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虞箏當初和陸總分手,並不是因為您的反對,而是因為她傍上了一個更有錢的富商,出國了。”
“最近那個富商破產,她才回的國。”
“她能進入盛世酒店當總監,是陸總力排眾議,親自提拔的。為此,還得罪了不少公司的元老。”
“而且,我們查到,虞箏在國外的時候,私生活非常混亂,甚至還因為聚眾吸毒被警方記錄在案。”
“這些事情,她都瞞著陸總。”
“她這次回來,目標很明確,就是想嫁給陸總,成為陸氏的少奶奶。
”
我這個兒子的眼可真瞎,居然喜歡這種女人!為她得罪公司元老,甚至縱容她來傷害我。
“把這些資料,整理一份送到警察局,再給各大媒體都發一份。”
“我要讓她,身敗名裂。”
“是。”小陳立刻點頭。
“還有。”我看著他:“把陸澤給我叫進來。”
陸澤走到我的病床前,又想跪下。
“站著。”我冷冷地開口。
我將文件,扔到了他的面前:“自己看。”
陸澤臉色慘白,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不,這不是真的……”
“媽,
這一定是你看她不順眼,故意偽造出來騙我的,對不對?”
時至今日,他竟然還在為那個女人辯解。
我到底,是養出了一個什麼樣的蠢貨?
“騙你?陸澤,你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這就是你愛了很多年,為了她不惜跟我反目成仇的女人!”
“她接近你,從來就不是因為愛你,隻是為了我們家的錢!”
“為了她,你把我這個親生母親,當成仇人一樣防備!”
“為了她,你對我被她毆打羞辱,視而不見!”
“陸澤,你告訴我,你的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不會的,
”他喃喃自語:“她不是這樣的,她明明那麼單純,那麼美好……”
“單純?”我冷笑:“單純到可以為了錢,跟一個比她爸年紀還大的男人上床?單純到可以聚眾吸毒?”
“陸澤,你醒醒吧!”
“你所謂的愛情,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
陸澤蹲在地上,發出了絕望的嗚咽。
6
陸澤在我的病房裡,哭了整整一個下午。
他一遍又一遍地跟我說對不起,說他錯了,說他後悔了。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永遠無法彌補。
有些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無法重建。
“哭完了?”
陸澤看著我乞求:“媽,您原諒我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跟虞箏那個賤人,徹底斷了!我以後什麼都聽您的!”
“原諒你?”我笑著看著他:“陸澤,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哭一哭,道個歉,所有的事情就都能當做沒發生過?”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跟虞箏斷了,你對我造成的傷害,就能一筆勾銷?”
我將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展現在他的面前。
“這些,是虞箏打的。”
“這裡,
是她用高跟鞋踩的。”
“還有我的臉,我的頭,我的腿……”
“你知道嗎?當你們關上那扇門的時候,我真的以為,我就要S在裡面了。”
“而你,我的親生兒子,就在門外。”
“你聽到了我的求救,卻隻以為是老鼠。”
“你看到了我,卻隻把我當成一個需要被處理幹淨的小偷。”
“陸澤,你告訴我,你要我怎麼原諒你?小偷難道就不是人嗎?就能任由人動用私刑凌辱嗎?”
“陸澤,這麼多年的聖賢書,我看都讀到你的狗肚子裡面去了,當一個企業家,
不僅要有能力,還要有自己的分辨力和善良之心。”
“收起你那廉價的眼淚和道歉吧。”
“從你把我扔在保潔間的那一刻起,我們母子之間的情分,就已經斷了。”
“我說過的話,不會收回。”
“從明天起,你去後勤部報道,當你的保潔員去吧。”
“什麼時候,你能用你自己的雙手,掙夠你自己的生活費,再來談別的。”
“媽!”他再次跪了下來:“不要!我不要去當保潔員!”
“我是陸氏的總裁,我怎麼能去掃廁所!”
“您不能這麼對我!
您這是要毀了我啊!”
“毀了你?”我冷眼看著他:“陸澤,你搞清楚,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
“我能給你,自然也能收回。”
“你覺得當保潔員丟人?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媽我,被人當成乞丐一樣,從自家酒店裡扔出來的時候,丟不丟人?”
“滾出去。”
“我不想再看到你。”
陸澤還想再說什麼,小陳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陸先生,請吧。”
“別逼我們用不體面的方式,請您出去。”
陸澤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從今以後,我姜語凝,再也沒有兒子了。
7
陸澤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一夜未眠。
天亮時,小陳遞給他一套灰色的工作服:“陸先生,這是後勤部的工作服。”
“從今天起,您負責B座18樓到25樓的公共區域衛生,包括所有衛生間。”
陸澤的身體猛地一顫,B座18樓到25樓,那是陸氏集團的核心高管辦公區。
“她真的要這麼做?”陸澤的聲音沙啞。
“董事長說,這是您自己選擇的路。”
“另外,您的所有銀行卡、信用卡都已被凍結,名下的房產和車輛也已全部收回。這是公司給您辦的員工飯卡和一張存有兩千塊生活費的儲蓄卡。
”
“請您,好自為之。”
說完,小陳轉身離去。
陸澤拿著那套廉價粗糙的工作服,心裡滿是羞辱感。
他想反抗,想逃離,可他又能去哪裡?
最終,他換上了那身灰色的制服。
當他推著保潔車,出現在18樓的走廊上時,周圍滿是竊竊私語聲。
一個曾經被他罵哭過的部門經理,故意將咖啡灑了一地。
“哎呀,不好意思啊,老陸。”
“麻煩你,把這裡拖幹淨點。”
陸澤默默地拿起拖把,擦拭著地上的汙漬。
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他要去清理堵塞的馬桶,要去收拾高管們丟下的煙頭和垃圾,
要在深夜裡獨自一人給整層樓的地板打蠟。
短短幾天,他原本保養得宜的手,就變得粗糙不堪。
每天晚上,他都睡在公司提供給保潔人員的地下室宿舍裡,每當夜深人靜,他都會想起從前。
想起母親是如何將他捧在手心裡,為他遮風擋雨,為他鋪平所有道路。
而他,又是如何回報她的。
悔恨日日夜夜地啃噬著他的心。
在我重新接管公司的第三天,虞箏的驚天醜聞引爆了整個網絡。
【豪門秘辛!盛世酒店總監虞某私生活混亂,為上位不擇手段,更涉嫌聚眾吸毒!】
【昔日清純校花,今朝墮落欲女,揭秘虞某不為人知的過往!】
新聞配上了大量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詳實的調查資料。
虞箏被公司當場開除,狼狽地從後門逃走,
卻還是被記者堵了個正著。
“虞小姐,請問新聞上的內容是真的嗎?”
“您真的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身體嗎?”
“聽說您還毆打了陸氏集團的董事長,請問有這回事嗎?”
虞箏無力嘶吼著:“不是我!都是姜語凝那個賤人陷害我!”
“是她!是她嫉妒我年輕漂亮,嫉妒陸澤愛我!”
“你們都被她騙了!”
可沒有人相信她。
最終,虞箏因涉嫌聚眾吸毒、故意傷害、誹謗等多項罪名,被依法刑事拘留。
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嚴懲和漫長的牢獄之災。
陸澤在打掃廁所時,
虞箏的母親揪住陸澤的衣領,瘋了一樣地撕打他。
“陸澤!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當初是你S皮賴臉地求我們家箏箏回來!現在你媽一句話,你就把她送進監獄了?”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把我女兒還給我!”
陸澤被她打得連連後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保安趕來拉開了虞箏的母親,可嘴卻沒停。
“陸澤,我告訴你!你們一家人都不得好S!我詛咒你們!”
陸澤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地滑坐在地。
眾叛親離,身敗名裂,這都是他的報應。
8
我回到公司的第一周,罷免了一批陸澤提拔的皇親國戚,
接著談下了一個價值百億的跨國合作項目。
消息傳回國內,整個陸氏集團為之沸騰。
我的照片,時隔十年,再次登上了各大財經雜志的封面。
【商界鐵娘子姜語凝強勢回歸,陸氏集團或將迎來新紀元!】
【十年磨一劍!揭秘女強人姜語凝背後的傳奇人生!】
我成了所有人眼中,S伐果斷、無堅不摧的商業女王。
這天,我結束了一個跨國視頻會議,小陳送來一杯熱牛奶。
“董事長,早點休息吧。”
我揉了揉眉心:“他最近怎麼樣?”
“陸先他還在後勤部。工作很努力。”
“前幾天,虞箏的母親來公司鬧事,打了他一頓,
他也沒還手。”
“聽說,他把那張生活費的卡,匿名寄給了虞箏的母親。”
“是嗎。”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小陳見我不想多談,便轉移了話題:“對了,董事長,下周五是公司三十周年的慶典晚宴,您看……”
“按計劃進行。”
陸氏集團三十周年的慶典晚宴,在自家的七星級酒店宴會廳舉行。
我作為集團的最高掌權者,發表了開場致辭,接受著所有人的掌聲。
沒有人知道,在晚宴開始前,我獨自去酒店的地下停車場看了陸澤。
他穿著保潔員的制服,正和其他幾個同事一起,負責引導賓客的車輛停放。
看到有豪車駛來,他立刻小跑著上前,恭敬地拉開車門。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交匯。
他看到了我,下意識地想要躲閃,我收回了目光,轉身走進了電梯。
就在晚宴進行到高潮時,虞箏的母親掏出了一把水果刀,尖叫著朝我衝了過來!
“姜語凝!你這個賤人!你毀了我女兒!我要你償命!”
我以為,我S定了。
千鈞一發之際,陸澤猛地將我推開:“媽!小心!”
水果刀沒入了他的後背,鮮血染紅了他的工作服。
我呆呆地看著他緩緩倒下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陸澤!”我將他抱在懷裡。
“媽,
”陸澤的臉色慘白:“媽,對不起,我終於可以還您一次了……”
說完,他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我恨他,我怨他,我甚至想讓他一輩子都在悔恨中度過。
可我從沒想過要他S啊!他是我唯一的兒子啊!
陸澤被緊急送往了醫院搶救。
我在搶救室外,等了整整八個小時。
當醫生走出來,告訴我“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時,我整個人虛脫地癱倒在地。
陸澤在重症監護室裡,躺了三天三夜才醒過來。
我推開病房門的時候,他正怔怔地望著天花板。
聽到聲音,他轉過頭,看到是我,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媽,
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為什麼要衝過來?”我終於開口。
他的嘴唇動了動,自嘲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本能吧。”
“看到您有危險,身體就不受控制了。”
“媽,我知道,我犯了不可饒恕的錯,我不求您能原諒我。”
“我隻希望……您能好好的。”
“等我傷好了,我就離開這裡,走得遠遠的,再也不會出現在您面前,礙您的眼。”
“陸澤。”我看著他,眼眶發紅:“你做的那些混賬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
“但是,你也是為了救我,才躺在這裡的。”
“功過不能相抵,但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等你傷好了,我會安排你,去澳洲的分公司。”
“從基層管培生做起,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回來,你願意嗎?”
陸澤愣住了,用力地點著頭,聲音哽咽:“我願意,媽,我願意,謝謝您……”
我別過頭,不再看他。
有些傷痕,或許永遠無法愈合,但血脈親情,終究是斬不斷的。
我能給他的,也隻有這最後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了。
一年後。
澳洲分公司傳來消息,
陸澤憑借出色的工作能力和踏實肯幹的態度,提前通過了考核,被破格提拔為部門主管。
小陳將他的業績報告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我看著照片,久久沒有說話。
手機響起,是陸澤。
“媽,您最近身體好嗎?”
“挺好的。”
“那就好,您要多注意休息,別太累了。”
“嗯。”
電話兩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我們之間,再也回不到從前那種親密無間的狀態了。
那道裂痕,將永遠存在。
“好好工作吧,用你的實際行動,來證明你自己。”
“是。”
掛了電話,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這座繁華的都市,也灑在我的身上
虞箏因為多項罪名並罰,被判處了十五年有期徒刑,而她的母親,也因為故意傷害罪,被判入獄。
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我失去了曾經的兒子,卻也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未來的路,還很長。
但我知道,從今以後,我將為自己而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