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後,我轉過身,對著面色鐵青的張總,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張總,現在,我們可以談生意了嗎?」
張總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瘋子!你他媽就是個瘋子!王坤,這就是你們公司的員工?這合作,我看是沒必要談了!」
王坤面如S灰,衝我吼道:「蘇晚晚!你被開除了!現在!立刻!給我滾!」
林薇薇和幾個同事嚇得瑟瑟發抖,卻又掩飾不住眼裡的快意。
他們終於等到我被趕走的一天了。
我站在一片混亂的中心,看著這群人的嘴臉,腦子裡的系統提示音瘋狂作響。
【警告!宿主正遭受嚴重職場霸凌及人身攻擊!】
【「發病」模式已達臨界值,是否啟動終極反擊?
】
我深吸一口氣,嘴角的笑容,愈發詭異。
「滾?」我歪著頭,重復了一遍這個字。
然後,我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我止住笑,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王總,你知道精神病人保護法嗎?」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法律規定,用人單位不得歧視、侮辱、N待精神障礙患者。你剛剛的行為,已經嚴重違法了。」
王坤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你……你少拿法律嚇唬我!」
「嚇唬你?」我從包裡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拍在桌上,「這是市三院精神科的診斷證明,重度間歇性情感障礙。要不要我給你念念,我的主治醫生是怎麼描述我的病情的?」
「易怒,易衝動,
在受到外界刺激時,可能產生無法預估的攻擊性行為。」
我每念一個字,王坤的臉色就白一分。
接著,我看向面色發黑的張總。
「還有您,張總。」我拿起桌上的公筷,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您剛剛對我進行人身攻擊,並且試圖強迫我飲酒,這叫什麼?這叫尋釁滋滋。哦不對,是尋釁滋事。」
「根據我的病情,我現在感覺受到了極大的威脅和侮辱。我的大腦告訴我,您非常危險。」
我拿著那雙筷子,一步步走向他。
張總嚇得連連後退,撞到了身後的椅子:「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別亂來!」
「我不想幹什麼。」我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突然把筷子插進了他面前那盤沒怎麼動的紅燒肉裡,挑起一塊最大的。
然後,
我轉身,走到王坤面前,把那塊油光锃亮的紅燒肉,精準地塞進了他因為驚恐而張大的嘴裡。
「王總,您太瘦了,需要補補。」我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他,「別怕,這頓飯,我請了。」
王坤被那塊肥肉堵得滿臉通紅,咳不出,咽不下,直翻白眼。
我沒再理他,而是拿起自己的包,對著已經嚇傻的張總,優雅地鞠了一躬。
「張總,合作雖然談不成,但情誼還在。這瓶茅臺,就當是我送給這盆蘭花的踐行禮。希望它的犧牲,能喚醒您對生命的尊重。」
說完,我轉身,在所有人石化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走出酒店大門,晚風一吹,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腦中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終極反擊完成。瘋癲指數+100。獎勵:解鎖新技能「降智光環」,
可對指定目標使用,使其在短時間內邏輯混亂,智商下降。】
我看著這個新技能,笑出了聲。
這世界,真是越來越好玩了。
那場飯局之後,我在公司的地位,變得非常微妙。
沒人敢惹我,但也沒人敢開除我。
王坤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見了我,就自動開啟靜音模式。
林薇薇更是把我當成了空氣,絕不進入我周圍三米範圍。
公司團建,被拉去了一個度假村。
晚上篝火晚會,王坤為了活躍氣氛,提議每個人都表演個節目。
輪到我的時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我這個瘋子又能搞出什麼花樣。
林薇薇小聲對旁邊的人說:「她不會要表演手撕老板吧?」
我站到場地**,對著眾人雙手合十。
「今天,我為大家帶來一段能淨化心靈的表演。」
然後,在眾人迷惑的眼神中,我盤腿坐下,閉上眼睛,用一種無比莊嚴的語調,開始念誦:
「南無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是的,我表演了一段完整的《大悲咒》。
我念得抑揚頓挫,飽含深情,仿佛真的是得道高僧。
周圍的同事,從一開始的錯愕,到後來的憋笑,再到最後,看著我一臉神聖的表情,他們笑不出來了。
整個場面,陷入一種詭異的寧靜,隻有我的念經聲在篝火上空飄蕩。
一曲念罷,我睜開眼,用悲天憫人的目光掃過全場。
「好了,我已經超度了在場各位的職業生涯。」
「願你們來世,不做牛馬,不寫PPT,遠離PUA,
福報綿長。」
話音剛落,一陣掌聲從人群後方響起。
我循聲望去,一個身材高大,氣質卓然的男人正一邊鼓掌,一邊向我走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闲西裝,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這位小姐的表演,真是……別開生面。」
我認出他了,集團大老板,顧晏塵。
他怎麼會在這裡?
王坤一看見他,立刻屁顛屁顛地迎上去:「顧……顧總!您怎麼來了?」
顧晏塵沒理他,徑直走到我面前,深邃的眼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
「你好,我叫顧晏塵。」
我看著他,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
一個正常人,會在這種詭異的場合,
對我這種詭異的行為,露出欣賞的表情嗎?
不會。
所以,隻有一個解釋。
他也是我的「同類」!
我瞬間感覺找到了組織,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動地說:「病友,你好!你也是三院的嗎?哪個科室的?你的主治醫生是誰?」
顧晏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王坤和周圍的同事,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我拉著他,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開始掏心掏肺地交流「病情」。
「你一般什麼時候『發病』?我通常是被人PUA的時候。」
「你『發病』的時候有什麼症狀?我是武力值飆升,特別想砸東西。」
「你的主治醫生給你開的什麼藥?我跟你說,那個藍色的小藥丸千萬別吃,吃了就想睡覺,耽誤我發揮。」
顧晏塵全程沒有說話,
隻是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著我,那眼神裡,有震驚,有好奇,還有一絲……縱容?
最後,他清了清嗓子,低聲問:「所以,你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發病』?」
我用力點頭,一臉「你懂的」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笑得胸膛都在震動。
「好,我明白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這個『病』,得好好『養』著。千萬別『治好』了。」
我看著他,感覺我們的**友誼,瞬間升華了。
和「病友」顧總的親切交流,讓我心情大好。
但王坤顯然不這麼想。
第二天,他把我叫到辦公室,關上門,一臉嚴肅。
「蘇晚晚,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搭上了顧總,我警告你,
離他遠點!」
「顧總身份尊貴,不是你這種人能肖想的。你要是敢敗壞公司的名聲,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我看著他色厲內荏的樣子,覺得好笑。
「王總,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掏了掏耳朵,「我和顧總,隻是單純的病友交流。您思想這麼齷齪,是不是也該去三院掛個號?」
「你!」王坤氣得拍桌子,「我懶得跟你廢話!總之,你給我安分點!」
我決定,不能再這麼安分下去了。
是時候,給王坤的職業生涯,來一個物理超度了。
我花了半天時間,精心構思了一封辭職信。
然後,我去了地下車庫。
王坤那輛嶄新的黑色大奔,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是他前幾天剛提的,寶貝得不得了。
我從包裡,掏出了一罐……工業油漆。
卸都卸不掉的那種。
顏色,我選了最騷的S亡芭比粉。
我擰開蓋子,以車頭蓋為紙,以油漆為墨,開始揮毫潑墨。
我的辭職信,內容很簡單,但氣勢磅礴。
「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瘋瘋。」
「王總,後會無期。哦不,最好是後會無期。」
「——愛你的精神病人,蘇晚晚。」
寫完之後,我還貼心地在旁邊畫了一個巨大的,粉紅色的,笑臉。
做完這一切,我拍了拍手,深藏功與名。
第二天一早,公司炸了。
據說王坤在車庫看到他愛車的那一刻,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然後兩眼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調監控。
當他在監控裡,
看到我提著油漆桶,一臉歡快地在他車上「創作」時,再次氣得血壓飆升,被救護車拉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聽著同事們繪聲繪色地描述,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還有點想笑。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高難度瘋癲行為。獎勵:解鎖新場景「年會大舞臺」。】
我正琢磨著這個新場景有什麼用,公司的年會通知就下來了。
我看著通知上「真心話大冒險」的環節,一個絕妙的計劃,在我腦中成型。
公司年會,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王坤因為「身體不適」沒有出席,由副總監主持。
大家都有意無意地避開我,生怕我突然「發病」。
到了「真心話大冒險」環節,氣氛熱烈起來。
當抽獎瓶轉到我面前時,全場瞬間安靜。
主持人擦了擦汗,
小心翼翼地問:「晚晚,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我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向舞臺。
「我兩個都選。」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我從主持人手裡拿過話筒。
「我的真心話就是,接下來,我要對在場的各位,進行一場大冒險。」
我清了清嗓子,臺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首先,是我們的財務總監,李總。」我看向角落裡那個地**男人,「您上個月,給您情婦買的那個愛馬仕铂金包,報銷用的是『辦公用品』發票。李總,您管這叫辦公用品,是打算用它來辦公,還是辦公用它?」
李總的臉瞬間綠了。
「接下來,是人事部的張經理。」我轉向那個戴眼鏡的女人,「您利用職務之便,把自己剛畢業的侄子塞進技術部,頂掉了一個985高材生的offer。
您侄子連開機鍵在哪都找了半天,您是覺得,我們公司是親屬託管所嗎?」
張經理的眼鏡差點掉下來。
「還有,銷售部的王牌,吳哥。」
「公關部的linda……」
我一個個點名,一件件揭露。
我說的,全都是公司內部那些藏在桌子底下的齷齪事。有些是我用系統技能分析出來的,有些是我平時無意中聽到的。
整個會場,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S寂,再到最後,一些被我點到名的人,已經面如S灰,坐立不安。
我像一個執掌審判的S神,宣判著每個人的「罪行」。
最後,我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主桌的副總監。
「最後,是我們的劉副總監。您和王坤總監聯手,虛報項目預算,吃掉的差價,夠在座各位吃十年海底撈了吧?
」
副總監的汗,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我放下話筒,對著臺下目瞪口呆的眾人,鞠了一躬。
「好了,我的真心話大冒險,結束了。祝大家,今晚玩得愉快。」
說完,我走下舞臺。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如同摩西分海。
就在這時,會場大門被推開。
顧晏塵在一眾高管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環視了一下現場詭異的氣氛,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沒有驚訝,也沒有憤怒,反而,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他徑直向我走來。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當場發作,把我這個攪亂年會的瘋子趕出去。
然而,他隻是走到我面前,低頭,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幹得漂亮。
」
我愣住了。
他繼續說:「不過,你好像漏了一個人。」
「誰?」
「王坤。」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你以為,把他氣進醫院就完了?」
我看著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