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安撫下我媽，她睡過去後，我找到大堂哥：「大哥，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他神色復雜地看了我兩眼：「你想講嗎？」
「你想聽的話？」
他忽然笑了下拍拍我的頭：「算了，還是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大哥沒有那麼強的好奇心。」
我朝他真心一笑：「謝謝大哥！那之後你能不能幫我跟奶奶說說情，我想把她留下來……」
「先斬後奏？」他挑眉，又聽他說：「奶奶不同意的話，你會帶著她離開吧？」
我低下頭沒說話，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你這樣，奶奶會傷心的。」
一時間我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卻又在這時，聽到他說：
「不過你放心好了，奶奶很開明，你與她好好說，
就是多一雙碗筷的事，蘇家還不缺這點。」
「當真？」
「當真」
有他這話，我的心就放肚子裡了。
後來也正如他所說，聽到我要讓我媽留下跟我一起讀書，奶奶也就是看了我們兩眼，也沒多說什麼，就讓她留下了。
我沒忍住，抱著她老人家狠狠親了兩下，老太太愣了一下，嫌棄地推開我，嘴角的笑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之後兩天我就帶著我媽適應環境，她適應得很快，之後我們就開始了緊張的學習。
一周後秦修遠找到我，意外的是，他竟受了傷。
「徐江已經被抓了，按照他的罪行，應該判個無期。」
我有點吃驚，上輩子這混蛋可是活了很久，逼得我和我媽輾轉了好多地方；
最後因為我的病實在沒辦法，才又回到這個城市，
而那時他才剛剛被抓。
「他涉毒。」見我疑惑，他低聲解釋了一句。
我了然地點了點頭，這樣的話，也就能說清為什麼上輩子徐江會被槍斃的事了。
見他說完還不走，我蹙了蹙眉：「你還有事？」
他目光殷切地看著我，又看了看自己吊著的手臂，似乎在期待著我能說點什麼。
「你不問問我的手……」
「那不是已經換成了你的功勳嗎？」
我懶得與他多說，轉身就走，他卻不依不饒跟上來：
「可是以往，你看到我受傷，總是會擔心幾分，為何、為何如今卻能視而不見？」
我挑眉看他：「秦先生，沒記錯的話，我們才認識一個多月吧？我何時擔心過受傷的你？」
他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半晌後說了句：
「你也回來了吧，紅霞？我知上一世是我負了你，這一世，你且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可好？你放心，這次，我一定會好好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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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幾天我斷斷續續又做了一些夢，夢到我S後的一些事。
原來秦修遠和蘇慕绾結婚後，一直都沒能懷上孩子，原因竟是他精子數量極低，極難自然受孕，而蘇慕绾的身體又無法承受試管懷孕的折騰。
所以兩人就丁克了十幾年，這期間他不隻一次表現出他的後悔，後悔娶了蘇慕绾，後悔因為她而辜負我，而失去了唯一的孩子。
那是一個成型的男嬰。
直到三十多歲的蘇慕绾意外懷孕。
但孩子不是秦修遠的；
他才知道蘇慕绾竟然一直都跟蘇啟明有染。
他氣瘋了，差點掐S蘇慕绾。
也是在這個過程裡，他知道蘇啟明並非蘇振東的孩子，而是林绾與情人偷情的結晶。
他在得到蘇家之後，就將生病的蘇振東送去了一個封閉療養院，那地方有進無出，以至於那時的蘇家早已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那些年蘇家在蘇振東的經營下，體量又翻了好幾倍，貿然下手，並非上策；
加之秦修遠在一次任務中受傷轉退，手中並無權柄，對上蘇家，根本不是對手，隻能選擇徐徐圖之。
為了降低影響，他生生將這些事給壓了下來。
跟蘇慕绾成了貌合神離的怨偶。
而蘇慕绾為了氣他，直接說出當年我S亡的真相。
原來那個將彈簧刀刺進我心髒的歹徒，竟是她一手安排的好戲。
但秦修遠竟然在她的溫柔勸慰下，
放過那個人。
秦修遠愧疚難當，天天痛哭流涕地給我燒紙：
「我錯了紅霞，你原諒我可好？都是蘇慕绾那個賤人騙了我，還害了我們的孩兒，如果有來世，我定好好珍惜你的感情……」
他後悔我就得原諒他？
做什麼大夢呢！
我冷笑盯著他：
「秦先生，怕不是得了個大單，把腦子高興壞了，什麼上一世這一世的，這是四舊沒給你除幹淨？還是你思想覺悟不夠犯癔症了？我建議你把導員語錄抄個一百遍，就能破障了。」
因為幫助警方破了個大案，秦修遠家也得了不少好處，甚至他家還得了官方嘉獎。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又聽他說：「我會證明我的決心給你看！到時候，請你給我一個機會！」
癲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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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不再管他，我拉著我媽一頭扎進知識和習題的海洋，中途順便帶著老太太去醫院做了個檢查。
發現她老人家血壓有點高，腦部還有幾個小血栓。
醫生給開了些藥，又囑咐了一些尋常的注意事項，我便又多了項監督老太太吃藥的任務。
大概真的是藥物起了效用，林绾被人捉奸在床，並承認蘇啟明並非蘇家血脈的消息傳來，老太太也隻是嗯了一聲；
讓蘇振東好好處理，自己則是該幹嘛幹嘛，半點影響也沒受。
這不得不讓我懷疑老太太是不是早就知道林绾出軌，蘇啟明是野種的事？
我那麼想，也就那麼問了，老太太聽了，睨了我兩眼：
「看來你柳師伯他們給你出的題，你都做完了？」
柳師伯一行人全是院士級別的人物，
出書出題全都不在話下，虐我也真的是手拿把掐。
「……」這個天沒法聊了！
蘇振東不愧是個生意人，精明極了，在得知林绾出軌的第一時間就取了證，一紙訴狀下去，直接讓她淨身出戶，連帶著蘇啟明和蘇慕绾兩個哭天搶地的小雜種，全都被他趕出了家門。
等處理完那些，他就帶著大包小包的禮品來了奶奶這裡，看我的眼神也慈愛得讓人雞皮疙瘩猛起。
但我不得不克服下那些生理不適跟蘇振東演一場父慈女孝。
我知道蘇家這次的風暴是秦修遠背後主導，他說：
「蘇伯父前些年做了結扎，這輩子他隻能有你一個孩子，蘇家以後也全都是你的，這份禮物，你可還滿意？」
倒是沒想到他會送我這樣一份大禮，但我這人講究禮尚往來，
尋了大堂哥那邊的關系，找了個老師長，幫秦修遠保了樁媒。
對方家裡爺爺父親外公外祖家全都在軍中，且她堂哥表哥親哥加起來十多人，多數也都在軍中任職，而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孩。
從小被團寵長大，要星星不給月亮那種，兩百來斤又高又壯的嬌嬌女；
對方在秦修遠協助抓捕一樁販毒案的表彰大會上，一眼相中了他，且非他不嫁。
盡管她已經打跑了兩任丈夫，但誰讓娶了她就能前程似錦呢？
這份大禮，希望他滿意。
當然婚後兩年，他被打成殘疾，已是後話。
蘇振東和林绾離婚後的第二個月，林绾就後悔了。
她求過蘇振東，求過奶奶，最後甚至來求了我；
但他們拒絕她，罵她，她就知道哭，我拒絕她，她居然劈頭蓋臉地要來打我。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變成這樣？我好好的家，怎麼可能說散就散？你個賤蹄子喪門星，你憑什麼不幫我？！」
她尖利的聲音，刺得我耳朵生疼。
我捂著耳朵大聲喊：「你被離婚,你被趕出家門，是因為你出軌,你偷人，你活該……」
她發瘋要來打我,我拔腿就跑,邊跑還邊喊。
反正我不覺得丟人。
那之後,她就再也沒來找過我。
至於她的一雙兒女,蘇啟明因身世被揭穿而成了校內嘲笑和霸凌的對象,最後跟林绾大吵一架後離家出走，再也沒回來。
蘇慕绾則是在被趕出蘇家的第二個月，被她的親生父母綁了回去。
畢竟她親弟弟要結婚,還需要一大筆的彩禮呢。
雖然這些年她給了李家人不少東西，
但誰能嫌錢多呢。
不過等她被折磨得要S的時候，我幫她報了個警。
她以販賣人口為由,把李家人告了。
李家人剛被判刑,她就一命嗚呼了。
次年我考上 x 大，蘇振東樂得大手一揮,把蘇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給了我。
我還住奶奶家，我媽上了 x 大附屬高中，我想辦法把她的戶口落到了蘇家,成了我的養妹。
拿到新戶口本那天，我看著我媽那頁傻笑了好久。
我媽成了我妹，哈哈哈，想到都覺得開心。
上輩子為了給我一個家,我媽做夢都想要個 z 城的戶口,現在她夢想成真了！
我們不僅有了戶口,還有了家！
我大四那年，我媽考上了外省一所頂尖的醫學院校。
上輩⼦，我的身體狀況很差,
按理說活過十五歲都是奇跡，但我媽偏生不信邪,謹遵醫囑的同時，⾃學了中醫、推拿按摩等等,硬生⽣給我續了好幾年的命。
我想她是有學醫天賦的。
⼤學畢業後,我進入蘇家企業，開始接手蘇家⽣意。
就在我鬥志昂揚準備⼤幹一場時,奶奶病倒了。
醫⽣說她⽼人家大限將⾄，讓我們做好準備。
我不敢想象,明明昨天還是個能吃兩個獅⼦頭的老太太，她怎麼就——
病床前,她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但還是SS抓住我的手。我⻅她嘴唇闔動，便湊到她跟前靜靜聽著。
她斷斷續續說道：
「我沒辦法再陪著你了,看在我的份⼉上,善待你的父親好不好？」
「我知道的奶奶」我哽咽著，淚⽔洶湧而出。
聽了我的話，
她咽下最後一口⽓，哭聲⾃四面八方湧來。
其中蘇振東的嚎叫最為撕⼼裂肺：「媽——」
看他那樣，我忍不住嘆了口⽓,算了，就這樣吧。
後來我和我媽⼀個成了知名企業家慈善家，一個成了心內科和腎髒疾病⽅面的專家⼤拿。
我們都成了對社會有用的人。
這便不枉費我重生了這一次。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