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借口說去洗手間，卻聽到了小叔帶著她離開的消息。
他的心懸在半空中，心裡空了好大一片。
拿了一支煙，他站在角落吞雲吐霧，抽到第三根，他直接滅了，扯了扯領帶，打了車去她的小區。
他待在她小區樓下，倚著樹幹抽煙，望著她房間的燈光發呆。
情緒從波濤洶湧，到最後恢復平靜，酒也醒了大半。
看到燈光滅了，他才把手上的煙頭也掐滅了，緩緩吐出一句，「姐姐，還是睡這麼晚……」
說完又不知道想到什麼，嘴角竟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看來不夠累。」
接著，他雙手插兜，慢悠悠地離開。
22
林夕最近很糾結，劉新宇那小子不知道被楚辭灌了什麼迷魂湯。
每天拍完戲回來也不出去嗨了，整天捧個手機刷他和楚辭的緋聞，一邊刷，還一邊嘴角瘋狂上揚。
頭痛。
雖然按理說她不應該過多幹涉藝人的私生活，但越是紅私生活越是要小心。
男男 cp 炒炒緋聞還行，如果被發現是真的，就會大面積脫粉。
還有啊，劉新宇那小子前 20 年都是直男啊，女朋友無數，現在這個情況，絕對就是一時被衝動衝昏了頭腦。
「哪兒去？」林夕看見一直玩手機的人突然開始換衣服，還在鏡子面前照了無數遍，她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就……出去下。」劉新宇含糊其詞，目光躲閃。
「這麼晚？和誰？」林夕也不想問，但她心裡不安。
「一個朋友。」劉新宇不再回答，說完就走了。
留林夕在原地拿著各種文件，一個字都看不下去。
林夕拿著手機，問工作人員有沒有聽劉新宇說去哪裡，結果問了半天，沒人知道。
又拿著資料看了半小時，她揉了揉太陽穴，最後發了條微信，讓工作人員去問楚辭的微信。
看著手機裡推薦過來的名片，
名字隻有一個字母 C。她猶豫了幾秒，最終申請為好友。
結果那邊一直沒通過。
她又加了幾次，覺得是不是應該附上信息，想了一下，打了幾個字，「我是林夕姐姐」。
結果，剛發出去，那邊立馬通過了。
？？？
巧合？
楚辭倚在沙發上，盯著手機發呆，下一秒，突然就笑了。
「辭哥，在看什麼？」劉新宇想過去跟他更親近一些，卻又總是有些怕他。
楚辭讓他來他房間，就說請他喝酒，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喝酒，聊天卻極少。
基本都是劉新宇在說話，他就偶爾點頭，偶爾嗯一聲。
也太過冷淡了，劉新宇心裡悶悶的，一腔熱情被他的冷漠潑了冷水。
「沒什麼。」他收了手機，拿起酒杯，目光終於望向他，「剛才我們聊到哪兒了？」
「聊到夕姐第三任男朋友了。」劉新宇說完有些疑惑，「你怎麼對夕姐的事這麼感興趣？」
「……」楚辭站起來，並沒有回答，
隻是走到酒櫃前選了另一瓶酒，開啟，慢慢走向他。劉新宇見他突然就往自己這邊走，心開始突突突地跳，緊張得不行。
楚辭在他身邊停下，舉起酒瓶，往他酒杯裡緩緩地倒酒。
他緊張得不敢呼吸，因為兩個人現在的距離真是近得可怕。
更可怕的是，倒完了酒，楚辭還突然抬眼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還能為什麼，我看她……對你挺好的。」他說完就笑了。
他這麼一笑，劉新宇直接人沒了。
魂不見了。
不等劉新宇反應過來，楚辭又站了起來，慢慢離開，回到沙發旁，坐下，又恢復了之前的姿勢。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他望了一眼，拿起來，「我是林夕姐姐。最近一陣感謝你的配合，讓拍攝進行得很順利。如果有時間，我想請你吃一頓飯。」
林夕極其委婉地試探，試探劉新宇有沒有跟他在一塊。
她的小伎倆，被他一眼看破，但他喜歡跟她玩文字遊戲。
「可以。
」他很幹脆地回了兩個字。可以？！
林夕首先想到的是劉新宇可能沒有跟他在一起，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一定，又試探：
「今晚也可以嗎？」
嗤——
楚辭明顯心情大好。
緩了幾分鍾才回她，故意讓她自己想。
等到林夕覺得想得有些抓狂的時候，他回復了：「今晚恐怕不行。」
！！！
林夕覺得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手心竟然都有些發汗。
她斟酌著該如何禮貌地問出原因。
結果，他直接給了她答案。
「你公司的藝人喝醉了，在我這哭鬧著不走，我得先處理一下。」
！！！
看到這行文字，林夕簡直頭皮發麻！
劉新宇到底在搞什麼？
還哭鬧？是要把她氣死嗎？
林夕咬牙切齒地回了一句：「我馬上來。」
發完便風風火火地去了楚辭的房間。
「今天就到這吧。」楚辭單手拎起酒杯，喝完剩下的酒，送客。
「累了？」劉新宇有些蒙，怎麼聊得好好的，
說變就變？「有些醉了。」楚辭望向他，然後起身，給他開門。
這……
他不得不走了。
雖然他心裡有些鬱悶，但還是站起來走了。
林夕踏出電梯，就看見隔壁那部電梯剛下去。
她也來不及多想，奔向楚辭房間，匆匆地敲了幾下門。
她一路上都在快速思考，該怎麼把劉新宇帶回去，該怎麼安撫他，該怎麼不被狗仔抓到把柄……
所有的事情在她腦裡亂作一團。
然後等到門打開的那一刻，她震驚了。
一個高大的人影擋在她面前，而那個人，穿著松松垮垮的浴袍，她離得太近，目光剛好被他胸前那塊敞開的地方擋住。
她嚇得倒吸一口氣。
抬頭就看見他那張被頭發遮住一半的臉，像是剛洗了澡，頭發還在滴水。
那一刻，林夕被驚到呼吸一窒，幾乎忘了自己是來幹嗎的了。
「劉新宇呢？」林夕回過神，不等他回答，低著頭就往房間走。
這什麼情況？喝酒，洗澡，
哭鬧？她還是低估了年輕人的荒謬程度。
楚辭身子微微側開，讓她進去，盡量不與她接觸。
看著她急匆匆進去，他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輕輕關上門，然後懶懶散散地跟著進去。
23
「人呢？」
楚辭剛走進去，她就站在浴室門口質問他。
「走了。」
他不慌不忙點了一支煙，吐了一個煙圈，幽幽地盯著她。
走了？！
林夕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團火，被他這句「走了」澆滅了。
「怎麼回事？」林夕雙手環在胸前，像是審訊。
「就你想的那麼回事。」他一點都不急，反而大大方方地證實了她的猜測，毫無保留。
林夕真是再次被這兩個人震驚到。
「你在玩什麼？」她顯然有些氣急敗壞，他不是失憶了嗎，失憶了怎麼還總是給她找不好過？
「你怎麼知道我在玩？」他頗感好笑地反問她。
「楚辭，你別告訴我你喜歡男的！」林夕被他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惹怒了。
他喜歡男的女的，她還不清楚嗎？
他故意和劉新宇搞曖昧，活生生把一個直男掰彎，如果不是有意的，誰信？
她甚至有一些錯覺，她覺得他或許根本就沒有失憶。
他就是回來報復自己的！
「呵……」他端起酒櫃旁的那杯酒，仰頭喝了一口，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喝完酒，他又給自己倒上一杯，才用夾著煙的手拎起酒杯，搖搖晃晃地向她走近。
他這副樣子，像極了浪蕩公子。
林夕竟然有點虛，條件反射地就往後退了一步。
他卻在離她一臂距離的地方停下，語氣裡多了幾分玩味。
「姐姐，我怎麼就不可以喜歡男的了？」他聲線沙啞，有些魅惑。
林夕手抖了一下。
他這聲音讓她回憶起，他每次情動的時候，就是用這略微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聲聲地叫著「姐姐」。
林夕握緊拳頭，抬頭，對上他的目光，「我管你喜不喜歡男的！」她說完又覺得這語氣有點像說的反話，
補充道，「我警告過你，劉新宇是直男，他有女朋友，你們兩個到底要怎樣？」「哦——」他看她發火的樣子，突然就乖了。
搞得林夕想好的說辭，竟然毫無用處。
「拍戲是拍戲，拍戲和生活要分開，你作為一個明星，這麼基本的東西都不知道嗎？」林夕見他極其乖巧地盯著自己，又補充道，「他剛才為什麼哭了？跑哪裡去了？」
「姐姐，你說他是直男，他剛才跟我表白怎麼回事？如你所說，其實我真是直男，所以我拒絕了他，他就……」他真是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還故作無奈地攤了攤手。
什麼？
表白！
這劉新宇，發什麼瘋？
林夕真是被氣得頭皮發麻。
以前防著劉新宇各種緋聞女友，現在好了，男的也加入行列了。
「不過，姐姐你不用擔心，我跟他說清楚了，我不喜歡男的，他應該也不希望別人知道這件事，你別問他。」
楚辭一臉正經地說。
「你不喜歡男的，
你親他幹嗎，你們拍戲不是借位嗎？我怎麼聽說你……你真親？！如果不是你……他怎麼會……」林夕氣得有些語無倫次，怎麼想都是楚辭在作怪。劉新宇那人行為不檢點，心思卻單純得很，肯定不是楚辭的對手。
楚辭見她被氣得臉都紅了，便不再說話。
乖乖地站在一邊，那模樣，像極了被訓話的極為委屈的小奶狗。
就那麼悶不作聲。
過了片刻，他才抬眼，直直地盯著林夕，聲音悶悶的，「不是姐姐讓我好好配合的嗎？導演讓親，為了效果，我一個直男跟一個男的親來親去，我願意嗎？姐姐你說這話，好沒道理。」
說完，眼眶就紅了。
哭？！?
林夕巨大的火氣再次被澆了一大盆冷水，滅了。
什麼情況啊？
她沒想過，真的從未想過，他一個萬惡少年竟然會哭。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就這麼呆呆地看著他。
她仔細想了想，自己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啊？
可他眼睛越來越紅，
後來甚至背過身子，仰頭喝了一口酒，就獨自走到窗前，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