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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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前一晚,京圈最野的紋身師顧寒在私密號上直播了“封山之作”。


 


直播標題是:「今夜,在小繆斯的禁區種玫瑰。」


 


鏡頭下,女孩雙腿顫抖,帶著哭腔求饒。


 


顧寒聲音沙啞:


 


“乖,張開點。這朵野玫瑰得種在最緊致的畫布上才夠豔。”


 


女孩嬌媚地喘息,故意對著鏡頭咬唇:“可是顧老師,今晚姐姐在等你試婚紗……”


 


“提她做什麼?掃興。”


 


顧寒俯身親吻女孩大腿內側的花蕊,語氣難耐:


 


“她連在床上都放不開,哪有你這麼會吃人?”


 


看著屏幕裡糾纏的人影,

我平靜地摘下無名指的訂婚戒,扔進馬桶衝走。


 


轉身撥通了那個權勢滔天的男人的電話:


 


“謝總,聯姻的事我答應了。”


 


1


 


謝辭的聲音在那頭顯得格外清冷沉穩。


 


“想好了?林知夏,開弓沒有回頭箭。進了謝家的門,就沒有離婚,隻有喪偶。”


 


我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謝總放心,我隻要謝太太這個位置,至於愛不愛,不重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打火機清脆的聲響。


 


“好。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掛斷電話,我將手機扔在洗手臺上。


 


屏幕還沒暗下去,

那場直播剛好結束。


 


畫面定格在顧寒滿是紋身的手臂,緊緊摟著那個叫蘇軟的女孩。


 


我擰開水龍頭,一遍又一遍地衝洗著手指。


 


那裡曾經戴了三年的戒指,留下了一圈淺淺的白痕。


 


就像我和顧寒這三年。


 


看著深刻,其實摘下來,也不過是個印子。


 


門外傳來了指紋鎖解開的聲音。


 


顧寒回來了。


 


帶著一身若有若無的甜膩香水味。


 


“夏夏?還沒睡?”


 


顧寒推開浴室的門,自然地從身後抱住我。


 


“怎麼臉色這麼白?是不是又不舒服?”


 


他的語氣溫柔得無可挑剔,如果不是我剛看完那場直播,我大概真的會以為,他是個剛下班趕回來陪未婚妻的好男人。


 


我身體僵硬了一瞬,不動聲色地掙脫了他的懷抱。


 


“有點累。”


 


顧寒的手落了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夏夏,明天就是訂婚宴了,你就不能對我熱情點?”


 


他靠在門框上,扯松了領帶,眼神裡帶著幾分欲求不滿的煩躁。


 


“剛才在工作室我就一直想你,那幾個客人都沒勁透了。”


 


說謊。


 


他在工作室的時候,想的是怎麼在那朵“野玫瑰”上馳騁。


 


我拿起毛巾擦幹臉上的水珠,透過鏡子看著他。


 


“試婚紗的時間過了。”


 


顧寒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漫不經心的笑。


 


“嗨,多大點事。那個設計師跟我熟,明天早上直接送去酒店換也是一樣的。你身材標準,不用改。”


 


他走過來,手指輕佻地順著我的睡衣領口往裡探。


 


“反正今晚,我想先驗驗貨……”


 


他的手剛碰到我的鎖骨,我猛地後退一步,背撞在洗手臺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不行。”


 


我冷冷地看著他。


 


顧寒的動作僵在半空,眼底的火熱瞬間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煩。


 


“又是這樣。”


 


他收回手,煩躁地從兜裡摸出煙盒,點燃。


 


浴室裡瞬間彌漫起嗆人的煙霧。


 


“林知夏,我們在一起三年了。每次我想碰你,你都像個木頭一樣僵著,要麼就是關燈,要麼就是不準碰這裡不準碰那裡。”


 


他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嘲弄地上下打量我。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娶了個貞潔烈女。”


 


“你是大家閨秀,我是個玩藝術的粗人。但我也是個男人,我有需求的。”


 


“你在床上這副S魚樣子,真的讓人很倒胃口。”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不致命,但密密麻麻地疼。


 


我垂下眼簾,手指SS扣住大理石臺面的邊緣。


 


他不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他碰我的背。


 


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每次都要關燈。


 


更不知道,

那上面縱橫交錯的鞭痕,每一道都是為了他受的。


 


林家家規森嚴,爺爺在世時最看不上顧寒這種“不入流”的紋身師。


 


為了和他在一起,我頂撞長輩,拒絕聯姻,甚至不惜動用家法。


 


每個月十五,我都要跪在祠堂,受那帶刺的藤條三十鞭。


 


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為了不讓他看見那些猙獰的傷疤,不讓他心生愧疚,我隻能在歡愛時咬牙忍痛。


 


拒絕他的一切撫摸,還要在他事後嫌棄我“無趣”時,默默吞下所有的委屈。


 


原來,我的隱忍和保護,在他眼裡,隻是“倒胃口”。


 


“既然倒胃口。”


 


我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S水。


 


“那就不做了。”


 


顧寒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冷淡,噎了一下,狠狠掐滅了煙頭。


 


“行,林知夏,你行。”


 


“明天訂婚宴,你最好別給我擺這張S人臉。”


 


說完,他摔門而出,去了客房。


 


那一夜,我和衣而眠,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海裡全是蘇軟在直播裡那句嬌媚的“顧老師”,和顧寒那句“掃興”。


 


我想,我是真的該醒了。


 


2


 


第二天清晨。


 


顧寒還在呼呼大睡,手機在床頭震動,備注是“小繆斯”。


 


我換了一件高領長袖黑裙,

遮住脖頸和手腕上的痕跡,化了個冷豔的妝,獨自出了門。


 


九點,民政局門口。


 


那輛象徵著京圈頂級權勢的黑色邁巴赫靜靜停著。


 


車窗降下,謝辭那張冷峻如冰山的臉露了出來。


 


“上車。”


 


惜字如金。


 


車內氣壓很低,謝辭手裡拿著文件,語氣淡淡:


 


“戶口本帶了嗎?”


 


“帶了。”


 


“林知夏。”


 


他合上文件,目光終於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


 


“謝家不養闲人。既然坐上這個位置,以前那些爛攤子,你自己收拾幹淨。”


 


“我知道。


 


我捏緊手裡的包。


 


“今晚過後,京城再無林家大小姐倒貼的笑話。”


 


謝辭挑眉,似乎對我的識趣還算滿意。


 


十分鍾後,兩本紅色的結婚證拿在手裡。


 


謝辭看了看表:“我還有個會。晚上七點,我會出席顧家的訂婚宴。”


 


我猛地抬頭。


 


“怎麼?怕你的舊情人受刺激?”


 


謝辭整理袖口,語氣淡漠。


 


“既然做了謝太太,就要有謝太太的排場。我謝辭的人,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


 


回到家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家裡一片狼藉,

全是外賣盒。


 


顧寒坐在沙發上打遊戲,見我回來,頭也沒抬:


 


“你去哪了?知不知道今天什麼日子?打你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逃婚了。”


 


“出去有點事。”


 


“有什麼事比試禮服重要?”


 


顧寒扔下手機,終於看了我一眼,眉頭皺S。


 


“你怎麼穿成這樣?黑黢黢的,晦氣。趕緊去換了,咱們得去酒店彩排。”


 


他伸手來拉我。


 


我側身躲開。


 


顧寒抓了個空,臉色瞬間沉下來:


 


“林知夏,你從昨晚就開始陰陽怪氣。我不就是直播紋了個身嗎?你要是為了這點小事就在訂婚當天甩臉色,那這婚你也別結了!


 


又是這句。


 


以前每一次,隻要他提不結婚,我都會卑微道歉,跪下來求他別走。


 


因為我付出的沉沒成本太高了,滿背的傷疤都在提醒我不能輸。


 


但這次,我看著他,眼神空洞:“好啊。”


 


顧寒愣住了。


 


隨即他冷笑一聲:


 


“行,學會欲擒故縱了是吧?你不去彩排拉倒,反正丟人的不是我。到時候賓客來了看新娘子不在,我看你怎麼收場。”


 


這時,他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語氣瞬間溫柔:


 


“小柔?怎麼了?肚子疼?好,哥哥馬上來接你去醫院。”


 


掛了電話,他拿起外套就走。


 


“你去哪?


 


“小柔身體不舒服,昨晚紋身紋得太深了,發炎了,我得負責。”


 


他理直氣壯,沒有一絲掩飾。


 


“顧寒,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


 


“我知道!這不還沒到晚上嗎?”


 


他不耐煩地吼道。


 


“你自己去彩排就行了,走個過場而已。林知夏,你能不能大度一點?別總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顧寒走了。


 


為了他的“小繆斯”,在訂婚這天,把我扔在了家裡。


 


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背後的傷口隱隱作痛。


 


3


 


下午三點,我去了顧寒的工作室。


 


他說訂婚戒指落在那了,

讓我順路去拿。


 


推開門,我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顧寒的專屬紋身室裡,姜亦柔正坐在他的老板椅上。


 


她穿著顧寒的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那朵紅豔豔的玫瑰紋身若隱若現,手裡正把玩著一隻通體碧綠的翡翠手镯。


 


我瞳孔一縮。


 


那是外婆留給我唯一的念想,更是我們林家的傳家寶。


 


傳女不傳男,當初顧寒開工作室資金不夠,是我拿出這個镯子抵押的。


 


他當時抱著我痛哭流涕,對著镯子磕了十個響頭,發誓以後會贖回來,更會好好照顧我。


 


現在卻出現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


 


看到我,姜亦柔咯咯笑了起來:


 


“喲,這不是林姐姐嗎?怎麼一臉怨婦樣啊?”


 


“顧老師去給我買藥了,

你等會兒哦。”


 


她晃了晃手裡的翡翠镯子,滿臉嫌棄:


 


“這東西綠得像啤酒瓶底似的,真土。”


 


“也就是林姐姐這種老古董才有這種審美。顧老師說了,他最討厭這種老氣橫秋的束縛。”


 


來不及去想東西為什麼在她手裡,我伸手就想搶:


 


“還給我。別用你的髒手碰它。”


 


“什麼?”


 


姜亦柔誇張地瞪大眼睛。


 


“一個破镯子而已,林姐姐這麼小氣?”


 


“顧老師說你不僅人無趣,連品味都像個老太太。”


 


我伸出手,強壓著怒火:“那是我的東西,

也是我的底線。姜亦柔,給我。”


 


姜亦柔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


 


她突然揚手一拋。


 


“哎呀,手滑了。”


 


“咚”的一聲。


 


我來不及搶救,眼睜睜看著手镯掉進了強酸清洗桶。


 


“啊,不好意思啊。”


 


她捂著嘴笑。


 


“反正顧老師也不喜歡,這種老古董,早就該扔進垃圾堆了。”


 


我目眦欲裂,猛地抓起桌上的消毒酒精潑在了姜亦柔臉上。


 


“啊!”


 


姜亦柔尖叫著跳起來,疼得她五官扭曲。


 


“我的眼睛!我的妝!你這個瘋婆子!


 


“這就叫瘋了?”


 


我紅著眼,一步步逼近,隨手抄起桌上的紋身機。


 


“毀我外婆的遺物,姜亦柔,你那隻手是不想要了嗎?”


 


“啪!”


 


我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打得她嘴角瞬間滲血。


 


“林知夏!你在幹什麼!”


 


門口傳來一聲暴怒的吼聲。


 


顧寒提著奶茶衝進來。


 


看到捂著眼睛慘叫的姜亦柔,他想都沒想,衝過來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有病啊!跑這兒來撒什麼潑!”


 


這一推用了全力,我毫無防備,整個人向後倒去。


 


後背重重地撞在堅硬鋒利的金屬工具臺稜角上。


 


“唔……”


 


一聲悶哼卡在喉嚨裡。


 


劇痛撕心裂肺,仿佛利刃直接剖開了脊背。


 


那剛結痂的三十道鞭痕,在這一刻全部崩裂。


 


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順著脊背流下來。


 


迅速浸透了黑色的長裙,帶來一片粘膩的冰冷。


 


我疼得眼前發黑,SS抓住桌角才沒跪下去,冷汗瞬間打湿了額發。


 


“小柔!你沒事吧?”


 


顧寒看都沒看我一眼,滿眼心疼地抱住姜亦柔,輕輕吹著她的眼睛。


 


姜亦柔撲進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顧老師……林姐姐瘋了……”


 


“她拿酒精潑我眼睛……她說我是賤人,

說我勾引你……”


 


“我隻是看那個镯子好看,想拿起來看看,不小心掉進桶裡了,她就要S了我……”


 


顧寒猛地轉頭,眼神陰鸷:


 


“林知夏,你他媽是不是心理變態?”


 


“一個破镯子值幾個錢?碎了就碎了,你至於對小柔下這麼狠的手?”


 


我忍著背後的劇痛,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我聲音顫抖,指著那個桶。


 


“顧寒,那可是外婆留給我的遺物!”


 


“遺物怎麼了?S人的東西本來就晦氣!”


 


顧寒臉上染上了些不自然,

但很快掩飾了過去。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要是喜歡,改天我給你買一箱義烏批發的,夠你戴一輩子!”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小柔!”


 


“她才二十歲!還是個孩子!你怎麼下得去手?”


 


“林知夏,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惡毒?你是不是嫉妒她?嫉妒她比你年輕,比你有活力,比你會討我歡心?”


 


“嫉妒?”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要出來,背後的血流得更歡了。


 


“是啊,我嫉妒。我嫉妒她能毫無底線地當三,嫉妒她能遇上你這種眼瞎心盲的垃圾。”


 


“你說什麼?!”


 


顧寒大怒,上前一步似乎想動手,卻瞟到了我腳邊滴落的血跡。


 


“又是這招?裝可憐?”


 


“林知夏,你身上那點傷疤能不能別拿出來賣慘了?”


 


“以前我不說是給你面子,看著都惡心!像隻癩皮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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