感。「還能幹嗎，求我給她一個角色，她什麼都願意做。」楚玉依舊在笑，笑得很不正經。
「你有病，她才……才……20 歲，你身邊還缺女人嗎？」林夕氣得咬牙切齒。
那個繼母也真夠狠的，為了讓自己女兒出名，竟然把自己女兒送過去，虎毒還不食子，她還有良心嗎？
她本應該痛恨她們母女，可是現在她竟然對那個妹妹除了恨還有一些同情。
恨她愚昧無知！
「不缺啊。」他說得理所當然，緊接著又說，「說實話，像你妹妹這樣的我玩得多了，想換換你那種口味的。」
「神經病！」林夕聽到這，直接氣得把電話掛了。
出了房車，她跟工作人員交代了一些事情，急匆匆地打車走了。
而一直站在遠處的楚辭，目睹了她匆忙離開的一幕。
他站在原地，點了一支煙，一邊抽煙，一邊將電話打了出去。
「喂，少爺。」
「嗯，老爺那頭這兩天有什麼動靜？
」他問得很直接。「少爺……」電話那頭很猶豫，像是換了個地方講電話，「楚老爺約了律師談遺囑，現在各方都開始有動作了。」
「哦？」他吐了一口煙，修長的手指彈了彈煙灰。
「有個說法，按人頭分股份，我偶然聽到的，也不知道準不準。」
「行了，我知道了。」楚辭掛了電話。
又抽了一支煙，仰天吐了一口，手指按了按太陽穴。
通話結束，手機界面恢復到之前的界面——那條關於林夕的熱搜。
他目光透過煙霧，死死盯住「神秘女友」四個字，喃喃道：「姐姐，你當初對付我的聰明勁呢？還得我去解決那個蠢貨嗎？」
吸了一半的煙被他摁滅。
25
今晚本是楚家的簡單晚餐，楚老爺被一桌整整齊齊的子子孫孫嚇得夠嗆。
平時吃飯，一個人影都沒有。
今天倒好，基本來齊了。
林夕跟隨楚玉坐在長桌的最遠處，這地位……
在她看到楚玉的幾個兄弟，
大媽小媽，還有哥哥嫂嫂後，她真的被震驚了。以前她隻知道楚家有權有錢有勢，也聽說過各種楚家姨太太的傳聞，但傳聞遠不及親眼所見的厲害。
這浩浩蕩蕩的二三十人，表面上是來吃飯的，談笑風生之下，卻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明爭暗鬥。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是從一個火坑爬出來，又跳進了一個火坑。
一頓飯吃得戰戰兢兢，耳朵裡充斥著各種哄楚老爺開心的話。
林夕感覺有些壓抑。
「你們既然今天都在，那我就說個事。」楚老爺吃到一半突然就發話了。
一桌人剛才還其樂融融的臉立馬換上嚴肅的表情。
「我今年 92 歲了，活夠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楚家走到今天不容易，開枝散葉，培養精英的任務就交給後輩。這樣，我百年之後也好給列祖列宗一個交代。」
「老爺，你瞎說什麼，呸呸呸，你哪裡老了，百年還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