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捂嘴一副悄悄話。
「我聽說了，肖程還說你下次再要就要報警。」
「——噗。」
角落不知誰傳來一聲憋笑。
許夢萱的臉龜裂了一瞬。
幹笑著，又扯了另一個話題。
「嫂子每次出來都不打扮嗎？看起來有些過於樸素了……」
阻止一個人喋喋不休的最好做法就是微笑對她說。
「你牙上有菜。」
許夢萱驚呆了。
嘴巴捂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的女王哎，您的禮服終於送來啦！——」
姜欣打斷了這場戲劇。
抱著禮服急匆匆跑來。
還不忘把許夢萱擠到一旁。
許夢萱一個踉跄，
站穩前還不忘兩隻手護住包包。
可惜無人在意。
姜欣跑了一大段路，氣喘籲籲的。
「差點沒趕上，這條禮服五位數呢可一定要注意點，這裡人多眼雜監控又壞了，萬一被人不小心弄壞咱可不知道上哪說理去。」
晚會快要開始了。
姜欣將禮服小心翼翼放在椅子上。
拉著我去和負責化妝的學妹溝通了。
獨留許夢萱一個人。
和垃圾桶裡那束康乃馨滿天星一樣。
毫無存在感。
許夢萱看著禮服看得煩躁。
她攔住一個人，正要問他能不能帶自己找肖程。
對方卻茫然道。
「啊？那不是孟琦學姐的男朋友嗎？你背著學姐找人家男朋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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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忍住在肖程和許夢萱面前若無其事的。
許夢萱如願坐在了肖程旁邊。
剛一坐下。
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般。
噠噠噠往下掉。
「阿程，嫂子是不是不喜歡我。」
肖程一看許夢萱哭了。
連忙急了。
拿紙巾的手剛抬起來，顧及到身邊的同學，又訕訕放下。
「怎麼會？她不是這樣的人。」
許夢萱撇了撇嘴巴。
聲音無辜。
「切~肯定是你太直男了。那萬一有一天我和夢琦一起掉水裡了，你選擇救誰？」
話還沒說完，有人突然出聲打斷了他們。
是肖程的室友，和肖程入職了同一家公司。
室友上下打量著他們。
高聲打趣道。
「老肖，這就是你那位『萱萱公主殿下』？
」
周圍同學的目光匯集到他們身上。
還有幾個女生竊竊私語起來。
肖程下意識皺眉。
「別侮了小姑娘的清白，朋友而已。」
隨口敷衍的一句話。
許夢萱卻耍起了小脾氣。
她將臉偏向一旁，氣鼓鼓的。
「什麼叫『朋友而已』？好啊，你小子，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好兄弟是吧！」
大家瘋狂點頭，曖昧拉長聲音『哇哦』。
許夢萱抹去眼淚，善意提醒。
「阿程，我們還是看嫂子上臺吧。
「她特、意、穿那麼漂亮，可是為了你呢。」
如果是幾天前的我。
還真的會落入許夢萱的圈套。
我看著後臺被刻意毀壞的禮服。
和姜欣交換了眼神。
姜欣得意得像隻孔雀。
從行李箱裡拿出真正的禮服。
「也不知道顯擺啥，連 a 貨都分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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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信走上臺。
看著許孟萱震驚的神情。
隻覺得這種手段十分幼稚。
肖程因為今天奇怪的氛圍，一直不在狀態。
但沒關系。
我握著話筒，朗聲念出肖程的名字，邀請他作為優秀畢業生被喊上臺。
他不知道，他精心偽造的人設，將在這一天開始崩裂。
而這場崩塌，將以他意想不到、最無法接受的方式。
在他人生最高光的時刻，由自己親手毀掉。
在同學們的掌聲下。
u 盤插上，肖程所『做』的 ppt 放映在大屏幕上。
不愧是高校畢業生。
ppt 得到了所有觀眾的一致好評。
其中也包括被肖程特意邀請討好的領導以及同事。
提及所要感謝的人時。
肖程揚起的笑，溫言細語。
「我最要感謝的是我的女友，在我求學的道路上義無反顧的支持我、信任我。」
下一秒，ppt 翻頁。
那天下午的聊天記錄完完整整從大屏投放了出來。
與之播放的還有來自肖程熟悉的聲音。
【先飛來讓我驗驗到底是不是廚，騙人的話今晚可就不許走了。】
全場哗然。
那些個知情者一個比一個演的真。
「我去，這不像孟琦學姐阿，反倒是那個女兄弟……」
「頭像、聲音、照片一模一樣，
我真的哭S，少一個都不能確定是他們本人。」
「這是把大家都當作他們 play 的一環嗎？那我的精神損失費誰付啊。」
「真沒想到肖程學長竟然是這種人，真惡心。」
「前排吃大瓜！趕緊先轉發我的好閨閨。」
許夢萱被鄙夷嘲笑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
拿起 LV 包包起身要走。
她臉色蒼白地小聲一遍又一遍重復。
「借過…借過一下，謝謝。」
同學們也很賞臉地沒有為難。
可偏偏有愛惹事的男生一邊讓位一邊尖著嗓子高喊。
「恭——送——殿——下——」
許夢萱的動作猛地一滯。
緊接著兩眼一翻，直挺挺暈了過去。
目的達成。
我從容上臺處理，安撫躁動，晚會順利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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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程受到了處分。
當然作為畢業生，學校已經沒資格管理他了。
但作為公司最有希望轉正的實習生。
卻以【有損公司形象】很不遺憾被辭退。
反倒是被肖程看不起而瘋狂壓榨的學弟因為成績突出提前拿到了 offer。
但這都是後話了。
今晚的校園吐槽牆瘋傳瓜料。
尤其是女主角還在校醫務室昏睡。
我躺在寢室溫暖的小床上，好心情地敷著面膜吃著水果。
姜欣倚著陽臺『喲』了一聲。
「這渣男還挺會偽造深情人設呢，在樓下站多久了都。
」
女寢樓下小情侶向來不少。
但也架不住今天的瓜傳播速度飛快，全校都有所耳聞。
好面子的肖程穿著今天的一整套西裝，頂著壓力尷尬地站了好久。
終於看到了我的身影。
「寶寶！」
肖程招手向我跑來。
「寶寶，你不回我信息，我隻好在這裡等你了，等你願意見我位置。」
我面無表情。
「有事嗎？」
肖程想要抓住我的手往外走。
卻被我側身躲過。
肖程神色誠懇，幾近哀求。
「我們回家，我好好解釋好嗎？這一切都是誤會……」
「不了。」
我打了聲哈欠。
肖程的解釋和他本人一樣無聊。
無非是這一切有誤會、有人看他太優秀故意陷害他、像他這種自愛的人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諸如此類的。
曾經我們也有吵架的時候。
是在暑假，我們約好了一起去 B 市爬山，他卻在前一天爽約了。
我們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吵架。
正當我獨自一人審視這段感情是否合適的時候，肖程送來了我一直暗搓搓想要的花。
他明明記得我想要的所有。
卻把這些當作我聽話的賞賜。
所以當肖程說——
「寶寶，我給你買禮物好不好？配給你新買的 LV 包包……」
「小貓。」
肖程愣了一下。
「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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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真看向他，一字一頓地說。
「小貓啊，就昨晚在我們家裡的那隻。」
肖程的臉從黑變白再變綠。
小貓到底是誰為誰而準備的，肖程再清楚不過。
他咽了咽口水，張開口想要說點什麼。
但他什麼又都說不出來。
我輕輕『哎』了一聲。
「可房東阿姨不是說不允許養寵物嗎？小貓現在在房子裡吧？我得抱去阿姨去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下。」
空氣突然寂靜。
肖程愣了一下。
「什麼？」
我作勢打開手機，善解人意地說道。
「萬一被發現就不好了，我還是和房東阿姨報備一下吧，就現在。」
「不、不，不用了寶寶。反正我們在那個房子也住不了多久，
等孟叔叔把房子買了，我們就能養貓了。」
說完後，肖程不知想到了什麼，瞬間收聲。
我眯起眼睛。
慢吞吞放下手機，問他。
「你怎麼知道的？」
人群聚集的越來越多。
但大家都默契地和話題中心保持一定的距離。
盡管大家都想裝作不知道，肖程還是感受到了極其令人難受的眼神。
他向前走一步，試圖拉近我們的距離。
我往後退了好幾步，垂眸掩蓋眼中的厭惡。
肖程沒注意，依舊自顧自地說：
「是姜欣，她嫉妒你——」
『砰！』
一盆涼水澆在了肖程的頭上。
從頭到腳，被澆成了落湯雞。
這件西裝還是我特意去高奢店租的。
當然，寫的是肖程的名字。
姜欣站在陽臺抱盆笑問：
「學長，貓呢？不會成精勾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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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同學們也幫腔說。
「幹脆我們一起去看看好了，學長的眼光那麼好，說小貓乖小貓肯定很乖~」
「支持！！和我們喵學長比比誰更可愛好了。」
「孟學姐都給肖學長臺階下了，學長不會不領情吧？」
人群之中突然有道不合時宜的聲音。
「難不成是情侶之間的小 play，貓不是貓？」
旁邊立刻有人接腔。
「你瞎說啥大假話吶？是不是貓孟琦學姐能不知道嘛。」
「養咪人給學長一個忠告，別忘絕育噢。要不然一直發 q 的話對貓貓身體不好。」
……
看著肖程難堪的模樣，
我暢快極了。
這世界好人還是更多。
在我發聊天記錄給肖程好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站在了正義的一方。
我不勝感激。
肖程還在堅持。
我後退一步。
善解人意地說。
「我表弟好像有鑰匙，幹脆讓他順路去吧。」
「不用！」
肖程頂著壓力，最後咬牙說。
「小貓在萱萱那，我現在就讓她抱來。」
許夢萱收到信息的時候簡直要抓狂。
原本自己在晚會裝睡，醒來就要離開學校。
可校醫務室的志願者說什麼也要攔著她不讓走。
還聲稱自己是頗受肖程照顧的學妹，一定要照顧好許夢萱。
又說校醫檢查了發現沒任何問題，更要注意，
生怕是沒查出的絕症。
許夢萱煩得要S。
又不得不哭喪著臉撒嬌。
「姐姐我真的沒有生病，可能是」
志願者一臉詫異，捂嘴『啊』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