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一秒,我猛地抬起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滾開!”
“砰——!”
許天河猝不及防,被踹得整個人向後仰倒,後腦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蜷縮著身體,痛苦地咳嗽起來,連慘叫都發不出。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如同在看一堆骯髒的垃圾。
“這一腳,是替我和女兒還你的。”
“許天河,你的戲,太拙劣了。”
林晚星也被許天河這顛倒黑白的控訴徹底激怒了。
“許天河!你這個沒良心的畜生!
”她尖嘯一聲,再顧不上什麼形象,像頭發狂的母獅,猛地朝還蜷在地上的許天河撲了過去!
她長長的指甲狠狠抓向許天河的臉!
“啊——!”許天河臉上瞬間多了幾道血淋淋的抓痕,疼得他慘叫一聲。
“我下套勾引你?!是你他媽天天跟狗一樣追著我!說蘇晚晴回不來了!說蘇氏完蛋了!說以後你的就是我的!”
林晚星騎在他身上,一邊撕打一邊哭罵,昂貴的裙子在掙扎中撕裂,頭發散亂如同瘋婦。
“別墅鑰匙是你跪著塞給我的!文件是你親手辦的!現在東窗事發,你想把屎盆子全扣我頭上?!我跟你拼了!”
許天河起初還在躲避,臉上火辣辣的疼和眾目睽睽之下的羞辱讓他也紅了眼。
“瘋婆子!你給我滾開!”他猛地發力,一把將騎在身上的林晚星狠狠掀翻!
林晚星“咚”地一聲摔在旁邊的碎石地上,手肘磕破,鮮血直流,痛得她一時蜷縮著說不出話。
許天河喘著粗氣爬起來,臉上血痕交錯,西裝被扯得凌亂不堪,額頭上還沾著灰土。
他看也沒看地上呻吟的林晚星,連滾帶爬地再次撲到我腳邊。
這一次,他抱住了我的小腿,抱得S緊,仰起的臉上混合著淚水和塵土,眼神裡是崩潰的哀求。
“晚晴!晚晴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全是我的錯!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對不起你!”
他語無倫次,聲音嘶啞破裂。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就一次!我馬上處理!這別墅,我立刻就過戶還給你!林晚星拿走的所有的東西,我十倍百倍討回來!”
“我發誓!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對女兒!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求你了晚晴…看在這麼多年的份上…我不能沒有你,沒有這個家啊…”
他哭得渾身發抖,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仿佛剛才那個冷漠推諉、反咬一口的人不是他。
周圍的人群早已寂靜無聲,所有人都被這急轉直下、狗咬狗的一幕驚呆了。
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許總和林老板,此刻一個像喪家之犬般跪地哀求,一個狼狽不堪地癱在地上怨恨咒罵。
“嘖嘖,真是自作孽…”
“許天河這臉變得也太快了,
剛才還跟林老板你儂我儂呢…”
“活該!都不是好東西!”
“這蘇總…也太慘了,攤上這麼個老公…”
許天河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幾秒鍾S寂般的停頓後,他猛地松開了手,後退幾步。
他不再看我,而是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抹去淚水和塵土,也抹去了最後一絲偽裝。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破摔的陰鸷和惱羞成怒的猙獰。
“蘇晚晴,”他扯了扯嘴角,發出短促而難聽的笑聲,“給你臺階你不下,非要撕破臉是吧?”
他站直了身體,盡管西裝凌亂、臉上帶傷,卻刻意挺直了脊背,
試圖找回一點早已碎在地上的尊嚴。
“你以為我還是五年前那個需要仰仗你蘇氏鼻息的許天河?”
他眼神陰冷地掃過我,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如今的我,早就不是你能隨意拿捏的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心中甚至生出一絲荒謬的可笑。
“哦?”我微微挑眉,聲音平淡無波,“你是不是忘了?是靠著我蘇氏當年的人脈和資金起家,還是靠著我留給你的那些項目底子,讓你在外面混了個‘投資鬼才’的名頭?”
許天河臉色一僵。
我向前一步,目光如冰刃般刮過他強作鎮定的臉。
“許天河,你是不是忘了,
你名下所有的投資公司,啟動資金來自哪裡?你現在揮霍的人脈資源,最初又是誰的?”
每問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離了我蘇晚晴,離了蘇氏,你算什麼?”
我的聲音陡然轉厲,“一個趁妻子在外開拓市場,就忙著偷換家產、B養情婦的天才投資手?”
“還是個隻會跪在地上推卸責任、反咬一口的可憐蟲?”
“你——!”許天河被我戳中痛處,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我,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臉漲成了豬肝色。
周圍的竊竊私語和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終於,他徹底撕下了最後的臉皮。
“蘇晚晴!
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他嘶聲怒吼,額頭上青筋暴跳,“收回我在蘇氏的一切?你做夢!”
他猛地向後一揮手,對著他帶來、一直站在車邊待命的幾個黑衣保鏢厲聲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把這個瘋女人拿下!”
那幾個保鏢明顯訓練有素,聞言立刻動身,面色冷峻地朝我圍攏過來,步伐沉穩,帶著壓迫感。
許天河臉上露出狠毒而得意的神色,仿佛已經看到我被制伏羞辱的場景。
“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我就讓你清醒清醒,現在到底是誰說了算!”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女兒害怕地緊緊抱住我的腰。
我站在原地,看著迅速逼近的保鏢,
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就在為首的保鏢伸手即將觸碰到我肩膀的剎那——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並非來自我們這邊。
泉邸氣派的大門,連同旁邊一截裝飾性的矮牆,被一從外部猛地撞開!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十幾輛厚重的黑色越野車,如同鋼鐵巨獸般,蠻橫地撞破門牆,直接衝了進來,
一個急剎,橫停在我與許天河的保鏢之間!
數十名身著統一黑色西裝、體格精悍的保鏢魚貫而出,瞬間便在我身前形成一道嚴密的屏障,將許天河的人馬完全隔開。
為首一人,正是蘇家的老管家,忠叔。
他年過五旬,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如鷹,快步走到我面前,
微微躬身,臉上帶著深深的愧色。
“大小姐,我們來遲了,讓您和小姐受驚了。”
他身後,那幾十名保鏢齊刷刷躬身,聲音低沉卻整齊劃一:“蘇總,我們來遲了!”
這陣勢,這氣場,瞬間壓得全場鴉雀無聲。
許天河那幾個保鏢,原本氣勢洶洶,此刻在人數和氣勢的雙重碾壓下,僵在原地,進退不得,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許天河本人更是瞳孔驟縮,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支突然出現的、訓練有素到令人心悸的隊伍。
“蘇…蘇家的保鏢?”他喃喃道,聲音幹澀,“不可能…怎麼會這麼快…”
我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後背安撫她,
對忠叔微微點頭。
忠叔直起身,眼神掃過現場的一片狼藉,掃過狼狽的林晚星,最後定格在臉上還帶著血痕、神色驚惶的許天河身上,目光冰冷。
他抬手,輕輕一揮。
“控制現場,保護大小姐。”
“是!”
幾十名保鏢應聲而動,行動迅捷如獵豹。
一部分人迅速將我和女兒護在中心,另一部分人則如鐵鉗般合攏,瞬間便將許天河和他那幾個保鏢反剪雙手,SS按倒在地!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是許天河!”許天河拼命掙扎,卻如同蚍蜉撼樹。
臉頰被SS壓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蹭出血痕,嘴裡發出屈辱又驚恐的叫喊。
他的保鏢試圖反抗,但僅僅一個照面,
就被幹淨利落地卸了關節,疼得悶哼倒地,再無還手之力。
形勢瞬間逆轉!
圍觀的人群早已被這一連串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大氣都不敢出。
我目光掃過混亂的現場,忽然發現,那個原本癱在地上呻吟咒罵的林晚星,不知何時已經偷偷爬了起來,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許天河那邊,正貼著牆根,一點一點地往破損的大門方向挪動。
想跑?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攔住她。”我淡淡開口。
兩名離得近的黑衣保鏢身影一晃,便已堵住了林晚星的去路,像兩座鐵塔,封S了她所有逃跑的路線。
林晚星被保鏢攔住去路,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
“蘇小姐!
蘇總!”她臉上糊滿眼淚鼻涕,再無半分方才的囂張,“我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吧!”
我垂眸看她,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剛才我求你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放我一馬?”
林晚星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好她。”我對保鏢說。
話音剛落,被按在地上的許天河突然爆發出一陣嘶啞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蘇晚晴!你以為你贏了?!”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血汙混著塵土,眼神卻亮得駭人,滿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我這些年,早就在蘇氏關鍵位置塞滿了我的人!
”
“財務、項目、核心數據…全在我手裡!”
“我要是完了,蘇氏也別想好!大家一起S!”
我輕輕掸了掸袖口,拂去一粒微塵。
“你說的人,”我打開手機,調出一份加密名單,屏幕轉向他,“是他們嗎?”
名單上,他這些年暗中安插、以為掌控了蘇氏命脈的名字,赫然在列。
每一個後面都清晰地標注著“已解除職務/權限”、“證據移交法務”。
許天河的狂笑驟然卡在喉嚨裡,瞳孔縮成針尖,臉色S白。
他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在你忙著轉移財產、討好新歡的時候,
”我收起手機,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公司上下,早已清理幹淨。”
沒再看他一眼,我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笛聲由遠及近,來得很快。
證據確鑿,程序清晰。
巡捕迅速給面如S灰的林晚星和失魂落魄的許天河戴上了手銬。
被押上巡邏車前,許天河猛地回頭,眼裡布滿紅血絲,嘶啞低吼:“蘇晚晴…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
我背對著他,牽著女兒溫熱的小手,沒有再理會他。
巡邏車呼嘯著離開,揚起的灰塵緩緩落下。
我提交了完整的房產證明、資產轉移記錄和通話錄音。
證據鏈清晰,許天河與林晚星因職務侵佔、偽造文書及故意傷害罪被判了實刑。
我委託律師起訴離婚。
房產、存款、投資股權…所有被許天河轉移的資產,憑借完整的證據鏈全部追回。
他名下的公司經審計,資金源頭皆屬婚內共同財產,被依法重新分割。
法庭上,我提交了所有證據:別墅產權歷史文件、銀行流水、他與林晚星的親密照及錄音。
許天河試圖辯解,聲音卻在鐵證前越來越弱。
法院最終判決他淨身出戶,沒有分得任何財產。
別墅很快換了鎖,那塊“林氏泉邸”的匾額被摘下來,當柴劈了。
溫泉池子重新打理過,水汽氤氲。
女兒的小腳丫撲騰著水花,笑聲清脆。
我靠在池邊,看遠山覆著薄雪。
手機震了一下,是海外分部發來的季度報表,
數字很漂亮。
寒風拂過,帶來松枝的清冽氣息。
新的一年,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