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鮮血染紅了法場的土地。
他一直衝到刑臺下，勒馬駐足。
戰馬嘶鳴，前蹄高高揚起。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綁在柱子上的我。
目光透過面具，冰冷而狂熱。
他沒有立刻上來給我松綁。
他就那麼看著我，看著我的狼狽，看著我的絕望。
然後，他摘下了面具。
露出那張俊美無儔卻又帶著幾分邪氣的臉。
嘴角還掛著那天被我刺傷後殘留的蒼白。
「皇姐。」
他在萬軍陣前，在屍山血海中，笑著對我伸出手。
「你看，這個大燕的主人，該換一換了。」
「現在，我是不是有資格，做你的狗了？」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顛覆了一個王朝，
隻為了問我有沒有資格。
我看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這一刻，什麼系統，什麼任務，都不重要了。
大燕變天了。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是我和他。
11
我醒過來的時候，手腕上傳來一陣冰涼又沉重的觸感。
低頭一看，好家伙，純金打造的鏈子，拇指那麼粗，一頭扣在我手上，另一頭連著床柱。
這謝妄是瘋得不輕，以前我拿鐵鏈鎖他。
現在他掌權了，就把我關回這個地牢，還搞了這麼一出「金屋藏嬌」。
但這哪是屋啊，這分明就是我以前折磨他的那個地牢。
隻不過地上鋪了波斯地毯，牆上掛了夜明珠，連刑具都被擦得锃亮。
我動了動身子，渾身酸痛，就像是被拆了重組過一樣。
這時候門開了，謝妄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個藥碗。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質子，
他是大燕的攝政王，是把皇帝踩在腳下的新主子。
他走到床邊坐下，那眼神溫柔得讓我起雞皮疙瘩。
就好像他手裡端著的不是苦藥湯子，是什麼瓊漿玉液。
「皇姐醒了？該喝藥了。」
他舀了一勺藥，吹了吹，遞到我嘴邊。
我看著那黑乎乎的湯汁，心裡那股無名火蹭地就上來了。
我為了救他連命都不要了，結果換來這麼個結局？被當成金絲雀關在籠子裡？
我猛地一揮手，那一碗藥「啪」地一聲摔在地上，黑色的藥汁濺得到處都是，連他那身龍袍的下擺都遭了殃。
「滾！誰要喝你的藥！
」
我衝他吼，想看看這瘋子到底什麼時候能對我發火。
隻要他發火，隻要他恨我，我就不用在這個鬼地方受罪了。
結果謝妄根本沒生氣。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我氣得發白的手指。
「皇姐手疼不疼？」
他抓過我的手，小心翼翼地檢查有沒有被燙到，那神情專注得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我抽回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我用了s力氣，他臉瞬間就紅了一片。
「我讓你滾，聽不懂人話嗎？」
謝妄偏過頭去，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然後轉過臉來，笑得更開心了。
「皇姐打得好，這下心裡舒坦點了嗎？」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從那些刑具裡挑出那根我曾經用過的鞭子。
那鞭子上的血跡早就幹了，但他一直留著，現在還把它像貢品一樣遞到我手裡。
「要是手打疼了，就用這個。」
他把鞭子柄塞進我手裡，然後當著我的面，寬衣解帶，露出那滿是傷痕的胸膛。
「以前皇姐怎麼對我的，現在盡管繼續。」
「隻要皇姐別想著跑，這地牢裡的東西，隨你怎麼用。」
我握著鞭子，手都在抖。
這人是不是有病？
他是受虐狂嗎？
我是為了刷恨意值才打他的，現在任務都亂套了，我還打他幹什麼？
「你真是個賤骨頭。」
我把鞭子狠狠摔在地上，氣得想哭。
「謝妄，你到底想怎麼樣？你現在已經是天下了，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非得纏著我？」
謝妄彎腰撿起鞭子，
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眼神幽暗得像深淵。
「天下？」
他嗤笑一聲，一步步逼近我，直到把我逼到床角，退無可退。
「這天下是我打下來送給皇姐玩的。」
「我不要天下，我隻要皇姐。」
他抓住我的腳踝，把金鏈子解開，然後重新扣上，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驚。
「皇姐哪也去不了，這輩子，下輩子，都隻能待在我身邊。」
「哪怕是恨我，也隻能恨我一個人。」
12
被關了幾天，我快憋瘋了。
謝妄每天除了上朝就是來這兒盯著我，變著法地給我喂飯、喂藥，有時候甚至隻想看著我睡覺。
系統在我腦子裡裝s，偶爾詐屍也是提醒我林清雪還在作妖。
這天謝妄被幾個大臣絆住了腳，
沒來送午膳。
我正琢磨著怎麼把那金鏈子撬開，系統突然彈了個紅框出來。
【警告！原女主林清雪正在御膳房投毒！目標：謝妄。】
我一看監控畫面，好家伙，林清雪這女人是從冷宮那個狗洞鑽出來的吧？一身餿味還敢往御膳房跑。
她手裡拿著個綠色的小瓶子，正往謝妄專用的那盅補湯裡倒。
那不是毒藥，是苗疆的情蠱。
一旦中招，就會對第一眼看到的人s心塌地，而且如果不交合，就會血管爆裂而s。
這女人是想生米煮成熟飯，強行上位啊。
謝妄那個潔癖精要是中了這招，估計醒過來能把整個皇宮屠了。
「來人！本宮餓了！」
我衝著門口喊。
守門的侍衛是謝妄的心腹，對我也算恭敬，立馬就把膳食送了進來。
其中就有那盅加了料的補湯。
我端起湯碗，聞了聞，確實有一股異香。
系統急了：【宿主你想幹嘛？這玩意兒無解啊！喝了會出事的！】
我冷笑一聲。
出事？我要的就是出事。
在這個設定裡，情蠱發作極其兇險，隻有s或者做那檔子事能解。
如果我喝了，以謝妄的性格，他絕對不會趁人之危，那我就能逼他s了我。
隻要我s了，任務就算變相完成，他也就不用再受我折磨了。
我想都沒想，仰頭就把那碗湯灌了下去。
湯一入喉，火辣辣的感覺順著食道燒到胃裡，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渾身的血液都像沸騰了一樣，燥熱難耐。
這時候，門開了。
謝妄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一看我手裡的空碗，臉色瞬間變了。
「誰準你亂吃東西的？」
他衝過來扣住我的手腕，把脈之後，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林清雪！」
他咬著牙擠出這三個字，那s氣簡直能把屋頂掀翻。
我這時候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看著謝妄那張臉，隻覺得怎麼那麼好看，那麼想讓人咬一口。
「熱……」
我扯著領口，整個人往他身上貼。
「謝妄，我不舒服……s了我……求你s了我……」
謝妄渾身僵硬，把我ss按在懷裡，不讓我亂動。
「別動。」
他聲音沙啞，額頭上全是冷汗。
「皇姐，你看清楚我是誰。」
「你是謝妄……是那個混蛋……」
我一邊哭一邊罵，手卻不聽使喚地去扯他的腰帶。
「給我個痛快……我不行了……」
這種情蠱太霸道了，理智正在一點點崩塌。
謝妄抓住我的手，沒讓我繼續，他眼裡的欲望比我還重，但他硬是忍住了。
「想s？做夢。」
他把我抱起來，大步走向寒玉床——這是他專門弄來練功用的。
他把我放在那塊冷得刺骨的玉床上，然後盤腿坐下，雙掌抵住我的後背。
源源不斷的內力輸送進來，壓制著我體內的燥熱。
「噗——」
謝妄突然一口血噴在地上。
情蠱是不能強行壓制的，他在用自己的命給我續命。
我清醒了一瞬，看著他嘴角的血跡，心都要碎了。
「你是不是傻？s了我你就解脫了……」
謝妄擦掉嘴角的血，眼神狠厲又深情。
「皇姐想s在我前面？」
「除非我先s絕了，否則閻王爺也別想帶走你。」
13
情蠱的風波過後，林清雪被抓進了s牢。
謝妄這次沒手軟，直接讓人拔了她的舌頭，挑斷了手腳筋，說是要留著慢慢玩。
我被謝妄看得更緊了，連上廁所門口都守著八個宮女。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我必須得讓他s心，
哪怕是用最爛的招數。
這天謝妄在批折子，我就坐在旁邊啃蘋果。
「謝妄，我想吐。」
我扔了蘋果核，捂著胸口幹嘔了兩聲。
謝妄手裡的朱筆一抖，墨汁滴在奏折上，暈開一大片。
「傳太醫！」
他吼得嗓子都破音了，那架勢仿佛我得了絕症。
太醫來得飛快，跪在地上給我把脈，那手抖得跟篩糠一樣。
因為我早就讓系統兌換了個「假孕脈象」的道具。
「啟稟……啟稟陛下……長公主這是……喜脈……」
太醫說完這話，腦袋都不敢抬，直接磕在地板上。
整個御書房安靜得可怕。
謝妄坐在龍椅上，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慢慢轉過頭看我，那眼神，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剜了心。
「喜脈？」
他重復了一遍，聲音輕得像鬼魅。
「皇姐這兩個月都在地牢裡，哪來的喜脈？」
我靠在椅子上，笑得沒心沒肺。
「怎麼？隻許你金屋藏嬌，不許我暗度陳倉？」
「就是那個送飯的小侍衛，長得挺俊的，我看著順眼，就寵幸了幾次。」
我在胡說八道。
那個小侍衛是個太監。
但謝妄現在的理智已經崩斷了，他根本沒空去想邏輯。
他猛地站起來，拔出掛在牆上的尚方寶劍。
「s了。」
他雙目赤紅，「把那個侍衛s了，把太醫院的人都s了！
」
「還有你肚子裡的這個野種……」
他提著劍走到我面前，劍尖指著我的小腹。
我梗著脖子，甚至挺了挺肚子。
「你s啊！連我一起s！」
「反正我這輩子也不可能愛你，我寧願懷一個太監的種，也不想跟你在一起！」
我以為這幾句話足夠讓他發瘋，足夠讓他一劍捅s我。
結果謝妄的手在抖。
那把劍怎麼也刺不下去。
他盯著我的肚子看了半天，突然把劍一扔，哐當一聲。
他蹲下來，手顫抖著覆上我的小腹。
「打掉。」
他聲音裡帶著哭腔，像個無助的孩子。
「皇姐，我們把它打掉好不好？」
「我不s你了，
也不問是誰的了，隻要你把這個野種打掉。」
「我還是會對你好，就把這當成個噩夢。」
我愣住了。
這人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我都給他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他居然還能忍？
「我不打。」
我咬牙切齒，「這是我的孩子，你要是敢動他，我就s給你看。」
謝妄猛地抬頭，眼裡的瘋狂再也壓不住了。
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逼我對視。
「那我就把它剖出來！」
「皇姐不是想生嗎？我現在就讓太醫準備剖腹！」
「我倒要看看，是個什麼東西敢在皇姐肚子裡長！」
「除了我，誰也別想在皇姐身上留下痕跡！」
14
假孕的事當然沒瞞住。
那個太醫被謝妄嚇得什麼都招了，
連我威脅他的話都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謝妄知道真相後，把自己關在御書房裡笑了一整晚。
第二天，他就下了一道聖旨。
立後。
他不顧滿朝文武的反對，甚至不顧那些老臣撞s在金鑾殿上，執意要娶我這個名義上的皇姐為後。
「反正都是瘋子，那就一起瘋個夠。」
這是他對我說的話。
大婚那天，皇宮裡紅綢掛滿了每一個角落，卻安靜得像是辦喪事。
沒人敢說話，大家都覺得這是一個荒唐的噩夢。
我穿著那一身繁復的鳳冠霞帔，像個木偶一樣被他牽著，走過長長的御道，走上那個最高的祭臺。
謝妄今天特別好看。
一身紅色的喜服，襯得他面如冠玉，隻是那眉眼間的陰鸷怎麼也化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