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三的媽狂甩三個億買我老公自由。
我馬不停蹄地籤字:這是真義母!
強烈表示,如有需要,我還可以伺候三姐月子。
可後來,被我高價賣掉的前夫哥竟然萬裡迢迢追到了我家門口。
「區區三個億,你就把老子賤賣了?」
01
「籤了字,錢立刻到賬。」
我低頭看了眼女人推到我面前的文件。
抬起頭,嗤笑一聲。
「兩千萬就想買我淨身出戶?」
似乎是早料到我的反應,女人眼神裡的輕蔑又濃一層。
「你要多少?」
「三個億。」
「多少?」
女人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獅子大開口,雍容淡定的面孔露出一絲裂縫。
「給我三個億,我不帶走周家一分一毫。」我輕描淡寫。
「既然你能找來,肯定是知道我值我開出的價錢。畢竟,當小三的是你女兒趙一琳,沒理由小三要上位,還要正宮夾著尾巴溜走的道理。更何況……」
我頓了下:「要是我一直不松口,令千金的肚子恐怕是等不了太久。」
莊玉如面色驟冷,大概是沒料到我竟然知道這樣的秘辛。
「周家從未承認過你。」
「那又如何?誰讓我有個蓋了鋼印的紅本呢?」
喝了口溫水,我慢條斯理:「這難道不是趙太你當年的原話?」
莊玉如捏著咖啡杯的手瞬間攥緊。
年輕時和丈夫那一群鶯鶯燕燕打擂臺,是她一生之痛。
「哦,不好意思,我糾正一下。
可能在趙太眼裡,我的確不值這個價錢,但是我老公周巡,他值。」
莊玉如眼神裡的冰冷和嫌惡毫不掩飾。
我依舊平淡:「周氏集團和趙家的昌盛集團,的確旗鼓相當,相得益彰。」
「可是趙太,法治社會,法律說到底保障的還是我們這些原配妻子的利益。」
「我不籤字,趙一琳永遠都是小三,您的外孫子,永遠都是陰溝裡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而且,趙太肯定清楚,如果我執意不離,拖到走訴訟程序,我可是能分走周巡不止三個億的財產。」
「趙太是生意人,孰輕孰重,自然不用我多說。」
幾秒後。
莊玉如沉臉:「我答應你。」
我微微勾唇。
半個小時前,我看到約我見面的是她時,這個結果已經在意料之中。
「錢到賬,我籤字。」我起身走人。
「慢著。」
莊玉如叫住了我。
「趙太還有什麼事?」
「我有條件。」
「說吧。」
「我可以為了我女兒給你三個億。不過我不會一次給你結清。」
我笑了:「昌盛集團難不成淪落到連給金龜婿贖身都需要分期付款的地步了?那趙一琳可配不上周巡。」
莊玉如表情驟冷:「沈悅,逞口舌之快對你沒什麼好處。在離婚協議書上籤字,一個億立馬到賬。發布永久退圈聲明,再給你一億。拿到離婚證永遠離開海城,給你最後一億。」
「所有這些,要在一個月之內做完。」
「從此之後,閉上你的嘴,永遠不能出現在周巡面前。」
她冷冷盯著我的眼睛:「沈悅,
三個億不少,你跑片場一輩子也賺不來這麼多。省著點夠你有一輩子的富貴。可如果我要是知道你拿了錢還耍花招,那這些錢換成紙幣提出來也是能砸S人的。」
「成交。」
我利落籤字,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手機叮了一聲。
是到賬信息。
數不清的零。
是比男人靠譜千萬倍的安全感。
莊玉如拿起她的玫瑰金 Kelly 包優雅起身。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我。
「沈悅,你和周巡並非良緣,齊大非偶的道理不必我多講。三個億可以買你走人,也能讓很多人賣命。你知道我不是隻有破財才能成全我女兒。」
我沒回應,隻是淡淡地看著她。
我聽得懂她的意思。
莊玉如沉默片刻。
「你如何知道我說過那樣的話?」
直到此刻,我的臉上才露出一抹諷刺。
「我比趙太以為的,更了解你。」
她看著我,微微怔住。
我露出笑顏。
「畢竟要從你手裡拿錢,功課還是要做一些的。」
「既然對我有所了解,那你就該知道,我給你開這樣的條件,已經是格外留情。」
「趙太這話的意思是,我還要對你感恩戴德?就因為你以己度人,共情了我的處境?」
我的語氣已經明顯咄咄逼人。
莊玉如霎時沉默。
一秒後。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掀起的穿堂風,直通通透過我的心口,讓身後白色的紗簾大幅度翻飛。
我挺了許久的背,在這一刻轟然坍塌。
我和周巡隱婚多年。
極少人知道。
我早就知道他在外面豔聞不斷。
趙一琳不是他第一個緋聞女友,可卻是第一個鬧出孩子的。
她又有那樣的家世。
想來周巡對她與其他女人很不相同。
本以為麻木的心早已不會痛。
可不知過了多久,驀然覺出臉上有些痒。
手一摸。
一片冰涼的湿潤。
02
回到家,有些意外客廳的燈開著。
陽臺上有人。
許久未見的男人裸著上身,穿著灰色的家居褲,寬肩窄腰。
光看背影,就足夠讓女人垂涎欲滴、趨之若鹜。
他頭發湿漉漉的,隱約可見水痕滑過肌理分明的紋路,沒入令人遐想之地。
他正低著頭在給我的小龜投食。
一邊喂,一邊逗。
似乎心情很不錯。
透過落地玻璃,我能看到他面色柔和,唇角還帶著輕松的弧度。
沒有喊他,我低頭換鞋。
周巡聽見動靜,轉過身。
我剛好抬起頭。
四目相對,他的墨色深眸裡,已然是清冷一片。
「剛好你在,看看沒什麼問題,把字籤了吧。」
我把莊玉如給我的文件放到了茶幾上。
拿了衣服進浴室洗漱。
出來的時候,我以為早就走了的周巡竟然閉著眼睛靠在床頭。
他的手裡是我這幾天正在看的劇本。
我有些詫異,周巡緊蹙的眉心間隱約可見的疲憊。
按理說現在該是他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時候。
在集團的地位日益穩固,又有佳人在懷,並且馬上就要榮升父親這一人生重要角色。
可那眉宇間的一抹愁思卻顯而易見。
一個月前,他和我提出了離婚。
當時我有些昏沉地躺在床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因為在周巡說出「我們離婚吧」那句話前一個小時,他正和我不知疲倦地糾纏在一起。
我沒有給他回話。
他也沒有留下來等我回應。
一個女人的電話叫走了他。
「阿巡,外面打雷了,我好害怕。」
臥室很靜,所以我聽見了女人嬌嗔柔軟的聲音。
周巡的回應是:「乖,別怕,我馬上過去。」
那晚他走後,一直到今天,這是我們最近的第一次碰面。
沒有見面的這段日子,
我也想明白一個道理。
不屬於你的,再怎麼強求,也不會屬於你。
愛意早已消散。
挽回沒必要,糾纏無意義。
我和周巡,相伴十年,確實走到了盡頭。
拿起被子轉身的剎那,他睜開了眼睛。
「去哪?」
「你休息吧,我去客房。」
說完我徑直出門。
在關上客房門的剎那,周巡的手擋在了門縫。
他輕輕蹙眉,我下意識低頭查看他的手。
「沒事。」
他低著頭,聲音暗沉,帶著些許酒味。
我倆之間離得很近。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打在我的頭頂。
似曾經的曖昧。
「沒擠住。」他似在同我解釋。
我後知後覺,
我和他之間不該再有這種近乎親昵的互動。
後退一步,我說:「還有事嗎?」
周巡的目光望著我的臉,沉默片刻。
「那份文件,我沒有籤。」
說不清什麼感覺,我平靜回視他,等著下文。
「我們是合法夫妻,不需要你淨身出戶,你有權利分割我的財產。」
他遞給我一份新的文件。
「這是我讓律師起草的文件,我已經籤過字,你看一下,如果沒有異議……」
「我沒有異議。」
我淡然接過文件,沒有看其中條款,直接籤字。
周巡不是個小氣的人。
跟著他從小縣城來到海城的這些年。
除了給我光明正大的承認,他在物質上一向沒有短缺過我。
他說不會讓我淨身出戶,
我知道不是說說而已。
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莊玉如找我開條件。
可我卻清楚眼前這份文件隻會比莊玉如給我準備的那份對我有利。
「現在還有事嗎?」
周巡接過我還給他的文件。
臉上似乎劃過一抹悵然。
「這套房子,留給你住。」他說。
「不用了。」
「我已經寫在協議條款裡了,這套房子完全屬於你。」
「這是你的婚房,我頂著你妻子的名頭住在這裡還算有據可憑,如今我們已經離婚,我留在這裡不合適。不過,今天太晚了,如果方便的話,我想明天收拾下東西再搬走。」
周巡似乎看我態度堅決,默了半秒。
「我們還沒有正式離婚,這裡還是你家,你,安心住。」
「謝謝。
」
門在我倆之間被關上。
我能看到周巡眼底那抹復雜的情緒。
這套房子的確是周巡的婚房。
不過並不是匹配他如今周氏集團繼承人身份的豪華別墅。
而是位於海城近郊很不起眼的一個小區的普通民房。
兩室一廳,總共七十平。
這是那年周巡用他的工資收入按揭的房子。
裝修落成後,他帶著我住進了這裡。
幾番繾綣意濃後。
他的氣息還未平穩,便緊緊擁抱著我。
「悅悅,這是我們的婚房,我們有家了。你喜歡嗎?」
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