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若是你們這麼不喜我,為何還要把我生下來!」
我從來溫順典雅,這是他們印象中我第一次發脾氣。
可隨後庶妹沈婷婷的話又將他們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說到底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懂規矩非要在今天成婚才害得姐姐傷心,是妹妹錯了!」
庶妹沈婷婷率先認錯,還開始一邊流淚一邊扇自己巴掌。
但這可把林之砚跟父母心疼壞了。
「你究竟還要無理取鬧到什麼時候?!」
父母看向我的眼神幾乎像是要吃了我。
「還不快動手!給我把她頭發剃光!嘴扇爛!讓她隻知道氣自己的父母!」
周圍的僕從立刻圍了過來,為首的庶妹沈婷婷的婢女更是拿了一把大剪子。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但剪掉大婚之日女兒的長發,無疑是要女兒羞憤致S。
「別動我!」
我狠狠推開周圍不規矩的手。
「過了今日,我就是九千歲霍沉的都督夫人,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我的話一時震懾住了眾人。
「九千歲?!」
「就是那個把持朝政,權傾朝野的大太監?!」
林之砚冷笑。
誰都知道那個男人的可怕。
「可我分明聽說九千歲陪著太後皇上去秋獵去了,怎麼會來娶你?!」
「況且沈知夏!你竟然肖想一個太監來娶你!果然是個葷素不忌的蕩婦!」
忽略心底劃過的那一絲意味不明的醋意,林之砚讓人按住了我,就要強行剪掉我一頭烏黑的青絲給沈婷婷賠罪。
小桃哭著扯著婢女的手上來護主。
她連我掉一滴眼淚都恨不得替我哭S,又怎麼能看著我被這樣羞辱。
可掙扎間,我隻聽見一聲血肉破開的聲音。
「噗呲!」
女孩瘦弱的胸口不知何時被扎入一把鋒利的剪子。
血沫從她的嘴角大股湧出。
「不是我!是她自己找S撲上來的!」
庶妹沈婷婷的婢女無辜的撇撇嘴,可眼底的幸災樂禍怎麼也藏不住。
「小桃!小桃!」
我尖叫著撲上去。
「快救人!快救人啊!」
我知道利器入體隻要不拔出造成大出血還能救回來的。
「我求求你們救救她!」
我扯住林之砚的衣角。
這傻丫頭才十六歲,還什麼都沒有體驗過,她不該為我丟命的。
「這賤奴以下犯上,
S了也就一張草席子丟去亂葬崗了事!」
可父母隻是冷冷的瞥了一眼,就像隻是S了隻螞蟻一般。
「不要!不要!都是我的錯!我願意認錯,我願意給妹妹認錯!求求你們救她啊!」
我哭著給庶妹沈婷婷噗通一聲跪下。
上輩子的小桃就因為護我被乞丐們輪流侮辱致S,可這輩子我依舊護不住她!
巨大的愧疚跟絕望幾乎吞沒了我。
看見我幾乎崩潰的模樣,未婚夫林之砚眼底閃過一絲復雜,但庶妹沈婷婷卻是得意的笑了。
「那就讓姐姐履行承諾吧,剪了頭發,跟在我花轎後面一步一磕頭,就當是提前為我肚子裡的孩子祈福了。」
她捂著嘴嬌笑。
而她身旁的林之砚蹙了蹙眉似乎想說些什麼,可最後還是默許了。
看著旁邊不停抽搐吐血的小桃,
我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拿起剪刀自己剪去了一頭青絲。
十裡紅妝,長街數裡。
前面是我的未婚夫坐在高頭大馬上,迎娶的卻是我的妹妹。
而我這個曾經的妻,隻著裡衣,一頭青絲不再,一步一叩首的跟在吹吹打打的花轎後面,每磕一個頭甚至都帶著血印子。
這樣的一幕讓街道兩邊的百姓議論紛紛。
「嘖嘖,今天不是沈家跟林家大婚嗎?!這沈家的大小姐怎麼淪落到這幅田地了?!」
「不過這身段是真好看啊,就是頭發怎麼都沒了,不過還是長得不錯。」
「可我聽說那位九千歲才下過令,半月之內城內不許嫁娶啊?!這沈林兩家沒看到告示嗎?!膽子可真大!」
「但為什麼啊?」
「聽說是九千歲自己要娶妻呢……」
等到了林家,
我的額頭紅腫,膝蓋也已經跪爛。
「現在可以為小桃請醫師了吧!」
我焦急的看向庶妹沈婷婷。
「當然了,妹妹知道小桃可是跟姐姐從小一起長大的,最是姐妹情深了。」
庶妹沈婷婷讓人抬來了一副擔架。
上面的人用草席卷著,暈開的大片血跡順著露出的蒼白指尖滴落。
我顫抖著掀開席子,赫然是面色已經冰冷了的小桃。
她胸口的剪子已經沒了蹤影,隻剩下一個被扎出的血窟窿。
「哎呀!就是可惜這丫頭命薄,還不等用藥人就沒了,姐姐可要節哀啊。」
庶妹沈婷婷捂著嘴笑的像個狡黠的小貓,引得未婚夫林之砚寵溺的摸頭。
可無人在意,我就此失去了生命裡最好的朋友跟親人。
看著眼前已經沒了生氣的小桃,
我隻覺得大腦空白一片。
「我要S了你!我一定會S了你們!」
我拔出小桃發髻上的銀釵就向著庶妹沈婷婷跟林之砚刺去。
可我忘記了自己根本就不會武功,甚至因為一路磕頭過來,就連體力也所剩無幾。
甚至都還沒碰到沈婷婷的衣角,我就被男人一腳踹飛。
「沈知夏,S的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奴婢,你在這發什麼瘋?!若是你知情識趣的以後以婷兒為尊,我還可以給你一個妾室的名分,讓你以後能留在林家過活!」
林之砚收回出腳的動作,手上卻依舊護著沈婷婷。
聽到男人的話,一口鮮血再也抑制不住的從我口中噴出。
天旋地轉間,我一頭栽倒下去。
卻不想我並未重重的砸在冰冷的地面上,而是跌入了一個帶著冷香的懷抱中。
「本座的都督夫人,也是你們這種雜碎能欺負的?!」
「大都督?!」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林之砚看著男人緊緊託住我腰身的大掌更是下意識的握緊了雙拳。
他從來不知道我跟讓滿朝大臣都發怵的狠辣權宦竟然是認識的。
而就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過,隻是一次上香路上的無意搭救,會讓我跟霍沉糾纏了兩輩子。
上輩子他也曾暗自向我表明過心意,但我彼時心裡都是未婚夫林之砚。
隻是後來庶妹沈婷婷身中媚藥,非要林之砚以身解毒,我不願自己的夫君被人分享,第一次去求了霍沉得到了皇家秘藥。
但卻沒有想到,自己會落的那樣悲慘悽涼的結局。
「這...大都督您不是跟著去秋獵了嗎?」
父親面色慘白的開口。
畢竟誰不知道,大都督霍沉十三歲入宮二十三歲就已經扶持幼帝登基,說句在朝堂上呼風喚雨也不為過。
而其他人則是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到了這位活閻王。
「秋獵哪有來迎娶我的妻子重要,我也確實沒有想到,沈家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女兒,我的妻子的!」
重中之重顯然是第二句。
看著我額頭上的傷跟頭上參差不齊的頭發,霍沉眼底的S意幾乎要濃到溢出來的地步。
「是不是都督弄錯了,姐姐怎麼會跟您認識呢?她可是之砚哥哥的妾室,之前還妄圖加害我腹中的孩子,我也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這個時候,沈婷婷突然楚楚可憐的開口道。
而此時的父母也急忙補充:「是啊,我們這個女兒一向嬌縱任性還不知悔改!又怎麼可能高攀的上大都督呢,
這一定是誤會了!」
旁人都盼望著女兒高嫁,但他們卻執意將我踐踏入泥。
「那照你的說法,一切都是我夫人的錯了。」
霍沉冷漠的勾起嘴角。
而見他似乎真的要相信這番說辭,我SS拽著他的衣襟,淚水幾乎要淹沒了自己。
「霍沉,我沒有!我沒有害她的孩子,是他們害S了小桃!是我沒用!」
是我蠢,蠢到以為這輩子會不一樣,蠢到以為父母起碼對我還有一絲溫情。
「我知道,你身子虛弱就別再傷神了。」
他輕輕吻過我的額頭,其中的珍惜意味卻看的不遠處的另一個男人雙眼赤紅。
「就算是我妻子要害你,但――那又如何?!」
男人再次抬起頭,眼中的溫情與憐惜已經全部褪去。
「給我將這幾人的毛發全部剃去,
一根也不許給我剩下!若是讓我發現一根就拿你們的命來賠!」
霍沉的一聲令下,讓人聞風喪膽的東廠侍衛迅速出動。
他們扯著幾人就揚起了寒光凜凜的大刀,不光是頭發,甚至是眉毛都不允許留下一根。
「不要!我不要被剃光頭發!之砚哥哥救救我!」
庶妹沈婷婷尖叫著捂住頭。
林之砚當然知道她有多寶貝她的頭發,甚至每日都要用高價運來最新鮮的牛乳跟雞蛋清細細保養。
「大都督,這再怎麼說都是家事,您這麼以權勢逼人針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似乎不太合適吧?!」
他身姿挺拔,面對人人懼怕的霍沉時,腰似乎都不曾彎下一分。
「哦?」
面對林之砚的話,霍沉的臉色半分都未曾改變。
「那你父親林尚書也是這麼想的嗎?
畢竟數月前的江南賑災款可是莫名丟失了數萬兩呢。」
林之砚的眉頭一蹙,而他身後的林家父母此時已經汗如雨下。
「這大禮還未成,這沈家姑娘就還不是林家媳婦,大都督自行處置便是,我林家絕無二話!」
林父強行將林之砚扯到一旁急忙辯解。
而沈婷婷徹底絕望。
不多時,沈家夫婦連同她的毛發就一根也不剩下,看著詭異又滑稽。
但這樣的簡單羞辱顯然還不能讓一向心狠手辣的霍沉消氣。
他下令要將庶妹沈婷婷凌遲處S,沈家罰沒所有家產,沈家父母也一同被判流放。
而林家則是官降三級,林之砚則是要打斷手腳,讓他求生不得求S不能。
這樣殘忍的下場是所有人不能接受。
聽到自己要被流放,女兒要被凌遲,
沈父甚至已經尿湿了褲子。
可沈母這個時候卻撲了出來。
「不!你不能S我們!我女兒是公主!是太後的女兒!你這是謀害皇嗣!」
她的話震驚四座。
也恰好讓秋獵回京的太後一行人聽了個正著。
十幾年前的一場宮變,確實讓太後丟失了自己最為疼愛的小女兒福柔公主。
這也是太後心裡的一塊說不得碰不得的逆鱗。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要是你敢騙哀家!哀家會讓你知道什麼是這世上最求S不能的懲罰!!」
太後顧不得皇家禮儀的自己邁出鳳輦。
「千真萬確!我這裡還有當初小公主的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