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伯牽起我的手,將我護在身後:“扶漪不怕,有大伯在,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堂哥也長嘆了口氣,無語道:“嬸嬸,你這次實在太過分。”
“到底扶漪是你女兒,還是她趙小雅是你女兒?”
我媽支支吾吾,眼睛時不時瞟向李穆野的方向,咬牙道:“是是是,是我一時糊塗。”
“我這不是想著扶漪不願意結婚,就把那房子送給小雅和穆野當作給穆野的賠禮。”
“等以後他們二人有了孩子就改姓蘇,這樣我也算是給扶漪爹留了香火不是。
”
她是真的瘋了。
把我的房子白手送人,就是為了有個姓蘇的孩子。
說著是給我爸留香火,實則她就是偏心趙小雅。
從小到大,她就巴不得我的東西都是趙小雅的。
大伯被氣得捂著胸口狂咳不止:“你……你糊塗啊!”
我再忍不住,怒問:“香火香火,是不是他們養育孩子的錢也得讓我來出。”
她低著頭小聲嘀咕,卻還是清晰傳入我耳中。
“可不是嘛!都讓姓蘇了,就是我蘇家的孩子,不是你養,誰養。”
我氣得胸膛不斷起伏,高腳杯嘭一聲就碎了一手。
她忙訕訕:“那……那不過是之前的想法而已。
”
“你既然不願意,我也不會逼你。”
“扶漪,說到底我才是你媽媽,你才十八歲,你爸就S了,是我把你拉扯長大,你不能忘了呀!”
我嗤笑:“是,我當然忘不了。”
“我爸爸剛S不久,你就拿著我爸的撫恤金天天打麻將,打得忘乎所以。”
“甚至連我高考的準考證你都粗心裝進自己口袋裡,害我滿城找你,數學考試遲到十分鍾。”
“我現在不得不懷疑,你是怕我考好了,過的比她趙小雅好。”
話一出,她的眼淚就齊刷刷落下,痛聲哀嚎:
“扶漪呀,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有哪個當媽的會見不得自己的女兒好。”
她抹著眼淚又將酒遞給我,語氣懇切:
“扶漪,從前是媽媽對不起你,來,喝了這杯酒,以後媽媽都改,是媽媽錯了。”
我現在一聽見她自稱媽媽就惡心,但還是忍著不適將她遞過來的酒一口悶完。
大概是不怎麼喝酒,剛回到家,整個腦袋就昏昏沉沉。
她難得溫聲跟我說話,還主動要給我煮醒酒湯。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吱呀一聲響,一隻粗糙的大手從我腰間摸向小腹。
關鍵時刻我咬緊牙關,刺傷李穆野。
就差一點我就能報警,可我媽卻再次幫著李穆野將我推進了臥室,我認命般閉上眼。
指針滴滴答答的響聲傳來,藥效漸退,
李穆野油膩的模樣清晰映入眼中。
我忍不住一歪頭就幹嘔起來。
他被我的反應氣到,反手一耳光就落在了我臉上。
我媽忙撲到門上問:“穆野,咋了這?她是不是又傷你了。”
李穆野拍打著我的臉,嗤笑道:
“姑姑不用擔心,這女人嘛!有時候就是缺教訓,訓訓就聽話了。”
她附和的聲音傳來:“還是穆野懂女人,她也就是小時候被她爸慣壞了。”
腥鹹自口腔蔓延開來,可這點痛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我至今都弄不明白,作為母親,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看著牆上已經超時三分鍾的表,我認命閉上了眼。
李穆野以為自己贏了,
挑釁扯掉我的外套,酸臭的頭就埋了下來。
可下一秒,他整個人就被從我身上踹飛。
“畜生,你最好祈禱有隻手沒碰過她。”
5.
熟悉的香水味飄來,溫暖的大衣落在我身上,謝淮將我緊緊攏在大衣裡。
“對不起,是我來遲了。”
我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身體在發抖,他小心翼翼將我臉上的頭發撫在耳後。
“對不起,是我食言了,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你誰呀你?她是我女朋友,還不快給我滾。”
李穆野指著謝淮,但很明顯底氣不足。
謝淮將額頭抵在我額頭上,輕聲哄道:“等我一會兒,
很快我就帶你走。”
嘭一聲巨響,李穆野就被踹出我的房間,重重砸在儲物櫃上。
謝淮猩紅了眼,抓著他的衣領就是一拳拳落下。
很快血腥氣就在空氣裡彌漫開來:“畜生,你怎麼敢這樣對她?”
我媽見此情形,忙上前阻止,卻在對上謝淮瘋魔的眼神時,連連後退。
李穆野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我擔心出事兒,忙忍著惡心慢慢從床上起來。
“阿淮……我想走。”
謝淮的拳頭懸在空中,機械轉頭對上我的眼眸。
看清我那一刻,他慌忙起身朝我跨步來。
卻在觸碰我那一刻,縮回了手,直到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他才抱起我朝門口走去。
我媽卻忽然慌忙衝上來攔住我們的去路:
“你誰呀你,想把我女兒帶去哪裡,信不信我報警了?”
他低聲嗤笑,字兒一個個從牙縫裡蹦出:“女兒?就你也配給人當媽?”
“要報警是吧,好的很,我替你們報。”
我媽還不松手,他兇狠瞪了她一眼,她這才訕訕讓開。
剛把我放進車裡,謝淮就掏出了手機,卻在摁下撥通鍵時,望向了我。
我明白他的顧慮,他是怕我名聲受損。
我朝他搖搖頭:“阿淮,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他了然,摁下了撥通鍵:
“我要報警,有人蓄意。”
我再次見到我媽和李穆野是在派出所。
我媽一見到我就大聲嚷嚷:“蘇扶漪,你個不孝女,我可是你媽,你怎麼能報警抓我?”
她問我為什麼抓她?
我忍不住大笑起來,可心裡卻滿是悲涼。
明明我是可以逃走的,就差一點我就能報警。
“你問我為什麼?你不清楚嗎?那杯酒可是你親手遞給我的。”
胸膛起伏不斷,要不是有謝淮在,我怕是早已撐不住。
回憶湧入腦海,難怪她昨天那麼拉得下面子,當著一眾長輩的面給我道歉。
原來是一場為我量身定做的鴻門宴。
她打壓了我這麼多年,又怎麼可能突然改了性子,是我太蠢,算漏了人心。
可誰會想到一個母親會給自己的女兒下藥,指使外人強迫自己的女兒呢?
昨晚千鈞一發之際,是我咬破舌頭,才獲得片刻清醒。
那些畫面還歷歷在目。
我胡亂摸出枕頭下的短刀,拼盡全力一搏。
刀刺入李穆野小腹,我逃出了房間,卻在門口被她狠狠扇了一耳光。
“蘇扶漪,你是要S人嗎?”
她拉起我的刀就架在自己脖子上:“來,你現在就S了我,來呀!”
我徹底崩潰了,那之前我都還在為她辯解,我以為至少她是被逼的。
意識到她的背叛,我慌亂摸起手機,那三個數字還沒播出,手機就被她一錘砸爛。
李穆野捂著小腹的傷口將我的手機踹進沙發底下。
“蘇扶漪,別給臉不要臉啊,要不是看在姑姑求我給你借種的份上,
我根本就不稀罕多看你一眼。”
我看著我媽不可置信:“就為了抱孫子,你就這麼欺負我?”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我是個人吶!不是傳宗接代的工具。”
她卻看都沒看我,反而去關心李穆野。
“喪良心喲,快讓姑姑看看傷著沒有,還好這刀頓,不然我可怎麼跟小雅交代。”
“穆野,你看……”
她望向我,意有所指。
李穆野摸摸下巴,轉身將家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姑姑,這就是你送我和小雅的房子吧?”
說完,
他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望著癱軟在地上的我悠悠道:
“這給了鑰匙也不能代表什麼呀,除非讓她籤個轉讓協議。”
我媽遲疑了,那一瞬我的心嗖一下就提到嗓子眼。
6.
或許她對我也沒有那麼狠,畢竟我才是她的女兒呀!
我心裡一遍遍祈求:“不要答應,不要答應。”
“唉!瞧我,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事兒給忘了。”
她拍了把腦袋,忙慌慌張張跑進臥室找什麼,很快劈裡啪啦的翻找聲就傳了出來。
寒意瞬間爬滿全身,我認命般躺在地上。
就當是被畜生咬了一口,等出去,我一定讓他們血債血償。
很快她就風火火將幾張紙遞給李穆野,
討好道:
“穆野是個要**的,來看看這個得不得行。”
“我昨天就打印好了,不過就是一時沒找著機會讓她籤。”
“現在你也在,我還就不信她敢不籤。”
李穆野將協議甩在我臉上,隨後一支筆彈砸向我的額頭,落在了面前。
“快籤了吧,人穆野不計前嫌,願意背著小雅給你個孩子,你就該感恩戴德。”
我咬牙大笑,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
咔擦一聲,筆就被我折成兩半。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蘇扶漪,你別給臉不要臉……”
“小賤人,
翅膀硬了是吧……”
看著慌張的兩人,我卻笑得像個瘋子。。
李穆野的拳頭將要落在身上時,我開了口:
“不就是一破房子嗎?你們要就盡管拿去。”
筆芯的油墨染黑了我的手,我慘笑著不S心問了母親:
“哪怕我從此恨上你,你也不在乎是嗎?”
她佯裝抹淚:“蘇扶漪,你說的什麼話,我是你媽,天底下哪有恨父母的孩子。”
“我做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你,不然以後老了,連盞等你的燈都沒有。”
我嗤笑,又是這一套說辭。
我是沒結婚,不是沒錢交電費。
她指著我哭喊:“造孽呀,
老了不重用了呀,幹點什麼都要被子女說呀!”
她也知道自己是我媽呀?
可母親怎麼會罵自己的女兒賤人呢?
我笑得渾身發抖,顫著手在贈予人一欄籤下了字。
我當然不願意自己的辛苦賺的錢為他人做了嫁衣,可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
“滿意了嗎?滿意就滾。”
李穆野翻看著合同,確認無誤後,嘴都咧到了耳後根。
我媽看了看我,忙拉著他到陽臺竊竊私語。
我抬頭望了眼牆上的鍾表,心裡又燃起了希冀。
很快李穆野就折返我面前,淫邪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自覺清了清嗓。
“既然是姑姑的心願,我這個做侄婿的也不好再推脫。”
說著他就將我抱起,
我朝母親搖頭求饒。
可她隻是冷冷坐在沙發上:“我給過你機會的。”
“既然不願意結婚,那就給我留下個孩子,以後我到了下面,也好跟你爸有個交代。”
心裡的憋屈達到了頂點,我實在想不通孫子在她眼裡就這麼重要嗎?
她就為了一個不存在的人,聯合外人強迫自己的女兒?
人心怎麼能長的這麼歪。
我SS抓緊房門,李穆野臉上閃過不耐煩。
母親卻猛然衝上來一根根掰下我的手指。
“扶漪,聽媽句勸,生孩子本來就是女人的使命,也就十個月而已,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