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後來她又讓我忘記她,忘記一切,好好的開心的活。
顧清螢終於不安穩的睡過去,反鎖的房門突然被拉開,一道黑影籠罩在顧清螢安靜平躺在床上的身上,黑影蹲下了身,輕笑著開口。
“清螢,我知道你沒睡,既然你看了爸爸的日記,也能理解爸爸究竟有多愛你吧。”
顧清螢猛地睜開眼睛,想翻身逃跑,卻被顧榮華捂住嘴SS摁在床上。
“我等不及了,清螢,你為什麼要看外面的男人,為什麼不肯看爸爸一樣,明明爸爸才是最愛最愛你的人啊。”
“你隻能屬於我,屬於我一個人!”
顧清螢瞪大眼睛,
卻掙扎不開,隻有眼淚不停掉落,我絕望的看著這一切,難道就算我賭上輪回,也無法改變這一切嗎?
下一秒,一把椅子砸在顧榮華頭上,他疼得癱軟在地。
沈悅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她把顧清螢擋在身後SS護住。
“顧榮華,我已經報警了。”
“同一個錯誤,我不能連續錯兩世。”
4、
顧榮華癱軟在地,額頭滲出暗紅的血,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從來溫順沉默的妻子。
沈悅站在顧清螢身前,背脊挺得筆直,手中的椅子腿還在微微顫抖,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媽。”
顧清螢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沈悅沒有回頭,
隻是SS盯著地上的顧榮華:
“瑩瑩,把手機拿出來,報警電話還沒掛。”
顧清螢這才發現,媽媽另一隻手裡緊握著的手機,屏幕亮著,顯示通話時長已經三分多鍾。
她顫抖著接過手機,聽到對面接線員冷靜的聲音:
“女士,請問您現在安全嗎?警察已經出發,預計五分鍾內到達。”
“安全。”顧清螢哽咽著回答。
地上的顧榮華掙扎著要爬起來,沈悅毫不猶豫地又是一腳踹在他肩上,力道大得讓顧清螢都愣了愣。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母親。
眼神凌厲,動作果斷,和平日裡那個溫柔到近乎懦弱的女人判若兩人。
[清螢,你還好嗎?]我在她腦海中輕聲問。
顧清螢深吸一口氣,抹去臉上的淚。
[我沒事。系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媽媽她…]
[她也重生了。]
我平靜地說出這個事實,盡管內心同樣震驚。
沈悅那句,“同一個錯誤,我不能連續錯兩世”已經說明了一切。
顧榮華捂著頭,血從指縫滲出,他嘶聲道:“沈悅,你瘋了?我是你丈夫!”
“你是畜生。”沈悅的聲音冷得像冰。
“十九年前我就該這麼做。”
門外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
顧清螢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了些許,她看著擋在身前的母親,第一次感覺到真正的安全。
警察衝進來時,
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一個額頭流血、癱倒在地的中年男人,一個手持椅子腿、護在少女身前的女人,以及一個蜷縮在床邊、滿臉淚痕的少女。
“誰報的警?”為首的警察問道。
“是我。”
沈悅放下手中的椅子,從顧清螢手中接過手機。
“我要舉報我丈夫顧榮華長期對女兒進行性騷擾,並有意圖實施性侵。這是證據。”
她從睡衣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
“過去三個月,我在家裡安裝了隱蔽攝像頭,記錄了他的所有言行。還有這個——”
沈悅走向書架,在警察警惕的目光中,從暗格裡取出那本日記。
“這是他寫的日記,
記錄了他對女兒長達十九年的邪念。”
顧清螢震驚地看著母親。
三個月前?
那就是說,媽媽早就開始準備了?可她為什麼從來不說?
為什麼還要表現得那麼平靜?
警察接過證據,迅速控制了顧榮華。
顧榮華掙扎著喊冤。
“警察同志,這是誤會!我妻子有精神病,她在誣陷我!清螢,你快告訴警察,爸爸沒有傷害你,對不對?”
所有目光都投向顧清螢。
她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曾經讓她覺得無比安全,如今卻隻感到惡心和恐懼。
她想起日記裡的那些話,想起剛才顧榮華壓在她身上時的觸感,胃裡一陣翻湧。
顧清螢開口,聲音嘶啞,
“他想強J我。日記是真的,我看了。”
一句話,讓顧榮華徹底癱軟下去。
5、
他被警察帶走時,還在嘶吼:“清螢!爸爸是愛你的!爸爸做的所有事都是因為愛你!”
愛。
這個字讓顧清螢渾身發抖。
什麼樣的愛,會把一個父親變成惡魔?什麼樣的愛,需要用侵犯和囚禁來表達?
警察留下兩位女警陪她們做筆錄。
沈悅輕輕攬住顧清螢的肩膀:“瑩瑩,別怕,媽媽在這裡。”
做筆錄的過程持續到凌晨三點。
顧清螢講述了今天發生的一切——從和趙暉見面,到被父親強行帶回家,再到發現日記,最後是顧榮華的侵犯企圖。
每一個細節都讓她痛苦不堪,但她說完了,一字不落。
女警記錄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你很勇敢。很多受害者都不敢說出來,你做得很好。”
顧清螢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警察離開後,家裡隻剩下母女二人。曾經溫馨的家,此刻卻顯得空曠而冰冷。
顧清螢看著母親,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媽,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沈悅沉默了很久,久到顧清螢以為她不會回答。
“是。”她終於開口,聲音疲憊,
“上輩子,你被侵犯的那晚,我就站在門外。”
顧清螢睜大眼睛。
“我聽見你的哭聲,
聽見顧榮華的喘息,我握住了門把手。”
沈悅的聲音開始顫抖。
“但我沒有打開。我在門外站了一夜,然後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給你做了早餐。”
眼淚從沈悅臉上滑落。
“後來你懷孕了,生下了小悅。我看著你一天天枯萎,看著顧榮華把目光轉向小悅。我什麼都知道,但我什麼都沒做。”
“為什麼?”顧清螢問,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沈悅抹了把臉。
“因為害怕。害怕失去這個家,害怕被人指指點點,害怕面對真相。我告訴自己,至少我們看起來還是個完整的家庭,至少顧榮華在外面是個好丈夫、好父親。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直到你S了他的那天。
”
她抬起頭,看著女兒。
“你被帶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沒有恨,沒有怨,隻有深深的疲憊。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才是那個最殘忍的人。我用沉默,給了顧榮華傷害你的權力。”
“所以這輩子,”顧清螢喃喃道。
“所以這輩子,我不能再錯一次。”沈悅握住女兒的手。
“三個月前,我醒來發現自己回到了過去。那時候你還沒宣布戀愛,顧榮華還沒露出獠牙。我暗中安裝了攝像頭,收集證據,等待時機。我想在一切發生之前阻止,但我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天。”
她苦笑道:“直到今晚,
我聽到書房門鎖上的聲音,聽到你的哭聲,我才知道就是今晚。對不起,瑩瑩,媽媽還是來晚了。”
顧清螢看著母親哭紅的眼睛,心裡五味雜陳。
她恨嗎?恨的。
恨母親的沉默,恨她的縱容。
但此刻,看著這個兩世終於鼓起勇氣保護她的女人,她又覺得可悲。
[系統,我該怎麼辦?]她在心裡問我。
[按照你的心去做。]我輕聲回答。
[但記住,她確實錯了,但也確實在努力彌補。]
顧清螢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輕抽回手:“我想一個人靜靜。”
沈悅眼中閃過一絲受傷,但還是點點頭:“好。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系統,你說我能重新開始嗎?
]她悶聲問。
[當然能。]
我說。
[你是女主角,女主角從來不會被過去困住。]
6、
[那你呢?你為什麼要幫我?真的隻是因為我是女主角嗎?]
這次,我沒有立刻回答。
顧清螢等了很久,久到以為系統不會回答了,才聽到那個輕柔的聲音:
[因為上一世,你用自己的命,換了我好好活著。這輩子,我想換你好好活著。]
顧清螢愣了愣:[我們認識?]
[嗯。]我頓了頓,[你很愛我,我也很愛你。]
她沒有再追問,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沈悅敲響了房門:
“瑩瑩,律師來了。”
顧清螢打開門,
看到母親眼下濃重的黑眼圈,知道她也沒睡。
客廳裡坐著一位幹練的女律師,見到顧清螢,她站起身。
“你好,我是你母親聘請的律師,姓陳。接下來我會負責這個案子。”
陳律師簡單介紹了情況,顧榮華已經被正式批捕,警方正在梳理證據。
日記和監控錄像都是強有力的物證,加上顧清螢的證詞,定罪的可能性很大。
“但我們需要更多證據。”陳律師嚴肅地說。
“顧榮華是社會地位較高的大學教授,他可能會請最好的律師團隊,用‘精神疾病’、‘家庭誤會’等理由辯護。我們需要確保萬無一失。”
沈悅點頭:“還需要什麼?
”
“其他可能的受害者。”陳律師說。
“根據犯罪心理學,像顧榮華這樣的人,通常不會隻滿足於一個目標。他有沒有對其他學生、同事,或者親戚家的孩子有過異常舉動?”
顧清螢突然想起什麼。
他有個女研究生,經常來家裡討論課題。有一次,我看到他摸那個姐姐的手,當時以為是不小心碰到的。”
陳律師眼睛一亮:“還記得名字嗎?”
“林詩薇。”顧清螢說,“師範大學文學院的研究生。”
“好,我會去調查。”陳律師記下名字。
“另外,
你們需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個案子一旦公開,會面臨很大的社會壓力。媒體可能會蜂擁而至,鄰居、親戚、同學都會有各種議論。”
沈悅握住女兒的手:“我們準備好了。”
陳律師離開後。
沈悅看向顧清螢:“瑩瑩,這段時間你先不要去學校了。媽媽幫你請了假,等事情平息一些再說。”
顧清螢卻搖頭:
“我要去。”
“可是……”
“如果我現在躲起來,就好像我做錯了什麼一樣。”顧清螢認真地說。
“我沒有錯。錯的是顧榮華,該躲起來的是他。”
沈悅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
終於點頭:“好。但如果有任何人欺負你,一定要告訴媽媽。”
事情發酵得比想象中更快。
第三天,本地新聞就報道了“某高校教授涉嫌性侵女兒被批捕”的消息。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圈內人很快猜到了是顧榮華。
顧清螢的手機被打爆了。
同學、老師、親戚,所有人都來問怎麼回事。
她一個都沒接,隻是默默屏蔽了所有陌生號碼。
第四天,她回到了學校。
走進教室的那一刻,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