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那是……”
“你那是你自作自受!”
林薇薇尖聲打斷我,臉上掛著惡意的笑:
“清寒早就看透你了,你就是個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的女人。別在這裡裝可憐了。”
顧清寒站起來,走到我身邊,語氣冷冷的:
“你找人來黑我的電腦,不就是想銷毀被人欺負的那段視頻嗎?”
“可惜啊,沈氏集團費勁找回來的真千金是個欺負同學,拜高踩低,私生活混亂的小太妹吧。你再掩飾也遮不住。”
他在胡說些什麼?
我SS攥緊拳頭。
就在這時,
病房裡側的窗簾被人從外面猛地拉開。
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閃光燈。
十幾個拿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將我團團圍住。
我瞬間明白了。
請君入瓮。
林薇薇躲在他身後露出一抹挑釁的笑容。
我看著顧清寒,他神情淡然,默認了這一切。
“沈小姐,請問你為何要對一個孕婦下此毒手?是因為嫉妒嗎?”
“沈氏集團是否知情並包庇你的行為?”
“顧總說你學生時期就劣跡斑斑,欺負同學、私生活混亂,是不是因為你早就知道自己背靠沈氏?”
“仗著沈家的勢力和顧總的寬容,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你不覺得羞愧嗎?”
“請你正面回答,
沈小姐。”
顧清寒對眼前的情景很滿意,用口型無聲地對我說:
“道歉。”
我深吸一口氣,松開了緊握的拳頭。
沒想到顧清寒為了哄林薇薇開心讓我道歉,竟然編排這麼一出。
我抬起頭,目光落在顧清寒和林薇薇身上:
“對不起。”
病房內瞬間安靜了一瞬,隻有相機快門還在瘋狂作響。
大家都有些意外我這麼快就認了罪。
隻有林薇薇掩飾不住臉上的狂喜,努力擠出一副我原諒你了的虛偽表情。
我不再跟他們糾纏,撥開人群走了出去。
對不起。
沒早點弄S你們。
現在全該還回來了。
4
從醫院出來,
我開車去了擊劍館解壓。
15歲那年村裡爆發山洪,他把我裝進塑料袋用牙咬著繩子把我拖到了河對岸。
他說我們之間沒有生離,隻有S別。
可是如今,他儼然忘了。
晚上回家的時候,劉管家已經等在門口:
“小姐,家族長老們請您去一趟。”
我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沒有反抗。
顧清寒整這麼一出,家族那些長老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被兩名保鏢像押解犯人一樣帶到了祠堂。
保鏢手上一用力,我被迫跪在了地板上。
正前方,沈家所有長輩齊聚一堂。
顧清寒和林薇薇坐竟也在其中,林薇薇則依偎在他身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她手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翡翠掌印。
那是我放在B險櫃的,現在竟然出現在這。
大伯公猛地將一疊文件狠狠摔在我面前:
“沈詩詩,看你幹的好事!
現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毆打孕婦,沈家百年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我笑著“大伯公,那是汙蔑,我會查清楚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交代?有什麼可交代的,因為你個人原因讓集團受到影響就已經觸犯了家規,犯了家規就該罰!
語畢,兩個拿著家法棍的旁支子弟走過來,重重地打了我幾下。
背上火辣辣的疼。
在我剛回沈家時,也經常被罰跪祠堂,每次錯過飯點,都是顧清寒拿著飯菜來找我。
現在,他眼裡早就沒有當初那份關懷。
顧清寒眼神冷冷的,接過大伯公的話:
“大伯公,不止這些呢。”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
祠堂側面巨大的顯示屏亮起,開始播放視頻。
視頻裡我和幾個女生站在中央,不停得扇一個女孩耳光,又是扒衣服,又是辱罵她不檢點。
原因隻是因為自己喜歡的人和她多說了幾句話。
縱使她再怎麼求饒“我”也沒放過她。
視頻裡“我”在被年級主任勸導的時候也是目中無人:
“我可是沈氏集團的大小姐,不把你們放眼裡又怎樣?”
最後“我”被勒令退學,不僅不知悔改還找人把學校砸了。
我的臉被換到了欺負我的人身上。
這分明是針對白天媒體報道的形象故意剪輯而成的。
能做這一切的人,隻有顧清寒。
“大家都看到了吧?”
顧清寒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樣一個品行不端的人,族老們真的放心把沈氏的命運交到她手裡嗎?”
我這時才猛地注意到,祠堂幾個隱蔽的角落,架設著數臺攝像機。
大屏幕上突然出現我跪在祠堂的畫面。
彈幕在屏幕一側瘋狂滾動:
【臥槽!現場審判?】
【這真千金這麼爛?又是霸凌又是造假?】
【看起來清清冷冷的,私底下玩這麼花?】
【手上不會還有人命官司吧?
細思極恐!】
【就這沈家還費勁把她找回來,什麼眼神?】
三叔公是曾經最支持我的,看到這一切也是滿臉失望:
“詩詩,虧我以為你品學兼優,身上有一股倔勁兒,沒想你居然藏的這麼深,把大家都騙了!
你看看你惹出的這些事,讓集團股價暴跌,信譽掃地,你對得起沈家的栽培嗎?”
其他的長輩也跟著附和。
顧清寒趁熱打鐵,將另一沓文件發到長輩們手中:
“不止是私德有虧,這是她接手集團一來與我們對頭公司往來密切,暗中轉移資產,中飽私囊的證據。”
長輩們暴怒,彈幕也在瘋狂滾動。
【這不妥妥把沈氏當提款機嗎?大冤種】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
【沈氏還缺女兒嗎?我覺得我也可以!】
有了顧清寒的顛倒黑白,再加上網友們不明所以的彈幕。
此時長輩們言辭激烈:
“果然是鄉野長大的,上不了臺面!”
“骨子裡就帶著劣根性,就是比不上精心教養的!”
“早知道就不該認回來,真是禍害!”
聽著這些,我心裡一緊。
為了得到家族的認可,在我發現沈氏內部早已腐爛,是我一一彌補那些見不得光的爛賬。
我不嫌棄家族背後的骯髒,他們卻因為一段莫須有的視頻嫌棄我。
既然如此,那我以後也不用再給誰留情面了。
顧清寒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我,
給出了最後通牒:
“沈詩詩,給你最後一個體面。主動放棄繼承人身份,離開沈家,我會給你一筆錢,權當了斷這些年你我之間的情誼。”
林薇薇幾乎要控制不住臉上的笑容。
我忽然笑了,接過管家遞來的筆,迅速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氏這個爛攤子,你們接好了。
看我籤完字後,顧清寒和大伯公相視一笑。
林薇薇走上前,從手包裡抽出一張燙金的紅色請柬:
“我和清寒下個月舉行世紀婚禮,這是請柬。沈姐姐,你,一定要來哦。”
我接請柬,笑著說,“一定。”
我沒有再看他們任何人一眼,轉身走出了祠堂。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孟錦州的號碼:
“可以動手了。
”
沒有新娘,我看你這婚怎麼結。
5
婚禮當天,我進入新娘休息室。
林薇薇從鏡子裡看到我的時候勾起嘴角笑了:
“沈詩詩,你也是慕名來看我的婚紗吧?”
她站起身,潔白婚紗上面綴滿的鑽石在燈光下刺得人眼睛發疼:
“我這可是全球限量款,清寒提前好幾年就給我定下了,就怕被人搶走。”
她故意提著裙擺:
“你看,這上面的每一顆鑽石,都是清寒一顆顆親自飛去比利時確認的。”
“可不像你一樣掉價,跟了清寒這麼多年,一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真是寒酸。”
旁邊幾個伴娘也在捂嘴笑,
“如今,你不過是個被沈家掃地出門的棄婦罷了,在這擺什麼大小姐的架子?”
曾經我和顧清寒在村裡對著月光私定終身,什麼婚紗婚戒,我都不在乎。
那些年,說我倒貼的言論從未停止,可我還是毅然決然嫁給他。
我看著他慢慢站穩腳跟,手握權柄,成為人人敬畏的顧總。
他總說等他成長起來一定會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如今他倒是把這一切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我抬起手,幹脆利落地給了林薇薇一記耳光!
“堵上她們的嘴,捆起來。”
手下立刻行動,迅速將那幾個尖叫的伴娘和林薇薇一並制服。
林薇薇眼神怨毒地瞪著我,即使被按著跪在地上,還是尖聲叫罵:
“沈詩詩,
你一無所有了,你還敢動我?清寒不會放過你的!”
“你就算綁了我又怎麼樣?清寒一定會找到我,他會讓你生不如S。”
“你地位再高又怎麼樣?你還不是得不到他的愛!他從來就沒愛過你!”
我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
“一無所有?”
我輕笑。
“林薇薇,你以為我退出沈家,就任你拿捏了?”
我走進她:
“你那個在療養院的母親,還有個在海外賭場欠了一屁股債的弟弟......”
林薇薇的瞳孔驟然收縮,驚駭地看著我:
“你,
你怎麼會知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松開手,拿出手機讓她看她的母親和弟弟被關在一起的視頻,語氣淡漠:
“你慫恿顧清寒把我養母的骨灰制成珠子給狗玩,我把你母親和弟弟綁起來,很公平。”
“不過,你那個弟弟口口聲聲說,我被你們玩得團團轉是什麼意思?”
林薇薇稍微一愣,突然大笑:
“你想知道?那就放了我的家人!”
我把手機一扔,“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林薇薇猶豫了幾秒鍾,轉而帶著笑意說道:
“你以為是誰策劃了那場車禍?
清寒他可沒蠢到心甘情願為你去S,
是他找了個替身,戴著精心制作的臉模,演了一出舍身救你的戲碼!
他說你最重感情,隻要成了你的救命恩人,就能吃你一輩子!”
她看著我突然僵住的身體,臉上露出報復的快意:
“他根本就沒愛過你,他親口說過,對著你這張故作清高的臉就倒胃口,憑什麼你可以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他就不可以。”
我站在原地,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孟錦州的手穩穩地扶住了我的後腰。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胃裡翻湧的感覺。
孟錦州拿過林薇薇的手機,操作幾下,低聲道:
“都準備好了,我們該去給顧總送賀禮了。”
婚禮現場,賓朋滿座。
連服務員的制服都是根據林薇薇喜好定制的。
司儀滿面春風地高聲道:“現在,請我們新郎回頭迎接他美麗的新娘!”
顧清寒優雅地轉過身,向那輛鑲金南瓜馬車走去。
馬車停下,車門被服務員打開。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凝固,面色驟然一變。
南瓜車裡,沒有笑靨如花的新娘。
而是一個骨灰盒上,上面擺放著一件被鮮血染紅了大半的婚紗。
是林薇薇穿的那件。
現場瞬間陷入一片S寂。
我拿著話筒,緩步走上前臺:
“顧總,你的新娘子呢?怎麼牽不出來讓大家看看?”
6
顧清寒猛地轉頭,猩紅的眼睛SS盯住我:
“薇薇在哪裡?
你把她弄到哪裡去了?”
我輕輕抬了抬手。
宴會廳最前方那巨大的屏幕驟然亮起。
畫面裡,林薇薇被關在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籠裡,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漏出鮮紅的血跡。
“清寒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