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給許夢萱氣得夠嗆。
眼看著信息提示音接二連三地傳來。
許夢萱終於趁著志願者有事偷偷離開。
可是貓在哪？
肖程：
【隨便抓隻貓。
【快點。
【孟琦那麼好哄，她一定不會發現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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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許夢萱懷裡抓著貓急急忙忙趕來時，卻發現大家正以一種異樣的視線打量她。
許夢萱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楚楚嘟著嘴巴委屈唧唧的。
「嫂子，你一直要的小貓我抱來啦。」
有人戲謔問。
「肖學長不是『萱萱殿下』最會哄小貓嗎，『萱萱殿下』怎麼手被抓傷了？」
許夢萱愣了一下，
表情難看的說。
「貓今天心情不太好。」
緊接著又補充。
「那張聊天記錄是有人惡意 p 圖，麻煩尊重點。」
又有人問。
「怎麼是你把貓帶來的啊，你怎麼會有人家小情侶家的鑰匙。」
許夢萱心煩意亂，幾乎算得上咬牙切齒。
「阿程和我那麼多年朋友了，如果我倆有意思的話哪裡還輪得到嫂子呢？」
這下大家都識趣地不說話了。
肖程見我沒有動作。
小心翼翼地哄著我。
「寶寶，這就是我送你的小貓，我愛你天地可鑑。」
所有路過的同學都不約而同停下腳步。
指著許夢萱和她懷裡的小貓小聲議論著。
氣氛變得越來越詭異。
直到我說——
「可你抱著我們學校的咪學長幹嘛？
肖程真正的小貓不會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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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夢萱像踩到尾巴一樣尖叫出聲。
「你亂說什麼！——」
喵學長冷不丁受到驚嚇，炸毛勾了許夢萱一爪子，跳入人群中給它勤勤喂貓條的同學腳邊。
立刻有同學議論起來：
「已知肖學長有隻愛貓，並且愛貓和『萱萱殿下』一同到場。現在貓是咪學長，那答案顯然易見咯。」
「學長還怪貼心的，知道孟學姐的表弟扛不來那麼重的貓，直接上門了。」
「哎呀，我高中同學竟然和『萱萱公主』一個學校，好巧噢~」
「『公主殿下』不用擔心，在場的大家都得陪著你打疫苗，工傷吃瓜了家人們。」
許夢萱白著臉，不知所措地看向肖程。
我敏銳地捕捉到肖程眸底一閃而過的譴責。
肖程想要切割。
但我先他一步向同學們解釋。
「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和萱萱呢，畢竟你們認識那麼多年，如果有意思的話你們早就在一起了對吧？」
肖程不知道我想要幹什麼。
隻能幹巴巴地順著我說。
「對，對啊。」
我安撫肖程。
和無數個曾經愛他的模樣一樣。
隻不過從前不摻雜一絲假意，現在卻毫無深情。
「沒事的，這一定是有人存心做的，阿程，我相信你的。」
不等肖程點頭，我話風一轉。
「但能拿到你的手機改掉萱萱的備注，又能換掉 ppt，還故意要破壞我們的關系，一定是你身邊的人。」
「阿程，你可要當心身邊的小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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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樁樁小事分開來有很多懷疑對象。
但全部加在一起，全部都指向一個人。
肖程永遠不會想到，這一切都是分工合作所完成的。
在我將聊天記錄發給他的列表時。
在直播開啟時。
這張網悄然來臨。
先是肖程的同事以工作為由支走肖程。
接著我的閨蜜姜欣和其他好友湧入直播間，又合力舉報。
再到後面學弟學妹們拉了一個復仇小群，又默契地沒有一個人透露風聲。
事情果然和我預想的一樣。
肖程性格多疑。
任憑許夢萱如何證明自己故意沒有毀掉他的工作，肖程依舊不信。
而我，向往常一樣對肖程驅寒問暖。
什麼大牌衣服、球鞋、男士香水。
我告訴肖程，家裡人很滿意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我們結婚。
並且爸爸讓肖程將簡歷投給我家，聲稱走個過場。
走投無路的肖程更加堅信這所有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隻是他太自信了。
覺得像我這樣的蠢貨，隻會在得知真相的那天哭唧唧走人。
直到——我的生日到了。
我和肖程說我想直播慶祝。
肖程這段時間忙得團團轉。
幾個中大廠都有本校的學生，在聽說『肖程』這個名字後，hr 約面試的消息變石沉大海。
可偏偏小廠又覺得配不上高校的身份。
恰逢我開直播這個莫名的決定。
肖程隻以為我想要為這個小家付出一份力。
不明所以，但還是表示支持我所做的一切決定。
「寶寶，你開播那天我一定要成為你的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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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整，我架好攝像頭。
直播剛剛開始，學弟學妹們掐著點趕來捧場。
再加上其他學校想要吃瓜的心情，人數很快來到了 1 萬加。
肖程果然沒食言，小禮物不停刷，很快幹到了榜一。
我身邊的小富婆姜欣看熱鬧不嫌事大。
一個火箭就把肖程踩在腳下。
【提示：恭喜『拳打劍女腳踩渣男』取代『肖程』成為新的榜一！】
肖程坐在電腦前，面對石沉大海的簡歷郵箱，以及頗有戲劇性的 id 臉色發黑。
直播不到半小時，肖程幾乎刷光了信用卡裡的所有餘額。
我化著精致的妝容，看著攝像頭。
自信又快樂地開口。
「今天是我的 22 歲生日。」
「在這裡，
我最感謝的就是我的男友肖程。」
肖程這段時間因為我的溫柔鄉不禁開始飄飄然。
正如同他以為的，我是一個很好糊弄的人，不過是幾個包包幾朵花就能哄好。
而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套市中心的全款大平層作為陪嫁。
我頓了頓，繼續說。
「感謝他送了我一頂大綠帽。」
話音剛落，一份 ppt 出現在直播畫面中。
ppt 的時間線來看，從四年前，肖程就開始和許夢萱曖昧 play 了。
證據則是肖程大學室友無意間的一些照片和視頻中的蛛絲馬跡，為了防止被舉報，我特意在該打碼的地方打了碼。
可我和肖程戀愛甚至不到兩年。
肖程開始慌了。
一旁的手機不停傳來信息提示音。
但我隻置之不理，繼續播放 ppt。
直到一張照片，在直播間引起軒然大波。
圖片中肖程面前有兩個手機，一個在和我視頻，另一個則是——許夢萱。
【這才是真正的時間管理大師，六百六十六。】
【家人們我就想問，有空吊期嗎？】
【我要給孟學姐報工傷啊！！！】
彈幕氣憤不已，可我已經麻木了。
這張照片是我在肖程的聊天記錄中找到的。
我不知道我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隻知道他們有關一切的一切，都惡心無比。
接下來則是流傳最廣的『萱萱公主殿下』直播。
直播間觀眾又是一堆惡臭，不停地刷柚葉圖片去晦氣。
我抬手示意大家注意聽我說。
「除了我的前男友肖程外，我還要感謝他的女兄弟許夢萱。」
ppt 插播了一段中秋晚會的後臺視頻。
視頻中面目清晰的許夢萱趁所有人沒注意的情況下，用桌上的小剪刀將我的禮服剪破，隨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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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程癱坐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他瘋了般向我撥打電話，朝我放狠話。
但我隻是手指輕輕一點。
就將他拉黑了。
肖程氣急敗壞，試圖直播間連麥。
【叮——榜一『肖程』進入連麥環節。】
肖程楞了片刻，語氣很快慌亂起來。
說起話語無倫次。
「假的、都是假的，全是假的，我是被逼的——不、不對，
我什麼都沒有做……」
我冷笑挑眉。
「這是我親眼看到的你的聊天記錄，那你說是誰做的？」
「是許夢萱！是她嫉妒你白富美，所以才勾引我陷害我——」
下一秒。
【叮——『許夢萱』進入連麥環節。】
直播間瞬間傳來許夢萱尖銳的聲音。
「肖程！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既然爆為什麼不爆個大的？？？我告訴你們所有人,肖程他背地裡談了不知道多少個女朋友了,每次談都要找我享受偷 q 的感覺,因為他本來就是個賤人,哦哈哈哈哈哈你們還不知道吧？我還為了肖程打過胎……」
眼看事情開始一發不可收拾。
直播間的人數也從 1 萬，漲到 3 萬、5 萬、甚至 10 萬+。
我即使關閉了連麥。
直播間有看戲的、有生氣的、有某不平的。
還有嘲諷我眼瞎的。
在直播結束的前一刻，我認真看向鏡頭。
「我想說的是，我不覺得這是一件丟人的經歷。我在其中學到了很多,在面對前男友所做出的一切的時候，我也曾迷茫氣憤過,我想過不了了之，也想過同歸於盡……但這不行,我不應該讓我精彩的人生變得一塌糊塗,幸運的是我遇到了大家。我感謝我的閨蜜永遠站在我的身邊,感謝學弟學妹們為我抱不平,感謝爸爸媽媽將我快快樂樂地撫養長大。同時,我也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溫暖,我得到了成長。」
「我希望未來每一位女生——哦不，
不論男生女生，在面對愛情時不要妥協,要勇敢對傷害自己的人說不。」
「這個世界是因為我們的存在而變得精彩,每個人都應該是世界的主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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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夢萱和肖程徹底撕起來了。
互撕的後果則是兩敗俱傷。
許夢萱被做了一份匿名投訴郵件發給她的學校，裡面除了個人品行問題,還有數學建模比賽、計算機考試作弊的證據。
事關重大,許夢萱最終被學校勸退。
聽姜欣的朋友轉述說，許夢萱的家人趕來時,對許夢萱又打又罵。
罵她一身狐魅勁兒怎麼還勾男人怎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
許夢萱面對身邊曾經的校友，哭著求自己媽媽別罵了。
許媽媽『呸』地一聲朝地上猛地吐口唾沫,兩隻手一拍大腿,跳起來對許夢萱又吼又叫的。
這個場面最後以許夢萱暈倒作為結尾。
姜欣和我描述的時候,我痛快之餘又覺得悲哀。
三觀不正的家風終究會害了孩子。
隻是我沒想的是，肖程竟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學校已經禁止肖程出現在學校,但我總有離開學校的時候。
盡管保安攔著肖程,肖程在看到我的一瞬間仍舊大喊大叫的。
「寶寶！是我！我在這兒！」
看到肖程，我一臉嫌棄地想要快步離開。
無奈正值紅燈。
肖程掙脫保安的束縛，踉跄著朝我跑來。
「寶寶，琦琦,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我是被許孟萱那個壞女人陷害的,我已經狠狠懲罰他了。」
姜欣嗤笑。
「學長不會沒錢交房租了吧？」
肖程僵住了。
我飛快補刀。
「你送我的 LV 包包我可是包裝沒拆就還你了,還有我送你的那些……哦抱歉,我忘記都是 A 貨了，不值錢。」
肖程臉色徹底變了。
「孟琦！原來你他媽的早就在算計我！」
得到我無聲的肯定後,肖程幾乎要氣炸了。
他攥起拳頭，不顧一切朝我衝來。
我側身反躲，肖程一個沒剎住車直接衝向了紅燈的馬路中間。
『砰』地一聲。
肖程被行駛的車直接撞飛。
世界終於清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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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在得知我的遭遇後心疼不已。
反思教育的同時又擔⼼我的錢不夠花。
⼤手⼀揮⽴刻給我全款買了房子。
讓我這個爸媽寶女年紀輕輕再也不⽤房貸⽽煩惱。
於是⼤四的我⼀邊實習領著不菲的實習工資,每月還額外得到爸爸媽媽的『棒棒獎金』。
日子滋潤得不得了。
關於戀愛，和我一同實習的姜欣問：
「琦琦啊，你以後不會對戀愛 PTSD 了吧？」
我嚼著飯含糊回答。
「當然不，不能因為一顆⽼鼠屎而錯怪整鍋粥。」
我的另⼀半,一定在某個地方同樣優秀。
期待我們的相遇。
⽽直播揭露渣男的視頻賬號⼀夜漲粉幾十萬。
我將它做成了⼀個情感賬號。
任何人都可以以⾃己的經歷投稿，作為警醒戀愛腦的男生女生們。
所獲得的收益則盡數捐贈給了貧困⼭區的孩子。
希望他們能夠活出自己精彩的人生。
又是約定好直播的日⼦。
我整理好自己的講稿，擺放好攝像頭。
直播開啟。
我揚著笑。
「歡迎大家來到情感直播間~這裡宣揚正義、拒絕不平等的戀愛。坦蕩、純粹、永明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