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爾斯楞,是那個總是在暗處用毒蛇般的眼神盯著我的男人。
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每天依舊祈福,生活規律。
這天餐後我突然感覺腹中一陣絞痛。
我心裡一沉,難道……
【不好!你喝的羊奶裡被下了紅花!是阿爾斯楞的人幹的!】
我的血,瞬間涼了。
我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起來。
圖格汗被驚醒,看到我身下的血跡,臉色大變。
“傳醫官!”他對著帳外怒吼。
醫官很快趕來,診斷之後,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
“王妃……王妃這是動了胎氣,
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圖格汗的眼中迸發出滔天的怒火。
“誰幹的!給本汗查!查不出來,你們全都去喂狼!”
王庭瞬間掀起了腥風血雨。
圖格汗的怒火無人能擋,無數人被牽連,慘S在他的刀下。
我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我知道,這是阿爾斯楞的試探。
他想看看,圖格汗到底有多在乎我肚子裡的孩子。
結果很明顯,圖格汗確實很在乎他的第一個子嗣。
我流著淚,抓著圖格汗的手。
“大汗,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沒了……”
圖格汗拍著我的背,
聲音裡是罕見的溫和。
“別怕,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我搖著頭,哭得更兇了。
“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他……我不配做額吉……”
【哭!哭得越慘越好!讓老東西覺得虧欠你!】
【告訴他,你夢到了神仙,神仙說有惡鬼作祟,要害大汗的子嗣。】
我抽泣著,斷斷續續地把夢境告訴了圖格汗。
“神仙說……那惡鬼就在王庭裡……他嫉妒大汗……他要讓大汗絕後……”
圖格汗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陰狠。
他信了。
或者說,他寧願信這個,也不願相信是自己的疏忽。
圖格汗下令,在整個王庭搜捕所謂的“惡鬼”。
阿爾斯楞成了最大的懷疑對象。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圖格汗對他的猜忌已經種下。
他們叔侄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
我則因為痛失愛子而一病不起,整日以淚洗面。
圖格汗對我心生愧疚,賞賜了無數珍寶,還派了重兵守著我的牙帳。
但他並未完全信我,賞賜的食物和藥材,都會被他的人先檢查一遍。
我利用這個機會,讓阿古拉幫我聯系那些被我救過的奴隸和士兵。
我用圖格汗賞賜的金銀,收買他們,擴充我的勢力。
我還故意讓圖格汗“無意”中聽到我向巴圖分析幾個小部落間的矛盾,
並提出解決之法。
巴圖向我匯報時,眼中滿是驚嘆:“王妃,您比大汗帳下那些謀士看得還遠。”
圖格汗看我的眼神,漸漸從審視,多了幾分探究。
半年後,我終於從悲痛中走了出來,身體也養好了。
我又懷孕了。
這一次,我學乖了。
我第一時間就告訴了圖格汗。
圖格汗欣喜若狂,把我當成了眼珠子一樣護著。
我的飲食起居,全由巴圖親自負責,任何人都插不了手。
薩仁和阿爾斯楞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十月懷胎,我順利產下一個男孩。
當我抱著那個小小的嬰兒時,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這是我的兒子,是我在這片殘酷土地上唯一的希望。
圖格汗為他取名,圖格熾,草原上升起的太陽。
他抱著兒子,笑得合不攏嘴,仿佛年輕了二十歲。
有了兒子,我的地位水漲船高,成了王庭裡最尊貴的女人。
圖格汗對我言聽計從,幾乎是有求必應。
我趁機提出,想學習草原的文字和騎射。
【好機會!學會這些,你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
圖格汗沒有懷疑,隻當我是想更好地融入草原,欣然同意。
我開始瘋狂地學習。
我白天抱著兒子,處理圖格汗交給我的一些小事,晚上則在巴圖的指導下學習文字和騎射。
一晃眼,五年過去了。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皮膚黝黑、眼神銳利的女人,幾乎認不出自己。
我的兒子圖格熾已經長成了一個健康活潑的小男孩。
而圖格汗,卻一天比一天衰老。
草原上的局勢也越發暗流洶湧。
阿爾斯楞的勢力越來越大,他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露骨,充滿了貪婪和佔有欲。
我知道,他想等圖格汗一S,就把我和我兒子一起接收。
我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這天,是草原上盛大的那達慕大會。
整個王庭都沸騰了,四面八方的部落首領帶著最強壯的勇士和最快的駿馬匯聚於此。
空氣中滿是汗水、烈酒和塵土的味道。
摔跤場上,赤著上身的漢子們肌肉虬結,在震天的吶喊聲中搏鬥,每一次過肩摔都引來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阿爾斯楞在摔跤比賽中勇奪第一,他高舉著象徵勝利的五彩綢帶,像一頭驕傲的雄獅,眼神卻挑釁地看著我。
“大汗,
我贏了比賽,您是不是該賞我點什麼?”
圖格汗靠在軟塌上,有氣無力地問:“你想要什麼?”
阿爾斯楞的目光轉向我,咧開嘴笑了。
“我想要王妃,陪我喝一杯慶功酒。”
整個牙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看好戲。
當著大汗的面,索要他的女人,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圖格汗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懷裡的圖格熾嚇得小臉發白,緊緊抓著我的衣服。
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站起身,端起一杯酒,走向阿爾斯楞。
【別怕,老東西快S了,但他S前會幫你除了這個禍害。】
【他最恨別人覬覦他的東西,
尤其是他的女人和兒子。】
我走到阿爾斯楞面前,臉上帶著柔和的微笑。
“二王子真是草原上的英雄,我敬你一杯。”
阿爾斯楞得意地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眼睛卻還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流連。
“王妃的酒,就是甜。”
我笑意更深:“二王子喜歡就好。”
我轉身走回圖格汗身邊,跪坐下來,輕聲說:“大汗,熾兒說想看賽馬了。”
圖格汗喘著氣,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
他點了點頭,對身邊的侍衛下令:“開始賽馬。”
賽馬比賽更加激烈。
阿古拉也參加了。
這些年,
他已經從一個奴隸,成長為我手下最勇猛的戰士。
【阿爾斯楞為人自負,賽道末段是他的弱點,地勢有變,可尋機出掉他!】
看著彈幕我悄悄對身邊的巴圖使了個眼色。
巴圖心領神會,在沒人注意的時候,對遠處的阿古拉做了一個手勢。
比賽進入白熱化,阿爾斯楞的騎術精湛,一路領先。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贏定了的時候,在最後一個彎道,阿古拉的馬突然加速,從內側強行超越!
阿爾斯楞的馬受驚,馬蹄踩上了一個不起眼的土坡,瞬間失了前蹄!
阿爾斯楞整個人從馬背上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全場一片驚呼。
侍衛們衝上去,發現阿爾斯楞的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已經沒了呼吸。
他S了。
圖格汗看著阿爾斯楞的屍體,
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快意。
他轉頭看向我,聲音沙啞:“是你做的?”
我抱著兒子,一臉無辜,“大汗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圖格汗沒有再追問。
但我知道,他心裡清清楚楚。
那達慕大會草草結束。
阿爾斯楞的S被定性為意外。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是大汗的警告。
沒人再敢挑戰圖格汗的權威。
但圖格汗的身體,也徹底垮了。
他躺在病床上,連說話都費勁。
圖格汗把我叫到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驚人。
“中原女人……心眼最多……”
他喘著粗氣,
眼神裡滿是掙扎。
“但我那些兒子……都是等著吃掉老狼的狼崽子……”
“我S後,熾兒就交給你了。”
“答應我,守住我們的部落,守住我的汗位。”
我看著他眼神復雜,但還是點了點頭:“大汗放心,我以性命起誓。”
圖格汗從枕頭下摸出一塊虎頭金牌,狠狠塞到我手裡。
“這是汗帳親兵的兵符,他們隻聽擁有金牌的人。”
“巴圖……阿古拉……他們……你可以用……”
“若你敢背叛我的血脈……我就是在地下……也要化作惡鬼來撕了你!
”
我握緊了冰冷的金牌,心中百感交集。
這個暴戾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把他唯一的希望,連同懷疑和詛咒,一同託付給了我。
圖格汗S了。
在他S後的第三天夜裡,薩仁的部落發動了叛亂。
他們早就和鄰近的幾個部落勾結,想趁著汗位空懸,一舉拿下王庭。
火光衝天,喊S聲震動了整個草原。
王庭裡人心惶惶。
我抱著圖格熾,冷靜地坐在牙帳裡。
薩仁帶著叛軍衝了進來,她穿著鎧甲,滿臉猙獰。
“林疏晚!你的S期到了!交出小野種和兵符,我留你一個全屍!”
我看著她,笑了。
“薩仁,你是不是忘了,這裡是誰的地盤?
”
我舉起了手中的虎頭金牌。
“汗帳親兵何在!”
“在!”巴圖和阿古拉帶著全副武裝的親兵從帳外湧入,瞬間將薩仁和她的叛軍包圍。
薩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們……”
阿古拉的長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他看著薩仁,聲音冰冷:“你們這些貴族奪走了我家的一切,今天,大汗的公道,由我這個奴隸來執行。”
“對大汗不敬者,S!”
叛亂被迅速平定。
薩仁和所有參與叛亂的部落首領,
都被當眾處決。
我抱著五歲的圖格熾,登上了汗位的寶座。
成了草原上第一位攝政的王妃。
我在彈幕的幫助下廢除了許多不合理的舊制,減輕了牧民的稅負。
接著大力發展貿易,用中原的絲綢、茶葉和瓷器,換取了大量的糧食和鐵器。
而後又開辦學堂,讓草原的孩子們不僅學習騎射,也學習文字和算術。
阿古拉在訓練士兵時,將我教的中原兵法融入其中,練出了一支戰無不勝的鐵軍。
在我的治理下,部落日益強盛,牧民安居樂業。
我的威望,甚至超過了當年的圖格汗。
我不再是那個需要靠男人庇護的弱女子。
而是草原的女主人。
當夜,我站在牙帳外,望著草原清冷的月亮。
過往種種,
恍如南柯一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