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皇姐的眼睛，誰也不能動。」
「哪怕是神醫，也不行。」
18
鬼醫雖然性格古怪，但醫術確實沒得說。
謝妄吃了他的藥，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那種隨時會s的破碎感少了很多。
但鬼醫也說了，這隻是治標不治本。
要想徹底解蠱，需要一味藥引。
「至親之血？」
我皺眉看著鬼醫給出的方子。
「這好辦啊，我是他皇姐，雖然不是同母，但好歹是一個爹生的……」
鬼醫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丫頭，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
他抓過我的手腕把了把脈，又抓過謝妄的。
「你們倆這血脈，八竿子打不著，別說親姐弟了，
連遠房親戚都算不上。」
我懵了。
謝妄也愣住了。
我們……不是姐弟？
「這小子的血脈有點意思，像是前朝皇室的遺孤，至於你嘛……」
鬼醫搖搖頭，「普普通通的凡人血統。」
這個消息簡直是個重磅炸彈。
原來我那個便宜父皇被綠了？還是說謝妄是被掉包的？
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不是至親，那這藥引怎麼弄？
「不是至親也沒關系。」
鬼醫慢悠悠地說，「還有一種辦法，用心頭血。」
「不僅要心頭血，還得是摯愛之人的心頭血。」
「隻有心意相通，愛意刻骨，這血才能化解蠱毒裡的怨氣。
」
摯愛之人。
謝妄的目光瞬間落在我身上，灼熱得能把人燙傷。
「不行。」
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心頭血取之傷身，稍有不慎就會斃命。」
「我寧願帶著這蠱毒s，也不會讓皇姐取血。」
我看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謝妄，你能不能別這麼戀愛腦？」
「取點血又不會s，系統裡有補血丹，我s不了！」
「系統？」鬼醫耳朵尖，「什麼系統？」
我趕緊閉嘴。
總之，這事兒陷入了僵局。
謝妄s活不同意我取血，甚至為了防止我偷偷取。
他晚上睡覺都要把我手腳綁住，當然是用那種軟布條，怕勒壞了我。
這哪是解毒啊，這簡直是在玩監禁play。
我得想個辦法。
既然明著不行，那就來暗的。
這天晚上，我趁他睡熟了，偷偷拿出了匕首。
看著他安靜的睡顏，那長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陰影，看起來乖巧得讓人心疼。
「對不起了，弟弟。」
我咬咬牙，解開衣服，對準自己的心口。
剛要刺下去，手腕突然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抓住了。
謝妄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裡清明一片，哪有半點睡意。
「皇姐果然不聽話。」
他坐起來，奪過我的匕首，隨手扔到窗外。
「安神香對我沒用，皇姐忘了嗎？我是百毒不侵的體質。」
他把我壓在身下，語氣危險。
「既然皇姐這麼精力旺盛，不如我們做點別的？
」
「鬼醫不是說了嗎，除了取血，陰陽調和也能壓制毒性。」
我臉爆紅：「你……你別亂來！」
「我沒亂來。」
謝妄低頭吻住我，「我是為了救命。」
這一夜，確實是在救命。
但差點要了我的命。
19
我們在鬼醫谷待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大概是謝妄這輩子過得最開心的日子。
沒有朝政，沒有勾心鬥角，隻有我和他。
但好景不長。
邊關傳來急報。
林清雪那個禍害沒s絕。
她雖然成了廢人，但不知道用了什麼妖法，竟然勾結了鄰國大涼，帶著十萬大軍壓境。
而且她還散布謠言，說大燕攝政王被妖後迷惑，
棄國不顧，現在正是大燕最空虛的時候。
「這女人真是打不s的小強。」
我看著手裡的信報，氣得牙痒痒。
「皇姐別氣。」
謝妄替我順著背，「既然她急著投胎，那我們就回去送她一程。」
回京的路注定不平靜。
林清雪顯然是知道我們要回去，沿途設下了重重埋伏。
走到一處峽谷時，兩側山上突然滾落下無數巨石。
「小心！」
謝妄一把將我護在身下，用後背硬扛了一塊碎石。
馬車被砸了個稀巴爛。
緊接著，數百名黑衣人從山上s了下來。
這次的s手比之前的都要強，而且他們不僅僅是衝著s人來的，更是衝著抓人來的。
「抓活的！那個女人是長公主，抓了她就能威脅攝政王！
」
領頭的黑衣人大喊。
我被謝妄護在身後，看著他一人一劍擋在峽谷口，頗有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但他畢竟體內還有餘毒，加上剛才為了護我受了內傷，動作明顯慢了一些。
一支冷箭從暗處射來，直奔我的眉心。
謝妄正在對付前面的三個高手，根本來不及回防。
但我也沒有坐以待斃。
我手裡握著那把系統兌換的袖箭，對著那個放冷箭的方向扣動了機關。
嗖！
那人的箭還沒射到我，我的袖箭已經穿透了他的喉嚨。
「別把我想得那麼弱。」
我背靠著謝妄的後背，手裡拿著匕首，眼神凌厲。
「我也是大燕的長公主。」
謝妄回頭看了我一眼，笑了。
那是戰友之間的笑，
帶著全然的信任。
「好。」
「那就讓我們s出去。」
那一戰，s得天昏地暗。
我們兩個人，硬是s穿了數百人的包圍圈。
等我們渾身是血地走出峽谷時，夕陽正好落下，把整個天地都染成了血色。
謝妄牽著我的手，十指相扣。
「皇姐，怕嗎？」
「怕個屁。」
我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老娘現在隻想回去把林清雪剁成肉泥。」
20
回到京城，局勢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峻。
大涼的軍隊已經攻破了三座城池，直逼京師。
朝中那些軟骨頭的大臣們主張求和，甚至有人提議把我交出去平息林清雪的怒火。
謝妄回朝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金鑾殿上當場砍了兩個主和派大臣的腦袋。
「再有言和者，s無赦。」
他一身戰甲，滿身煞氣，坐在龍椅上（雖然他還沒稱帝，但也沒人敢說什麼）。
「傳令下去，整軍備戰。」
「本王要御駕親徵。」
我站在他身旁，一身戎裝。
「我也去。」
底下的臣子們又要s諫：「女子怎可上戰場？這不合禮制……」
「禮制？」
我拔出腰間的長劍，一劍削斷了面前的桌角。
「大敵當前，你們跟我談禮制？」
「本宮不僅要去，還要親自掛帥。」
「誰不服，上來跟我比劃比劃。」
沒人敢說話了。
大家都知道，這兩個瘋子是一對，誰也惹不起。
大軍出徵那天，
旌旗蔽日。
我和謝妄並辔而行，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風沙漫天，吹得戰袍獵獵作響。
「皇姐，戰場刀劍無眼，你真的要跟來？」
謝妄還是有些擔心。
「你在哪我在哪。」
我看著前方，「再說了，林清雪那個女人，隻能s在我手裡。」
兩軍對壘。
林清雪坐在大涼的戰車上，雖然手腳廢了，隻能癱在椅子上，但那張臉卻保養得詭異的年輕——看來是用了什麼邪術。
「謝妄！沈昭君！」
她用那個公鴨嗓子喊，「你們這對狗男女，今天就是你們的s期！」
「隻要你們投降，我就留你們個全屍！」
回應她的是謝妄的一支羽箭。
那是他在千步之外射出的。
箭矢帶著雷霆之勢，直接射斷了林清雪頭頂的大旗。
旗杆轟然倒塌，差點把林清雪砸成肉餅。
「全軍出擊！」
謝妄揮劍怒吼。
戰鼓雷動。
我騎在馬上，跟在他身後衝鋒。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上戰場。
血腥，殘酷，卻又讓人熱血沸騰。
在這個瞬間，我不再是那個需要攻略系統的宿主，也不再是那個惡毒女配。
我是和他並肩作戰的戰友，是他的妻，是他的後背。
我們就像兩把尖刀，直直地插進了敵軍的心髒。
沒有什麼能阻擋我們。
哪怕是天道，哪怕是命運。
隻要還要一口氣，我們就絕不認輸。
21
這天晚上的風有點不對勁，
帶著一股子讓人反胃的土腥味，像極了我在地牢裡待的那幾個月聞到的s老鼠味。
我眼皮一直跳，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今晚兩隻眼輪著跳，也不知道是個什麼路數。
大概是老天爺在暗示我要倒大霉。
謝妄被一封急報調去了西邊的臥龍坡，說是那邊發現了大涼軍隊的主力。
他走的時候s活不放心，非要把他的親衛隊留給我，我好說歹說才讓他帶走了一半。
畢竟他是主帥，身邊要是沒幾個人護著，真出了事兒大燕就得亡國，我這個掛名皇後也得跟著玩完。
「守好城門，今晚不論誰叫門都不許開，除非見到本王的屍體。」
這是他臨走前下的s命令，那守城的副將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發誓人在城在。
結果到了後半夜，城門還是開了，不是被大涼人攻破的，
是從裡面打開的。
那個發誓人在城在的副將，提著守城士兵的人頭，親自給大涼的先鋒軍開了鎖。
那吱呀的一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比雷聲還刺耳。
我被喊s聲驚醒的時候，外面的火光已經映紅了半邊天，到處都是哭爹喊娘的聲音和兵器碰撞的脆響。
「娘娘！快走！城破了！」
謝妄留下的親衛統領渾身是血地衝進我的營帳，一把拽住我就要往後門跑，那架勢恨不得把我扛起來飛出去。
「往哪走？整座城都被圍了，後面是懸崖，前面是敵軍，你讓我飛過去？」
我甩開他的手，順手抄起掛在牆上的長劍。
這劍是謝妄特意給我打的，輕薄鋒利，削鐵如泥，正適合我這種力氣不算太大的女人。
「可是王爺有令，屬下必須護送娘娘安全撤離，
哪怕是用屍體鋪路也得把娘娘送出去！」
統領急得眼珠子都紅了，手裡的刀都在抖，不是怕s，是怕完不成謝妄的任務被誅九族。
「少廢話，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s出去，跟王爺匯合。」
我一腳踹開營帳的大門，外面的冷風夾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嗆得我嗓子眼發甜。
街道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大涼的騎兵在城裡橫衝直撞，見人就砍，那副將正騎在高頭大馬上，指著我的方向跟大涼的將領邀功。
「那就是妖後！抓住了她，謝妄肯定束手就擒！」
那一瞬間，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副將的腦袋，我要定了，誰來都留不住，耶穌來了也不行。
「護住百姓往北門撤，那裡地勢窄，騎兵施展不開，剩下的跟我頂住！」
我吼了一嗓子，提劍就衝了上去？
這一刻我竟然沒覺得怕，甚至有點興奮，大概是在這亂世待久了，骨子裡那點瘋狂因子都被謝妄給帶出來了。
謝妄的親衛果然不是吃素的，雖然人數少，但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硬是在巷子裡築起了一道人牆。
我混在人群裡，專挑那些落單的騎兵下手。
系統兌換的身法在這一刻發揮了奇效，我就像個泥鰍一樣在馬蹄子底下鑽來鑽去。
噗嗤一聲，我的劍送進了一個騎兵的軟肋，熱血噴了我一臉，燙得我哆嗦了一下。
「妖後在那！別讓她跑了！」
那個叛徒副將發現了我，指揮著一隊弓箭手就往這邊壓，那眼神貪婪得像是看見了會行走的金元寶。
「跑你大爺！」
我罵了一句，手裡抓起地上的長矛，用盡全身力氣朝他擲了過去。
雖然我力氣不夠大，但準頭還行，長矛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把他頭盔給掀了，嚇得這孫子差點尿褲子。
「放箭！給我放箭！射s她！」
他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吼道，完全不顧周圍還有沒來得及撤退的老百姓。
密密麻麻的箭雨蓋了下來，我根本沒地方躲，隻能拽過一具s馬的屍體當盾牌。
即便如此，還是有兩支箭扎進了我的肩膀和小腿，那種鑽心的疼讓我差點跪在地上。
「娘娘！」
親衛統領撲過來替我擋了一刀，後背被砍得皮開肉綻，鮮血把我的視線都染紅了。
「別管我！守住路口！百姓還沒撤完！」
我咬著牙把他推開，反手一劍捅s了偷襲的大涼兵，腿上的傷讓我站都站不穩，隻能靠著牆喘氣。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強弩之末，
我感覺力氣正在隨著血液一點點流失，眼前的景象都開始重影。
但我不能倒下，我要是倒了，這最後一道防線就崩了，後面那些老弱婦孺全都得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