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兒臣蕭恕，懇請父皇為兒臣與丞相府嫡千金崔婉賜婚。」
皇後變了臉。
蕭恆銀牙暗咬，面黑如墨。
「父皇何不問問崔小姐是否心悅九弟？」
皇上沉吟半晌，望向我。
我無視蕭恆威脅的眼神，跪地叩首。
「臣女崔婉——亦心悅九殿下！」
皇上笑得開懷。
「既然爾等兩情相悅，朕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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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相府的路上。
蕭恆又截停了我的轎子。
細細數來，男人這月來，在我面前晃悠的次數並不少。
我掀開簾子，眸色冷淡，想看他又欲如何。
許是我的眸光太過直白。
我們二人視線剛一接觸，
他便暴跳如雷。
「崔婉！你怎麼敢這樣看孤！
「孤很狼狽嗎！你簡直把孤當作喪家之犬！」
我不置可否，禮儀得體。
「太子殿下，而今我是您九弟未過門的媳婦，還請您同我避讓一些。
「免得叫人議論皇室，有損聖上清譽。」
蕭恆連退幾步，劇烈喘息。
「你……你這賤人！」
我放下簾子。
轎子繼續平穩向前。
身後傳來怒吼。
「崔婉，你定會後悔今日之舉，我蕭恆對天發誓！」
我神色平靜，眼裡無波。
就算我謀劃失敗，結局也總會比前世要好。
無非爛命一條。
可上一輩子，我殚精竭慮，扶仇人子嗣上位。
所有日日夜夜的心血都成了他人嫁衣。
最終非但沒落得個好，反被一席草席裹住，丟入亂葬崗，連處墓碑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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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
父親單獨找了我。
男人面色復雜。
「崔婉，你可知你若嫁於太子，這皇後之位必是板上釘釘。
「可你卻偏偏選擇了九皇子。這其中定會無端生出許多變數。
「萬一日後太子登基，我等都將會被其清算！」
我嗤笑出聲，毫無敬意。
「父親，你以為蕭恆為何會百般維護顏穗？
「無非是忌憚我等世家根深蒂固，想要扶持外戚制衡我等。」
年少時，蕭恆許是對我真有所情誼。
但是在爾虞我詐的權勢傾軋中，終究成了冰冷的算計。
我如今所說的話，並不假。
男人前世確實將顏穗的母族，培養成亂咬人的野狗。
父親猶豫不決。
「可就算如此……」
我垂眸，拔下掛於牆壁上的長劍。
「父親，您老了。這崔氏的族長，我不介意提前上位。」
父親深深看我，終究妥了協。
「也罷也罷，你向來有主見，隨你便是！」
男人眉眼鬱鬱，越過我走向書房。
臨將邁出門檻，我喊住男人。
「父親，您說這九五之位，我世家是否能坐得？」
父親瞳孔震顫，猛然回頭望我。
我低眉順眼，用白布不緊不慢地擦拭劍刃。
「我想當女帝。」
一言激起千層浪。
父親瞪大眼眸，霍地笑出聲。
「好好好！不愧是我崔家鳳凰女！
「你且去做，為父定會傾全族之力助你！」
男人開懷大笑地出了門，眼中鬱色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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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劍中倒影，眼神狠厲。
「蕭恆，我崔婉行事，素來都是舉雷霆萬鈞之力一擊必S。
「而今時機已到，我等前世血海深仇總該清算了！」
我用力將劍插回劍鞘，大步外走。
身後寶劍長鳴，聲音錚錚，似要捅破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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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有登聞鼓被敲響，舉朝震驚。
敲鼓之人聲音泣血，攜帶萬民請願書，長跪在地。
「我等百姓祈求聖上睜開眼，看看雍州。
「當今雍州大旱，
民不聊生，百姓易子而食。
「可官府賑災糧遲遲未到，我等已經活不下去！」
皇帝震怒，下旨徹查。
御史臺很快有人呈上奏折，彈劾太子貪汙賑災糧，蒙蔽聖聽！
蕭恆神色大駭，想要辯駁。
可那奏折寫的一樁樁、一件件實在詳細，幾乎鐵證如山。
到此還沒完。
蕭恕拿著我所收集的罪證，跪在金鑾殿上，聲音鏗鏘。
「兒臣參劾長兄蕭恆，其心不軌，私採鐵礦、豢養私兵，意欲謀反！」
內侍戰戰兢兢地拿過文書呈到皇帝跟前。
皇帝勃然大怒，就要將太子凌遲處S，是皇後聞訊趕來撞S在柱子上，才堪堪保了太子一命。
盡管如此，蕭恆還是被剝奪了太子之位，打入了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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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恆被押入冷宮那天。
我內心病態，特意到場，欲要一睹仇人下場。
男人形容狼狽，被禁軍推搡著朝前走。
路過我時，蕭恆突然發了狂。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崔婉，朕記得明明前世你早已將此事壓下！」
我心頭一顫，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又笑出了淚。
真好呀，真好呀。
在這節骨眼上，蕭恆居然重生了！
我聲音冷淡。
「按住他！」
都尉和千戶面面相覷，立刻招呼人將蕭恆按倒在地。
我抬腳踩在男人頭上，狠狠碾壓。
蕭恆臉埋在地上，嗚咽不止。
「廢太子蕭恆，你中飽私囊，貪汙民脂民膏不說，竟還想將這罪責牽連於我，實屬可恨！」
我嘴上冠冕堂皇，
內心卻戰慄不已。
早在很久以前，我就想將這張可恨的臉踩在腳下。
而今得償所願，讓我興奮到聲音都在發顫。
「這等狼心狗肺之輩，還望兩位將軍仔細搜身，莫叫其私藏一針一線！」
我松開腳。
蕭恆倔強抬頭。
「崔婉，你以為你贏了？
「朕告訴你，待我翻身，我定要你如那三個孽種一般——
「不得好S！」
我不怒反笑，拍手稱快。
這個蕭恆重生的時間段實在好極。
居然有著S我三次孩兒的記憶。
實在好，實在太好！
我扇了男人一巴掌。
「廢物東西，老娘等著你。」
蕭恆目眦欲裂，卻無可奈何地被押走。
我靜靜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心中恨意難平。
蕭恆的懲罰還不夠。
但當今皇帝還健在，我若想實施酷刑，必須叫其犯下更大的錯！
我眼眸殘忍。
蕭恆此人，我對他再了解不過。
男人狼子野心，必然有私兵潛伏在皇城外。
「讓人放松對廢太子的警戒，必要時，務必助其出城。」
手下領命告退。
就在其即將走遠，我聲色幽幽補充道。
「對了，去將顏穗綁起來，我另有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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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當夜，太子反了。
男人長驅直入。
第一時間就將親爹SS。
就在其弑父後，我穿著甲胄從暗處走出。
「廢太子蕭恆弑父奪權，
罪無可赦，當處五馬分屍之刑。
「然國不可一日無君，今皇位懸空，先帝有遺詔存世，屬意九皇子登臨大寶。」
我自顧念著早已準備好的劇本，神態篤定。
蕭恆見我出現，恨到癲狂。
「崔婉！你害我母S於非命，罪大惡極。
「朕不日就要血屠你崔家，為其陪葬！」
男人話音剛落。
一個個官員從蟠龍柱的陰影後走出。
他們身著官袍，一絲不苟，佇立在我身後。
至於沒到的，都被我借蕭恆之手，盡數屠戮。
現在剩下的，都是臣服於我，願意效忠我的大臣。
蕭恆到底也曾是一國之主，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麼。
他神色大駭。
「你這賤人，早已猜到了朕今日所為。你竟敢算計朕！
」
我神色漠然，拍了拍手。
宮殿四周傳來扣動扳機的聲音。
無數箭矢鋪天蓋地。
蕭恆帶領的叛軍如被收割的稻草般成片倒在地上。
不一會，就隻剩這一孤家寡人。
蕭恆還欲反抗，卻被禁軍SS按在地上。
男人神色慘然。
「崔婉，我輸了，S了我吧。」
我哂笑，一把薅起男人的頭發，強迫他看我。
「蕭恆，真讓你這樣S去，實在太便宜你。
「來人，帶顏穗！」
蕭恆眼眸恐懼，還未言語，嘴中就被我塞了臭襪子。
顏穗很快就被帶上來。
我從腰間取出匕首，回頭看向諸公。
「諸位大人，此處稍候會血腥了些，還請移步偏殿。
」
他們深深看我，朝我作了一揖，盡皆退去。
我手持匕首，迎著男人戰慄的眸，剖開女人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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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恆瘋狂掙扎，嗚嗚直叫，涕泗橫流。
我視若無睹，取出嬰兒，摔在地上，一腳踩S。
顏穗奄奄一息，目光怨毒。
我將其一刀抹喉，神色平靜得可怕，任由血液濺我一臉。
料理完顏穗後，我一步步逼近蕭恆，用刀挑起男人下巴。
蕭恆眉眼驚懼，五官擠作一團。
我好笑搖頭，瞥了眼男人湿了的褲襠。
「你這膽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小。
「那日徵討叛軍，若非你未戰先怯，怎會大敗？又怎會累及我無辜的孩兒？」
我將臭襪抽出，笑著斬斷男人子孫根,任由慘嚎聲震天響。
「來人,找人好好伺候他。
「畢竟皇子之尊，這細皮嫩肉的,實在惹人稀罕。
「玩S後,連同那個孽種,還有賤人一起……丟入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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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漠然轉身，走出宮殿，闔上門。
蕭恕在門外早已恭候多時。
「消氣了嗎？」
我收緊帶血匕首，眸光銳利。
「蕭恕,你可知,今日過後，你們蕭氏就會被我架空。
「而我留著你,無非所求一個男嗣，讓我掌權名正言順！」
蕭恕眉眼繾綣,拿出帕子為我擦拭手上血跡。
「崔婉,我甘之如飴的。」
我眼神震動,甩袖離開。
「你真是不知所謂！」
39
蕭恕登基第一年。
我腹中有了胎兒。
蕭恕登基第二年。
那胎兒出生了，是個男丁。
蕭恕登基第三年。
雖然我已經大權在握,但有些猶豫究竟要不要取男人性命。
畢竟他實在乖順了些。
就在我糾結的間隙，身後男人擁住我。
「陛下，借種時間到了。」
我橫眉冷豎。
「你這登徒子！」
蕭恕不以為意,厚著臉皮將我抱上了榻。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我蕭恕不愛江山,愛美人！」
我被親得七葷八素,不知怎地就收了S心。
算了，再容忍他今天。
明日,我定當賜這色迷心竅的賊子一碗鶴頂紅！
（全文完）
番外：蕭恕
1
我是蕭恕，
官拜攝政王。
我有個見不得人的心思，我看上了長兄的女人。
確切說，女人是我的白月光。
那年天下大旱，母親半路餓S。
我雖苟活⾄京城，卻也實在餓極。
偶遇有⼈施粥，便厚著臉⽪討要了⼀碗。
發粥的人頭戴⾯紗，⾝著月白襦裙,宛如仙⼥般，⻓在了我心尖尖。
我通過其他⼈對話,知道⼥⼈是丞相府嫡千⾦「崔婉」。
情不知所起，⼀往情深。
往後的日子⾥，我⼼中欲念每⽇劇增。
隻可惜，這⼥⼦終究嫁給了那個廢物太⼦。
她過得並不開心。
我也極力克制。
後來,我聽說⼥人薨了。
我想去祭奠，卻無意間撞破皇室的秘聞。
得知女人被兩任皇帝壓榨致S，
最後屍體被丟⼊亂葬崗後。
不知怎地,我心生惻隱，便反了。
我也不知道⾃己為什麼這樣做。
⼤概是因為那碗白粥吧。
2
我在叛亂中不慎被流矢所傷。
在生命的最後，我斬下那狗皇帝的頭顱。
臨S前，我想。
崔婉,如若你有來世，請擦亮眼睛吧。
不妨看看身邊⼈。
其實我蕭恕也是不錯的。
虎背蜂腰螳螂腿,論耐力絕對不比蕭恆那個銀樣蠟槍頭差！
3
後來，我再睜開眼，發現崔婉居然主動爬上我的床。
我的老天奶——
您可真夠得勁！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