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蕭廷趁機開口:「太子殿下,這是臣昨日娶的世子妃,她突發腦疾,成了痴傻,還愛胡言亂語,還望殿下切莫當真,微臣這就帶她回內院。」
我震驚的朝蕭廷看去,他竟然編排我是痴兒,若是太子當了真,我恐怕隻有S路一條了。
想到此,我撲通跪地:「殿下,臣女回程途中恰逢暴雨,不小心摔下馬車暈了過去。剛才一醒來,蕭廷竟然說我與他已成親,妄想破壞臣女清譽,請殿下為臣女做主!」
蕭廷冷哼:「昨日你我大婚,眾人皆知!」
我步步緊逼:「那我為何今日醒來不是在喜房?而是在普通客房?」
「那是因為……」
蕭廷一時語塞,他總不能說自己給我下毒,還在床底私藏女人,被我給發現,結果趁他洗澡把喜房給燒了吧。
不過就算蕭廷沒說,事情也沒瞞住。
太子身後有個侍從,悄悄跟太子殿下耳語。
不難猜出,正是說的昨夜我與蕭廷大婚,但喜房突發大火之事。
說到一半,那人好似還打量了蕭廷一番。
蕭廷頓時惱羞成怒:「那是你突然犯病,燒了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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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跪在那裡,義正言辭:「殿下,就算臣女和蕭廷成了親,那也一定是被逼迫的,不然為何我會在大婚之日,火燒洞房。蕭廷已糾纏民女多日,迫於侯府官威,臣女不敢得罪,才無奈去青州外祖家躲了三個月,沒想到,還是被逼成這樣……」
話到後面,我的眼淚順勢而落,「求殿下為臣女做主,讓臣女回家。」
見我執意想回府,凝霜終於壯著膽子開口:
「太子殿下,
我家小姐沒有腦疾,隻是昨夜被人下了毒,喜房又起了火,所以受到驚嚇,丟了兩年記憶。」
不愧是打小跟著我的丫鬟,將我想說的話都講出來了。
太子彎腰虛扶我起身後,將蕭廷父子叫到了一側。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什麼,再回來時,蕭廷滿眼不甘卻強扯著嘴,蕭侯爺則讓人去準備馬車,要送我回府。
太子還與蕭侯有事相商,臨走前告訴我,他已讓太醫去了舒府,等他忙完再去看我。
我心裡想的則是,太醫正好可以幫娘親看看,真是太好了。
我急忙謝過太子,正準備快點回去,上馬車前,我愣在了那裡。
【蕭侯爺讓人在馬車動了手腳,一會兒要是真跑起來,估計女配得掉下馬車摔殘廢!】
蕭廷突然出現在我身側,已恢復當初假仁假義的模樣:
「婉兒既然想家了,
那為夫先送你回去,太子殿下已令人傳了太醫,等你恢復了記憶,我們再一起回來。」
我看著蕭廷,有個大膽的猜測,或許蕭侯爺並沒有跟他說馬車之事。
畢竟對於我們這門親事,侯府一直都是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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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年來,明明是蕭廷糾纏的我,可蕭侯爺和夫人在眾多場合,多次諷刺我是土雞想當鳳凰,說我不知自己輕重,妄想攀上侯府這棵大樹。
侯府世子求娶我這個從五品官員家的小姐,的確是我高攀。
可蕭廷在我拒絕了無數次後,他依舊不離不棄,三年如一日地噓寒問暖。
我改變心意是在半年前。
賞花宴上,我被人推到了河裡。
蕭廷抱著一根枯木跳了下去,讓我扶著枯木,帶我上了岸。
既救了我性命,又保住了我的清譽。
那時我真心實意地感激他,也感受到了他的尊重,自此對他不再反感。
而蕭廷這些年對我的態度,讓蕭侯隻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無奈讓媒人來了府上。
之後順理成章,拜堂成親。
現在,侯爺可以名正言順趕我出府,估計心中正高興。
不僅送了太子一個人情,還可以借機讓我殘廢,斷了蕭廷對我的心思。
簡直一箭雙雕。
在蕭侯眼中,蕭廷是喜歡我的,所以他不可能告訴他馬車有問題。
想清楚這些,我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轉身躍上了一側的馬背。
蕭廷的笑僵了一下:「婉兒,怎麼不坐馬車?」
我信口胡謅:「之前跌落馬車,我心中後怕,此時不敢再坐。」
蕭廷一副體貼的樣子。
「既然如此,
等太醫幫你醫治好後,我們一起坐馬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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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運氣也太好了吧,她又一次躲過了危險。】
【男主也跟著去舒府了,一定是不放心女主,特地跟過去看看。】
【昨夜女主頭發被毀,臉上還有燙傷,男主都心疼S了。】
我飛速略過字幕,沒找到有用的信息後,揮鞭疾馳,往府中趕去。
那輛壞的馬車,蕭廷讓人趕著,跟在我們身後。
到府中時,我聽見哭聲一片。
心中一緊,我急忙跑向娘親的院子。
看見娘親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滿臉灰白,毫無生氣。
床邊站著之前的郎中,正在搖頭嘆氣。
怎麼會這樣?明明還沒到娘親的用藥時間。
我正茫然無措,太醫到了!
我慌忙讓開位置,
求太醫先救娘親。
太醫診完脈,凝重了神色。
「夫人不僅風寒纏身多日,還中了毒,若老夫晚來一刻,恐怕性命不保啊!」
太醫要施針救人,讓我們先出門等著。
我驚魂甫定後,立刻給管家下令:「陸伯,把今早伺候娘親的人,都給本小姐帶過來。再就是,把今早娘親用的藥渣給我尋來。」
陸伯慌忙領命去尋人,我緊張地盯著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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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後,丫鬟婆子站了一排,隻是沒見露雲。
陸伯臉色難看:「回小姐,露雲那丫頭昨夜不小心打翻了燭臺,燒了頭發還毀了容貌,今早給夫人煎藥服用後就退下了,剛剛找了滿府也沒尋到。」
這是畏罪先躲起來了,我斬釘截鐵。
「找!挖地三尺也把她給我找出來,你們都去給我找人。
」
「把大門關好,從現在開始不準任何人出門。」
蕭廷強自平靜地開口。
「不過是個受傷躲起來的女子,婉兒何必咄咄逼人?」
我怨恨地看了他一眼,差點忘了身邊還有個臭蟲了。
「我在找下毒的兇手,舒府的事,蕭世子還是少管闲事的好!」
身後房門打開,太醫細心叮囑,說娘親中毒時日已久,需日後慢慢調養,但已無性命之憂,我才放心許多。
本想先進屋看看娘親,沒想到文字又給了我驚喜。
【女主也太聰明了,竟然躲到了男主帶來的馬車上。】
【隻要能成功的出了舒府,哪怕以後做不了男主的正妻,好歹小命保住了。】
我看著字幕靈機一動。
「陸伯,讓人去找找櫃子馬車之類的地方有沒有藏人!
」
蕭廷神色瞬時緊張,抬腿就要離開。
「婉兒,你先照顧你娘,我先回去了。」
我譏諷:「蕭世子不是要等我恢復記憶,一起回去的嗎?」
蕭廷顧不上虛情假意,匆匆朝馬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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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門口,蕭廷看見攔在前方的我動了怒。
「舒婉,你什麼意思?」
我朝馬車緩慢地走去。
「這馬車不是給我準備的嗎?蕭世子怎麼要自己坐著回去?」
蕭廷心虛地回身看了一眼。
「這是我侯府的馬車,本世子還不能坐了嗎?」
我又往前邁了一步。
「你自然能坐,隻是不知這馬車內,可有我舒府的東西?」
蕭廷跳下馬車攔在我身前。
「你還要搜車不成?
舒婉,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妻子,是侯府的人,還要搜侯府的馬車,傳出去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等的就是這句話。
「那我自己的馬車,我自己看看,有什麼丟人的?」
我招招手,接過秋月手中的和離書,往蕭廷身前遞去。
話鋒一轉。
「不搜也可以,蕭世子籤個字吧。無論成親是真是假,籤了和離書,以後我們就互不相幹了。侯府的馬車,我自是不敢搜的。」
蕭廷咬牙切齒:「舒婉,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針鋒相對:「很簡單,今日不籤和離書,這馬車出不了舒府的大門!」
見蕭廷面色猶豫,我又加了一句。
「陸伯,找到兇手,直接杖斃!」
蕭廷終於也嘗到了被人圍困的滋味,被逼無奈,他一把扯過和離書籤了字,
還不忘放狠話。
「舒婉,你別後悔!」
我拿過和離書,痛快地讓人開了大門。
看著蕭廷親自駕車,洋洋得意遠去的背影。
我嗤之以鼻。
人帶走了有什麼用,賣身契還在我這裡,我有的是法子讓她S無葬身之地!
再就是,蕭侯爺準備的大禮,讓蕭廷享受,再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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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是一個時辰過後才醒過來的。
我抱著她喜極而泣,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女配的娘沒有S,女主是不是也不用受罰了?】
【還女主呢,頭發燎了那麼多,都快成師太了。這是什麼發癲劇情,就沒見過這麼蠢的女主,比女配差遠了。】
【最新消息,男女主回程途中,在馬車內公然少兒不宜,結果原本被動過手腳的馬車不堪重負,
兩人衣衫不整地滾落在地,讓周圍百姓免費看了一場大戲……】
【哇塞,太勁爆了!】
【更勁爆的是,男主的腿摔斷了!粉碎性,接不好那種!】
我激動地從床上起身。
蒼天有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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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裝作失憶,畢竟府內人多口雜,萬一讓太子知道真相,後果不堪設想。
凝霜給娘親和爹爹講了我在侯府的經歷,雖然她具體不知洞房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如今和離書已籤,他們除了氣憤,更多的是對我的心疼。
以防露餡,我讓凝霜和秋月兩人連夜把這兩年的經歷都講了一遍,這樣就算以後不小心說錯話,也可以說是丫鬟告訴我的。
【你們說女配的記憶還能找回來嗎?你看她聽了這麼多以往的經歷,表情毫無波動,
就像聽故事一樣。】
【聽人說,如果受刺激太大,人會潛意識地忘掉讓自己痛苦的人和事,看來女配被男主傷透了。】
【新婚夜知道夫君下藥害她,還藏別的女子在喜房,是個正常人都得瘋,女主燒了房子,隻是失憶,算是好的了。】
【我想到一個好主意,如果再來一場大火,你說她能想起來嗎?】
能!
太能了!
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我不能一直裝失憶下去,假的總有露餡的時候。
我暗暗下了決定,找個契機再點一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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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蕭廷已經和離,我的嫁妝自然要去取回來。
正要出門,太子帶著太醫突然到訪。
等給我把完脈,太醫語氣惋惜:「姑娘的脈象看起來沒有大礙,但這記憶,老夫也沒有什麼好法子,
建議姑娘多出去逛逛,說不定遇到熟悉的事物,能恢復一二也說不定。」
對於太醫說的我的記憶可能恢復不了,太子好像還很高興的樣子。
「想不起來也沒關系,應當不是重要的事情才會忘記。」
太子揮手讓太醫退下,從袖中拿出一個新的青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