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瞥了一眼屏幕,臉上瞬間堆滿得意。
“慢著!”她喝止保安,斜睨著我,揚了揚手機,“看見沒?天河哥來電話了。我今天就讓你S個明白。”
她按下免提,甜膩地開口:“喂,天河哥~”
電話那頭傳來許天河熟悉的嗓音:“晚星,山莊那邊沒什麼事吧?”
林晚星聲音更柔了:“沒事呀,就是…有個瘋女人帶著孩子,非說別墅是她的,還到處撒潑,還說你是她老公呢。”
她說著,挑釁地看向我。
電話裡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許天河溫柔又曖昧的聲音。
“晚星,
你這是吃的哪門子飛醋?我結沒結婚,你還不清楚麼?”
他頓了頓,語氣更低沉曖昧了些:“我這輩子,就隻對你一個人動過心。一個瘋女人的胡話,也值得你放在心上?”
林晚星臉上立刻浮現出得意又嬌羞的神色。
許天河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哄慰。
“好了,別為這種小事不高興。我剛好在附近,這就過來…親自哄哄你,嗯?”
林晚星嬌羞地應道:“好呀,那你快點來嘛。”
我再也忍耐不住,朝著手機嘶吼道。
“許天河!你聽聽我是誰!我和女兒回老家,現在正被你的小三踩在腳下!”
電話被猛地掛斷,
隻剩刺耳的忙音。
“還敢嘴硬?”林晚星啐了一口,“聽見沒?天河哥根本不認識你!”
她的高跟鞋跟狠狠碾過我的手指,鑽心的疼讓我眼前發黑。
人群也對我指指點點、嘲諷奚落。
“聽見沒?許總親口說不認識她!”
“真是瘋得可以,還扯出個女兒來。”
“剛放出來的吧?我看精神是真有問題。”
“嘖,可憐那孩子,跟著這麼個媽…”
林晚星面色一冷,揮了揮手。
“行了,把這兩個瘋子丟出去吧。”
保安立刻上前拽我。
我猛地掙開,掏出了手機。
“想叫人?”林晚星嗤笑,“看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我林晚星的地盤…”
我不理她,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秒接。
我對著話筒,聲音冷得像冰:“我在林氏泉邸,立刻帶人過來。”
“還他媽裝模作樣!”
林晚星一巴掌扇落我的手機,抬腳將手機踩得粉碎,冷聲道:“按住了!”
兩名安保立刻將我和女兒狠狠按倒在地,臉貼著冰冷的地面。
我掙扎著,卻被SS壓住。
“拖出去。”林晚星輕飄飄下令,“扔遠點。
”
我被粗暴地拖拽起來,雙腿在地上摩擦,朝著大門外拖去。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引擎咆哮與輪胎摩擦聲。
為首一輛車的後門緩緩打開,一雙锃亮的皮鞋踏在地上。
車門猛地打開。
許天河一身高定西裝,手裡捧著一大束玫瑰,邁步下車。
林晚星立刻嬌笑著迎上去,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天河哥,你來啦~”
許天河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這不是擔心你被欺負嘛…”
林晚星嗔了他一眼,“這不是有你幫我撐腰嗎…”
許天河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行,我來幫你撐腰了,人在哪呢?
”
“就是她們!”林晚星伸手指向我,聲音發嗲,“就是這個瘋女人,帶著小野種堵門,非說別墅是她的,還說…說你是她老公呢!真不要臉!”
許天河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漫不經心地看過來。
目光觸及我臉龐的瞬間,他臉上的笑意驟然凝固。
瞳孔猛地收縮,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手裡的玫瑰花束,“啪”地一聲,直直掉落在地上。
花瓣四散零落,砸在許天河锃亮的皮鞋上。
他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林晚星還沒察覺異樣,挽著他的胳膊撒嬌:“天河哥,
你看她這副樣子,趕緊讓人…”
“滾開!”
許天河猛地一把推開她,力氣之大讓林晚星踉跄好幾步,差點摔倒。
她驚愕地瞪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許天河像是換了個人,臉上血色盡失,幾乎是踉跄著撲到我面前。
“晚…晚晴?你…你怎麼在這兒?”他聲音幹澀發顫,伸手想來扶我,“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我…我……”
他語無倫次,眼神慌亂地在我和女兒臉上來回掃視,額角滲出冷汗。
我沒讓他碰到我。
積壓了五年的怒火、被背叛的劇痛、方才遭受的所有羞辱,
此刻匯聚成一股狂暴的力量。
我盯著他那張曾經熟悉、此刻卻無比虛偽的臉,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出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驟然S寂的空氣中炸開。
許天河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臉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痕。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裡有驚駭,有慌亂,還有一絲來不及掩飾的狼狽。
周圍所有人都驚呆了。
剛才還趾高氣揚的林晚星,此刻張著嘴,像被掐住了脖子。
那些議論紛紛的村民和遊客,全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著這急轉直下的一幕。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掌,胸口劇烈起伏,但聲音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冰碴。
“告訴我,
許天河。”
“我的別墅,為什麼產權證上寫著林晚星的名字?”
“我開拓海外市場這五年,我老公在國內替我‘照顧’家產,就是這麼照顧的?”
“送別墅?扶持產業?關系不一般?”
我一字一句,步步緊逼。
女兒緊緊抱著我的腿,小聲抽泣著,看向許天河的眼神充滿了陌生和恐懼。
許天河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林晚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她看到許天河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一股嫉恨和不安猛地衝上頭頂。
她尖著嗓子,一把抓住許天河的胳膊搖晃。
“天河哥!
你怕她幹什麼?!就是這個瘋子剛才欺負我!”
“她打我,還罵我是小三!你快幫我教訓她啊!把她抓起來!”
許天河被她晃得一個趔趄,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直視我。
林晚星聲音陡然拔高,破音刺耳,“她都把你送我的別墅說成她的了!都騎到我頭上拉屎了!你還無動於衷?!”
她見許天河不僅不動,反而想往後縮,一股邪火混合著被忽視的羞辱徹底爆發。
她猛地松開許天河,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
“蘇晚晴!我撕爛你的嘴!”
她長長的指甲閃著寒光,直衝我的臉抓來。
我冷冷看著她撲近,不閃不避,直到她幾乎要碰到我的瞬間,
迅捷地側身一讓。
林晚星用力過猛,一下子撲了個空,腳下被我的腿一絆——
“啊——!”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個人失去平衡,臉朝下狠狠摔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聽著都疼。
周圍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林晚星被摔懵了,手掌和膝蓋火辣辣地疼,精心打理的頭發散亂下來,昂貴的裙子上沾滿了灰塵。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嘴裡不幹不淨地罵著。
我沒給她這個機會。
趁著她手忙腳亂撐起上半身,頭發凌亂遮住視線的那一刻,我一步上前,俯下身,抡圓了胳膊,用盡全力,狠狠地扇了回去!
“啪——!
!!”
這一記耳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都要沉重。
林晚星的腦袋被打得猛地偏向一邊,幾縷發絲粘在了迅速紅腫起來的嘴角。
她整個人僵住了,捂著臉,眼睛瞪得滾圓,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
一絲血跡,從她破裂的嘴角慢慢滲了出來。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隻有我冰冷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這一巴掌,是還你的。”
“林晚星,我家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我的人,更不是你能動的。”
我直起身,不再看地上狼狽不堪、眼神怨毒卻一時不敢再動的林晚星,目光如冰錐般釘向渾身發抖、面無人色的許天河。
“許天河,
戲看夠了嗎?”
“現在,輪到你了。”
許天河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滾落。
他看著我冰冷的眼神,又瞥見地上狼狽怨毒的林晚星,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突然,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竟直挺挺地跪倒在我面前的水泥地上!
這一跪,讓周圍本就屏息凝神的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我的天!許總…許總跪下了?!”
“我沒看錯吧?剛才還……”
“這女人到底是誰啊?!許天河在她面前跟條狗一樣!”
“完了完了…林老板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了…”
許天河對周圍的驚呼充耳不聞,
他跪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兩步,仰起頭,臉上寫滿了恐懼和急於撇清的倉皇。
“晚晴!晚晴你聽我說!”
他聲音尖利發顫,手指猛地指向剛剛掙扎著坐起來的林晚星。
“都是她!都是這個賤人幹的!是她趁你不在,處心積慮勾引我!”
“是她貪圖蘇家的產業!是她偽造了文件,騙我籤了字!我…我被她蒙蔽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晚晴!”
林晚星剛被保鏢扶起來,嘴角還掛著血絲,聽到這話,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許天河!你放屁!”她氣得渾身發抖,聲音扭曲,“明明是你自己說蘇氏破產了!蘇晚晴還坐了牢!
”
“明明是你把別墅鑰匙塞給我,說以後這裡就是我們倆的!”
“那些文件是你親手拿給我的!現在你想全推到我頭上?!”
“你閉嘴!你這個毒婦!”許天河回頭厲聲吼斷她,轉回頭面對我時又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相,
“晚晴,你知道我的,我那麼愛你,怎麼可能背叛你?都是她…她給我下了套!我是一時糊塗,被她迷惑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腳並用地爬到我腳邊,伸手想抱住我的腿,涕淚橫流。
“晚晴,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看在…看在我們多年夫妻的情分上,看在孩子的面上!
”
“我以後一定改!我一定和她斷得幹幹淨淨!這別墅我立刻拿回來!所有東西都還給你!”
他仰著臉,滿是淚水和灰塵,眼神裡充滿了卑微的乞求。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但這一次,目光裡的嘲諷和鄙夷,更多是對準了許天河。
我看著腳邊這個痛哭流涕、將責任推卸得一幹二淨的男人,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他。
這就是我曾信任的丈夫,我曾以為可以託付後背的合作伙伴。
我慢慢蹲下身,與他視線平齊。
許天河眼中迸發出希冀的光,以為我動搖了。
然後,我聽到自己冰冷到極致的聲音,緩緩響起。
“夫妻情分?許天河,從你把我的家產送給別的女人,縱容她毆打我和女兒的那一刻起,
我們之間,就隻剩下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