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闲雜人等,禁止入內。”
我好聲好氣地解釋:“我找陸澤,讓他下來。”
她輕蔑地掃過我身上看不出牌子的羊絨衫,嗤笑一聲:“想攀上我們陸總的女人,能從這裡排到法國。您算哪位?”
她說完,對保安使了個眼色。
我當著她的面,撥通特助的電話,開了免提。
“告訴陸澤,三分鍾內,他要是不帶著這個女人一起從我面前消失,陸氏集團就該換個總裁了。”
1
虞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譏諷:“演夠了嗎?別在這裡裝什麼女強人,甩什麼威風了。
”
“我們酒店每天都會有那麼幾個像你一樣,想盡辦法混進來打卡的假名媛。”
“拍幾張照片,發個朋友圈,配一句‘努力奮鬥的下午’,就真以為自己擠進上流社會了?”
她嗤笑一聲,聲音尖銳:“可我都沒想到,您這麼大年紀了,一個老太婆,也還做著這種釣金龜婿的白日夢?”
我眉頭微蹙,壓下心頭的不悅,平靜開口:“我叫姜語凝,是陸澤的母親。”
“現在,去把他給我叫下來。”
我生陸澤生得早,二十歲就有了他。
這些年保養得當,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也難怪她不相信。
而陸氏集團的產業遍布全球,
我鮮少在國內露面,更不喜歡參加那些無聊的商業活動,酒店的基層員工不認識我也很正常。
可我沒想到,虞箏聽到我的名字,瞬間爆炸了。
“姜語凝?”她尖叫起來,五官扭曲:“你就是那個不要臉,整天糾纏陸澤的那個老女人?!”
“背著我勾引陸澤,還敢騙我是陸澤的母親?你可真敢說啊!”
“阿澤早就跟我說過了,說你人老珠黃,還不知廉恥,仗著有幾分姿色就想賴上他!”
老女人?我的心一沉,猛地看見她胸前掛著的工作牌——“酒店總監,虞箏”。
居然是陸澤大學時的初戀女友,一個據說為了錢跟了富商,
早就分了手的女人。
陸澤當初為了她消沉了很久,我還安慰過他。
現在看來,他們根本就沒斷,甚至,我的兒子,還在背後如此不堪地議論我!
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我氣得渾身發抖,掏出手機就想打電話質問陸澤。
虞箏卻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地摔在地面上,手機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老賤人!你還敢給陸澤告狀!”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以為陸澤真的喜歡你嗎?他早就煩透你了!”
“要不是看你有點錢,他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
她對著旁邊保安揮手:“把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給我拖出去!扔到後巷的垃圾桶裡去!”
“以後不準她再踏進我們酒店半步!
”
“放開我!”我奮力掙扎:“我再說一遍,我是陸氏集團的董事長,姜語凝!”
“你現在打電話給陸澤,讓他親自下來確認!”
虞箏卻衝上前打了我一巴掌:“你個不要臉的老小三!當三還當得這麼囂張!”
“還董事長?你怎麼不說你是玉皇大帝的媽?”
“我看你就是想阿澤想瘋了!”
“既然不想走,就給我拖到保潔間去!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兩個保安拖著我就往旁邊的員工通道走,我拼命掙扎,可一個女人的力氣,如何能敵得過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
大堂裡人來人往,周圍的員工和客人都投來異樣的目光,對我指指點點。
我的尊嚴,被狠狠地踩在腳下,屈辱湧上心頭。
2
保潔間的門被砰的一聲關上,虞箏反鎖了門,轉過身,臉上滿是快意。
“老東西,你不是很能耐嗎?”她向我逼近,語氣惡毒:“還敢自稱是陸澤的媽?你配嗎?”
話音未落,她一巴掌就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臉上,我被打得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還沒等我站穩,她接著對著我拳打腳踢:“你這種貨色,也配跟阿澤在一起?”
“你知道阿澤在我身邊是怎麼說你的嗎?”
“他說你就是個管天管地的老太婆!
”
“說你天天板著一張S人臉,好像誰都欠你錢一樣!”
“他說看見你就煩!要不是看在你還有點用的份上,他早就把你一腳踹開了!”
我耗盡心血培養的兒子,背後居然是這樣想我的……
心痛得無法呼吸,一股恨意湧上心頭。
我抓住她踹過來的腳踝用力一扯,虞箏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啊!你敢還手!”
我抓住她的頭發,和她廝打在一起。
“你們都S了嗎?還不快來幫忙!”她對著門外嘶吼。
兩個保安衝進來,粗暴地將我從虞箏身上拉開。
“打!給我往S裡打!
”她指著我,對那兩個保安下令:“一個想靠身體上位的貨色,算個什麼東西!”
“我告訴你們,我才是陸氏未來的少奶奶!”
“打殘了,我負責!”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向我逼近,拳腳如雨點般地落在我身上。
“把你們的保安隊長叫來!”我用盡全身力氣喊道:“酒店的保安隊長王強,他認識我!”
王強是我親自從特種部隊挖來的人,跟了我十年,絕對忠心。
隻要他來了,我就有救了。
“喲,上位不成,連保安隊長都想勾引了?”她走伸手拍了拍我的臉,語氣譏諷:“老東西,
你可真是不挑啊,可惜了,他來了也救不了你,更何況他也來不了!”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打!堵上她的嘴,別讓她再叫喚!”
就在我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保潔間的門外,隱約傳來了特助小陳的聲音。
“陸總,董事長剛剛打電話說來酒店了,怎麼不見人?”
陸澤不耐煩地回答:“媽?她來這裡幹什麼?小陳,你是不是搞錯了?”
是陸澤和小陳來了!
我心中燃起一絲希望,瘋狂地用腳去踢旁邊的鐵皮櫃子,發出哐哐的巨響。
“唔!唔唔!”虞箏臉色大變,立刻對保安使了個眼色:“快!把她嘴塞住!綁起來塞進櫃子裡!”
散發著惡臭的抹布被塞進了我的嘴裡,
我的手腳被用繩子SS地綁住,塞進了狹小的儲物櫃裡。
櫃門關上的瞬間,陸澤推門走了進來。
“虞箏?你怎麼在這裡?剛剛是什麼聲音?”
虞箏嬌滴滴的聲音響起:“阿澤,你來啦。我剛剛拿掃把,不小心把架子上的東西碰倒了,沒嚇到你吧?”
不能放棄!這是我唯一的機會,我拼命地扭動身體,用頭撞擊著櫃門,發出咚咚的悶響。
陸澤警覺地問:“什麼聲音?”
虞箏語氣慌亂:“哦,可能是老鼠吧,這裡的衛生是該好好整頓一下了。”
陸澤轉身準備離開,我猛地一撞!
哐當一聲巨響,儲物櫃的門被我撞開,我連滾帶爬地從櫃子裡滾了出來,
狼狽地倒在地上。
嘴裡的抹布掉了出來,我大聲呼救:“陸澤,救我……”
陸澤和虞箏都嚇了一跳,齊齊地看向我。
陸澤看到了我滿臉傷痕樣子。
他的眉頭緊皺,眼中滿是疑惑和嫌棄,難道他沒有認出我?
“阿澤,我是……”,抹布再次塞進嘴裡,堵住了我的話
他冷冷地問:“虞箏,這是怎麼回事?”
虞箏擋在了我和他之間,語氣驚恐:“阿澤,你別怕,這是剛剛抓到的一個小偷,鬼鬼祟祟地想偷酒店的東西。”
“我看她一把年紀怪可憐的,就先關在這裡,怕影響了酒店的形象。
”
“想著等晚一點,再讓警察把她帶走處理。”
小偷?陸澤會相信嗎?
陸澤的目光漠然地移開了:“嗯,處理幹淨點,別影響酒店的聲譽。”
說完,他轉過身,沒有絲毫留戀地準備離開。
3
我再次拼命地掙扎起來,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不!你不能走!
陸澤!你看看我!我是媽媽啊!
可兩個保安SS地禁錮著我,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門緩緩關上,隔絕了我最後的光。
“呵。”虞箏發出冷笑:“看到了嗎?老東西。”
“在阿澤心裡,你連個屁都算不上。
”
“你還指望他來救你?真是天真得可笑。”
“給我繼續打!打到她求饒為止!”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心裡滿是絕望。
我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別,別打了,”我艱難開口:“求求你,放過我……”
虞箏一腳踩在我的手上:“怎麼?現在知道求饒了?”
“你怎樣才肯放過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來找陸澤……”
虞箏得意地笑了起來:“早這麼識相不就好了?”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對準我:“想讓我放過你,
可以。”
“對著鏡頭,給我磕三個頭。”
“然後親口承認,你是勾引陸澤的賤人,你是不要臉的小三。”
“說你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姜語凝一手創建了陸氏商業帝國的女人,竟然向一個如此惡毒的女人下跪磕頭,承認自己是小三?
可是S了,就什麼都沒了,仇,也報不了了。
我深吸一口氣,將頭重重地磕在地磚上。
“我是賤人,我是不要臉的小三,我勾引陸澤,我罪該萬S,我再也不敢了……”
說完最後一句,我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癱倒在地。
虞箏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滾吧。
”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兩個保安把我拖出了保潔間,從後門扔了出去。
我扶著牆走到街上,攔住一個路人,借了他的手機,顫抖著,撥通了特助小陳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特助小陳焦急的聲音傳來:“董事長!您在哪兒?我找了您好久!”
“小陳,通知陸氏集團所有在職董事,十分鍾之內,到盛世酒店門口集合。”
“還有,把陸澤,也給我帶下來。”
掛斷電話,我找了塊布抹了把臉,接著一步一步挪到了酒店的大門口。
五分鍾後,酒店湧出了一大群西裝革履的人,為首的,
正是我的特助小陳和陸澤。
虞箏親昵地挽住陸澤的胳膊:“阿澤,董事們怎麼都來了?是來視察工作嗎?”
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我,走到我面前,滿臉嫌惡:“滾滾滾!哪來的乞丐!髒S了!別在這裡礙眼!”
“阿澤,你看,就是這個乞丐,剛剛才打發走,怎麼又跑回來了!”
“真是晦氣!我馬上叫保安把她趕走!”
陸澤SS地盯著我,臉上慘白,董事們也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小陳扶住搖搖欲墜的我,指著虞箏,聲音憤怒:“你說誰是乞丐?!”
“你剛剛……把誰打跑了?!”
4
虞箏下意識地看向陸澤:“阿澤,
他,他吼我……”
陸澤的嘴唇哆嗦著:“媽,剛剛在保潔間的是你?”
“陸總,現在認出來了?”我出言諷刺:“剛剛把我當成小偷,讓你的女人‘處理幹淨點’的時候,怎麼沒認出來?”
陸澤踉跄著向我走來,眼裡滿是愧疚:“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認出您,我以為……”
“你以為我是小偷。”我冷冷地替他說完。
“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我交給一個外人處置,對嗎?”
陸澤被我看得連連後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董事長?”虞箏顫抖著聲音,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是董事長,你不是那個勾引陸澤的老女人嗎……”
她的話還沒說完,陸澤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你給我閉嘴!”陸澤雙目赤紅:“誰讓你這麼跟我媽說話的?!誰給你的膽子動我媽的?!”
虞箏捂著臉,眼淚汪汪地看著陸澤:“阿澤你打我?”
“不是你跟我說,你早就煩透了她嗎?說她是個控制狂,讓你惡心嗎?”
“我以為是她纏著你,勾引你,我隻是為了幫你出氣啊!我真不知道他是你媽!
”
“小陳。”我平靜地開口。
“是,董事長。”
“報警,調取酒店大堂和保潔間的所有監控。”
“我要以故意傷害罪和誹謗罪,起訴這位虞總監。”
虞箏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抱著我的腿,哭得梨花帶雨:“董事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知道是您啊!”
“求求您,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厭惡地踢開她的手:“饒了你?”
“你把我關在保潔間,
對我拳打腳踢的時候,想過要饒了我嗎?”
“你逼著我跪下磕頭,承認自己是小三的時候,想過要饒了我嗎?”
我的每一句話都狠狠地敲在陸澤和虞箏的心上。
陸澤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媽……”他跪在了我的面前:“媽,對不起。”
“是我混蛋,是我眼瞎,是我沒有保護好您。”
“您打我吧,您罵我吧,隻要您能消氣。”他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打你?罵你?”
“陸澤,你以為這樣,就能抵消你犯下的錯嗎?”
“你把我當成小偷,冷漠地轉身離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你媽?”
“在你心裡,我這個媽,是不是還不如你身邊這個女人的幾句謊話重要?”
陸澤被我說得面如S灰,隻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虞箏知道求我沒用,開始瘋狂地指責陸澤:“陸澤!你這個懦夫!你不是說你愛我嗎?”
“你不是說要為了我,跟你媽對抗到底嗎?”
“現在出事了,你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陸澤指著她怒吼:“我讓你動我媽了嗎?!”
“我隻是跟你抱怨幾句,誰讓你真的去傷害她的?!”
“虞箏,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是你害了我!”
“我害了你?陸澤,你別忘了,當初是誰哭著求著讓我回來的?是誰說隻要我回來,什麼都願意為我做的?”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錄了音!你以為你能撇得幹淨嗎?!”
“夠了。”我冷冷地開口:“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陸氏集團的總裁。”
“你名下所有的股份、房產、豪車,全部凍結。”
“我會給你留一張隻夠基本生活的銀行卡,然後把你送到基層去,從最底層的保潔員做起。”
“什麼時候,你真正懂得了什麼是尊重,什麼是責任,再來跟我說話。”
陸澤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媽!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是你唯一的兒子啊!”
“唯一的兒子?”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我姜語凝,沒有你這樣不孝的兒子。”
“各位,今天的家醜,讓大家見笑了。”
“從即日起,我將重新接管陸氏集團的一切事務。”
“有意見的,現在可以提出來。”
全場一片S寂。
我看向小陳:“小陳,送我去醫院。”
“是,董事長。”
5
醫院病房裡,小陳眼眶通紅:“董事長,對不起,是我失職,沒有第一時間找到您。”
“不怪你,是我自己,太相信他了。”
醫生處理完傷口,囑咐了幾句,便退了出去。
病房裡,隻剩下我和小陳。
“董事長,陸總他一直在外面跪著,不肯走。”小陳猶豫著開口。
“讓他跪。”
“他欠我的,遠不止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