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個小時後，許傑吃撐了。
「我不行了，太飽了。
「學長，咱們還不走嗎？」
我瞥了一眼窗外，那人還在那裡，連姿勢都沒變一下。
我無奈，起身跟許傑去買單。
跟許傑在店門口分別後，裴衍慢慢走過來。
我看到他手凍得發紅，皺眉。
「你站在這不冷嗎？」
「還好。」
他盯著我，眼神有些深。
「回家吧。」
「......」
我看著他的臉，突然有些害怕回去。
可不回家，我還能去哪？
我磨磨嘰嘰地跟在他身後。
回到家，餐桌上的飯菜已經涼了，看起來沒被人動過。
「裴衍，你沒吃飯？」
平靜的海洋下，藏著暗流。
我感覺氣氛不對勁。
想回房間，被他快速地抓住，按在墻上。
他的手很涼，目光卻很燙。
「陸時桉，怎麼辦？」
「我心情有點不好，你讓我親一下？」
我慌了，聲音發抖。
「裴衍，你別發瘋。」
他漂亮的眼睛盯著我，離我越來越近。
我渾身緊張，心跳加速得恨不得蹦出來。
「別這樣。
「你別逼我搬家。」
「......」
他終於停住了。
我害怕地看著他，想推開他，又擔心刺激到他，他會做出什麼過激行為。
裴衍抬手要摸我的頭發，我嚇得瑟縮了一下。
「怕我？」
他輕笑一聲。
「陸時桉。」
「是我怕你才對。」
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頭發。
8
大概是真的怕我跑掉，裴衍終於安分了幾天。
月尾，我忙著寫論文，做調研，沒怎麼跟他碰面。
晚上，我從圖書館出來，食堂已經關門。
我隨便找了個大排檔吃飯。
點菜時，店內發生了糾紛。
有個女生被喝醉的男人搭訕。
她拒絕後，那男人氣得揪住她的頭發，直接將她摔在地上。
「媽的，給臉不要臉！」
男人氣憤，
大概是覺得沒面子，還要教訓那個女生。我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制止。
男人分明有一點清醒，可仗著喝了酒，不由分說地揪住我的衣領。
「有你什麼事，給老子滾開！」
「放開！你再不松手，我報警了。」
我故作鎮定，剛掏出手機，對方惱怒地揮開我的手。
我的手機砸在地上，被他踩了幾腳。
「警察來了又能怎樣，你知道我是誰嗎？我今天就要教訓這個賤女人！」
他囂張地笑著，我擋在那個女生前面。
他不爽我阻攔，掄起手邊的酒瓶子砸了過來。
我慢了一步，下意識抬手去擋。
酒瓶子一陣脆響，但沒砸到我身上。
抬頭，裴衍擋在我前面。
紅色液體從他額前流下。
他好似沒察覺到，沉著眼上去將醉鬼一拳揍倒。
緊接著，他踹了幾腳，把對方打得站不起來。
裴衍很清楚人體的弱點和致命部位。
我被他這股不要命的架勢嚇到了，
幾秒後才反應過來去拉他。「裴衍，別打了。
「會出人命的！」
裴衍雙眼陰鷙，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沒事吧？」
「沒事，我已經報警了，你別打了。」
裴衍垂眸，看到我手腕上沾了血。
他抬手擦了擦，卻發現越擦越多。
因為血從他發梢上不停地滴落。
......
9
去醫院之前，那個女生跟我們不停地道謝，妝都哭花了。
裴衍包扎完，頂著一頭紗布回家。
還好傷口不深，沒傷到他聰明的腦袋。
我小心翼翼地幫他倒水吃藥。
裴衍很享受我盯著他，靠在沙發上，整個人很愜意。
「頭疼嗎？沒別的地方不舒服吧？」
「疼的話，你能幫我洗澡嗎？」
「......」
看他認真的眼神，讓我有些無奈。
「你別鬧，我說正經的。」
「我也是正經的。」
「不行，你想都別想。」
裴衍抿唇，「那你陪我睡覺吧，
我一低頭就覺得不舒服，醫生也說了，需要有人陪護觀察。」「......」
剛才拒絕了他的請求，他換了個稍微小的請求，讓我有些不好拒絕。
畢竟，這傷因我而起。
這小子，用門檻效應拿捏我。
我隻好答應了。
裴衍洗完澡出來，睡褲很短。
我看到他身上有青紫的痕跡，不由得睜大眼睛。
「怎麼這麼多傷，剛才在醫院你怎麼不說？」
他低頭看了一眼，無所謂地聳肩。
「這些不是剛才打架弄的。
「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但上課的時候實在覺得難受，就會掐自己，這樣可以鍛煉自己融入社交。」
「......」
我愣怔片刻，心底有些復雜。
這是裴衍邁入社會的方式嗎？
那這麼久以來，他得多疼啊。
裴衍神色淡淡地湊近我。
「怎麼，心疼我？
「那你可以幫我擦藥嗎？」
一股很淡的肥皂香味襲來。
我頓了頓，
推開他。「少得寸進尺。」
我去找了藥膏，扔進他懷裡。
我跟裴衍之間隔得很遠，還能睡下一個人。
我翻來覆去，居然有些失眠。
腦海裡，還回蕩著他擋在我身前的畫面。
……
10
一晚上，裴衍沒對我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但我醒來時，發現他四肢纏著我。
以一種絕對佔有的姿勢，把我抱得很緊。
我被逼到墻邊，隻能困在他懷裡。
我推開他的手臂，驚醒了他。
裴衍蹭了蹭我的頸窩，似乎睡了個好覺。
「陸時桉，早上好。」
「松開我。」
我掙扎著要起來，他按住我的腰，聲音有點啞。
「別動，讓我緩緩。」
「？」
「......」
起床後，看在他是傷患的份上，今天我給他做早餐。
不過我不太熟練，雞蛋煎糊了，面包烤的也有點硬。
我抱歉地看著他，讓他多喝點牛奶。
牛奶是買的，很新鮮。
裴衍倒是沒說什麼，心情美妙地吃完。
「我要是一直生病，你是不是可以一直對我這麼好？」
「別胡說。」
他的思想怎麼總是這麼奇怪。
我換鞋出門，去學校上課。
裴衍撐著腦袋看我，若有所思。
11
我小心地照顧了裴衍幾天。
等他腦袋上恢復得差不多了才放下心來。
上次指導許傑論文，他的論文定稿之後特別高興，非要請我看電影。
正好我晚上沒事，就答應了。
是個科幻片，我還挺感興趣的。
我跟許傑聊了幾句，一起吃爆米花。
電影剛開場，我接到了裴衍的電話。
「陸時桉，你怎麼還不回來？我做了你喜歡吃的鱸魚。」
「我有事，你自己吃吧。」
裴衍聽到電影開幕的聲音，頓了頓。
他突然咳嗽了幾聲。
「可是我做完飯有點不舒服，你不回來看看我嗎？」
「.....
」我又不是醫生。
「裴衍，你別裝了，演技很拙劣。
「我和朋友在看電影，先掛了。」
電影內容很精彩。
我卻有些心不在焉，頻繁地看手機。
裴衍真煩。
總是擾得我注意不集中。
......
晚上，我回到公寓。
屋內一片漆黑，桌上的菜又是沒動。
裴衍怎麼回事，想絕食？
我叫了幾聲他的名字，房間一直沒動靜。
可他房內的燈是開著的。
我敲門，推開房門。
隻見他躺在床上，臉紅撲撲的。
「裴衍，你怎麼了？」
我摸了摸他的額頭，很燙。
他真的病了？
裴衍觸到我冰涼的手，覺得很舒服，把臉靠在上面蹭了蹭。
「陸時桉，你來了......」
我起身去給他拿藥，他抓住我的手腕，眼神可憐地看著我。
「你別走。」
「我不走，你好好躺著，我很快回來。」
我放輕聲音，跟哄小孩似的。
等他松開手，我去醫藥箱拿了退燒藥和溫度計。
還好溫度在可控範圍內。
給裴衍喂了粥和藥，他迷迷糊糊睡著了。
手卻一直抓著我。
我盯著眼前五官精致的少年，心底生出一股憐惜。
裴衍從小就不受父母關注，長大了連照顧自己都不會。
我去收拾桌上的飯菜。
放進冰箱的時候，看到冰櫃裡的冰袋都不見了。
我疑惑著，最後是洗澡的時候，在浴室的垃圾桶裡看到了冰袋的一角。
那麼多冰袋，一下子全用了？
為什麼呢？
我摸了摸浴缸，果然是還是濕的。
一個念頭閃過。
我心底有些氣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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