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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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警告:請立即跪在雨中,向男主陸景行女主林晚晚認錯,否則將抹S宿主。】


 


我穿進這本書的第 25 年。


 


他們是故事的主角,而我飾演惡毒女配。


 


這十年來,我一次又一次聽到這個冰冷的聲音。


 


它強制我一一照做。


 


雨水澆透我的白裙,陸景行撐著傘,摟著嬌弱的林晚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輕蔑開口:「蘇清漪,你這副樣子,真是狼狽至極。」


 


我那哥哥也撐傘站在他身後,眼裡的失望像是剜向我心髒的利刃。


 


就在我屈辱到極點時,腦中的聲音突然卡殼。


 


【滴—劇情強制…滋滋…失效…角色意識…覺醒。讀者彈幕接管中…】


 


逼迫我跪下的力量倏忽間消失了。


 


我緩緩站了起來,抹掉臉上的雨水。


 


看著眼前這對男女,我笑靨如花。


 


「你們演完了?」


 


「那麼現在,該輪到我表演了。」


 


1


 


冰冷的雨水順著我的發梢滴落。


 


水珠砸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如同我過去十年被碾碎的尊嚴。


 


陸景行摟著林晚晚的手臂緊了緊。


 


他眉頭微皺。


 


林晚晚則適時地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細弱得能被風吹散。


 


「景行,姐姐她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都開始說胡話了。」


 


刺激?


 


是的,天大的刺激。


 


拿著惡毒女配的劇本,卻做著虐文女主的工作。


 


每天任勞任怨被林晚晚這個所謂女主嫁禍,

一次次被欺辱。


 


這種德行的人怎麼配做主角?


 


我腦中正瘋狂刷新著五顏六色的文字。


 


【臥槽!活了!女配覺醒了!】


 


【啊啊啊爽啊!快!打她!打S那個小白蓮!】


 


「給我扇爛她的臉!我忍她很久了!」


 


我感受著十年未有的自由。


 


我抬起手,擦過臉上的雨水。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格外清晰。


 


林晚晚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她捂著臉,似乎都被打懵了,半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蓄滿淚水的眼睛裡全是震驚。


 


陸景行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蘇清漪,你瘋了?」


 


我後退幾步,甩了甩被打得發麻的手掌,衝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瘋?」


 


「對啊,我就是瘋了。」


 


「被你們這對狗男女,還有這該S的劇情,逼瘋了。」


 


【啊啊啊啊她罵了!她罵了!】


 


【狗男女!這個詞我愛聽!快罵!多罵點!】


 


【陸景行臉都黑了,笑S,之前都是一臉傻叉表情,從來沒見過他這麼吃癟。】


 


我的哥哥蘇明哲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


 


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聲音裡帶著痛心。


 


「清漪,別鬧了,快給晚晚道歉!」


 


我回頭看著他。


 


父母意外離世之後,這個名義上最親近的人。


 


十年來,卻總是因為林晚晚而站在我的對立面。


 


他的失望,他的指責,曾是我最深的痛。


 


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道歉?」


 


「蘇明哲,你搞清楚,她林晚晚住在我家,花我家的錢,搶我名義上的未婚夫,現在還要我給她道歉?」


 


「她隻不過是蘇家收養的孤兒罷了。」


 


「你腦子是不是跟陸景行的一樣,被門夾了?」


 


蘇明哲被我的反問,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再看他們任何一個人。


 


我挺直了背脊,湿透的裙子貼在身上,狼狽卻也自由。


 


我從他們身邊走過,沒有再回頭。


 


留下身後三個人,表情各異地僵在原地。


 


我嗤之以鼻,這個世界的故事,該換個主角了。


 


2


 


回到蘇家別墅,燈火通明。


 


管家備好幹毛巾和姜茶,神色擔憂。


 


「大小姐,

您……」


 


我擺擺手,拿起毛巾隨意擦了擦剛洗完的頭發。


 


「我沒事。」


 


話音剛落,蘇明哲就帶著一臉怒氣跟了進來。


 


「蘇清漪!你今晚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林晚晚沒有跟來,想必是留在陸景行那裡繼續扮演柔弱可憐的小白花了。


 


我將湿毛巾扔在沙發上,轉身面對他。


 


「解釋?你要什麼解釋?」


 


「解釋我為什麼打林晚晚,還是解釋我為什麼罵陸景行?」


 


蘇明哲氣得胸口起伏。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晚晚哪裡對不起你?你幾次三番害她,你非要把自己的名聲弄得這麼難堪!」


 


我笑了。


 


「蘇明哲,你以什麼身份在質問我?」


 


「以蘇家繼承人的身份,

還是以我哥哥的身份?」


 


他愣住了。


 


我一步步走近他,抬起頭,直視著他。


 


「如果是以蘇家繼承人的身份,那你現在應該關心的不是我的私事。」


 


「而是蘇氏集團和北美『泛海資本』的合作案。」


 


蘇明哲的臉色變了。


 


這是蘇氏最近在談的一個重要項目,由他全權負責。


 


【前方高能!姐姐開始秀操作了!】


 


【犯罪心理學專家上線,開始攻心了各位!】


 


「哥哥要被懟傻了,哈哈哈哈。」


 


我看著彈幕,繼續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以為泛海資本的代表,那個叫『約翰』的,是個華爾街精英?」


 


「你有沒有查過,他在三年前,因為商業欺詐在紐約被起訴過,最後靠著強大的律師團才脫罪。


 


「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給出的合作條件為什麼那麼優厚,優厚到像一個陷阱?」


 


蘇明哲的呼吸變得急促。


 


「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知道?」我截斷他的話,「你以為我每天跟在你和陸景行屁股後面跑,就是個戀愛腦的草包?」


 


這些年我被系統強制要求討好陸景行,報考了我不感興趣的金融管理專業。


 


「我告訴你,這個約翰的目標根本不是合作,而是想通過這次談判,竊取我們正在研發的『芯源』項目核心數據。」


 


「一旦數據泄露,蘇氏的股價很快腰斬。到那時,你這個引以為傲的繼承人,就會變成蘇家的罪人。」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砸在蘇明哲的心上。


 


這些事我早就預見了,

隻是苦於系統控制不能發聲。


 


他臉上的血色褪盡,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沒有停下。


 


「至於以我哥哥的身份……」


 


我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嘲諷。


 


「你捫心自問,這十年來,你真的當過我哥哥嗎?」


 


「我發高燒暈倒在房間,你卻在陪她看星星。」


 


「陸景行當眾羞辱我,你永遠隻會讓我反省自己。」


 


「蘇明哲,我的好哥哥,你的心到底偏到哪裡去了?」


 


我轉身,不再看他。


 


「現在,你可以出去了。在我發瘋把這裡砸了之前。」


 


身後是長久的沉默。


 


許久,我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沉重而踉跄。


 


我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已經停歇的雨。


 


夜色如墨。


 


遊戲,才剛剛開始。


 


3


 


一周後,蘇氏集團的周年慶晚宴。


 


這是 A 市上流社會的一場盛會。


 


按照原劇情,今晚是我的又一個「出醜之夜」。


 


我會穿著不合時宜的豔俗禮服,不顧一切地去糾纏陸景行,然後被林晚晚用一杯紅酒「不小心」潑湿。


 


最後在眾人的嘲笑中,被蘇明哲強行帶走。


 


我站在全身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一襲簡約的黑色長裙,剪裁利落,襯得皮膚愈發白皙。


 


長發挽起,隻有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沒有多餘的珠寶,隻有耳垂上兩點細碎的鑽石,閃著冷光。


 


「啊啊啊啊啊!今天我姐 A 爆了!」


 


「這才是豪門千金該有的樣子!

以前那都是些什麼鬼審美!」


 


【坐等今晚姐姐大S四方!】


 


我拿起手包,腦中浮現一條關鍵彈幕。


 


【前方高能!快看她怎麼用發瘋文學撬走反派的!】


 


反派?


 


我隻想到了一個人。


 


謝尋。


 


陸景行的商業S對頭,一個遊離在主線劇情之外的神秘男人。


 


有趣。


 


晚宴現場,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我一出現,就吸引了許多目光。


 


他們驚訝地看著我登場,似乎變得認不出我來。


 


他們習慣了那個追在陸景行身後,永遠用力過猛的蘇清漪。


 


而不是眼前這個冷靜、疏離的我。


 


我沒有理會任何人,目光在場中逡巡。


 


很快,我看到了陸景行和林晚晚。


 


他們站在一起,依舊是人群的焦點。


 


林晚晚穿著一身聖潔的白色紗裙,挽著陸景行的手臂,笑得溫婉動人。


 


她看到了我,眼神裡閃過一絲得意和挑釁。


 


大概以為,我今晚又是來當她的陪襯。


 


真可惜,我今天的目標不是他們。


 


我的視線越過他們,落在不遠處角落裡的一個男人身上。


 


他穿著一身簡約的襯衫,沒有系領帶,領口的扣子隨意解開兩顆。


 


在一個無人角落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香檳,好似在家一般舒適悠闲。


 


俊美的面容,神情慵懶,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整個人和這場精致的晚宴格格不入。


 


他就是謝尋。


 


我徑直朝他走去。


 


我的舉動讓很多人都愣住了。


 


包括陸景行。


 


我能感覺到他投來的視線,帶著審視和不解。


 


林晚晚見陸景行的目光投向我,她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我走到謝尋面前。


 


他轉頭,一雙桃花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


 


我大方無視他的打量,自顧自在他身旁坐下。


 


「蘇小姐,有事?」他的聲音也帶著一絲懶散的磁性。


 


嗯,既然認識我,那就不必多說了。


 


我開門見山。


 


「謝總,想不想玩點刺激的?」


 


謝尋挑了挑眉,似乎被我的開場白勾起了興趣。


 


「哦?有多刺激?」


 


「我用蘇氏未來三年的媒體渠道資源,賭你新開發的『幻影』系統,能在一個月內,吃掉陸氏『天幕』系統 80% 的市場份額。


 


我的聲音輕輕的。


 


在我們周圍,已經豎起了無數隻耳朵。


 


謝尋臉上的玩味收斂了幾分。


 


「蘇小姐,你這是在……對我投誠?」


 


「不。」我搖頭,「我是在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把陸景行踩在腳下的機會。」


 


我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陸景行的『天幕』系統,有一個致命的後門程序。這個程序,是他用來監視和控制所有合作方的手段。」


 


「而我知道,怎麼找到它。」


 


我的話,像一枚炸彈。


 


謝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突然笑了。


 


「蘇清漪,你真有意思。」


 


「你就不怕我把這話告訴陸景行?


 


「你不會。」我迎上他的目光,「因為比起一個虛無縹緲的人情,你更喜歡實實在在的勝利。」


 


「更何況……」


 


我湊得更近,幾乎貼在他的耳邊。


 


「看著陸景行從雲端跌落,不是很有趣嗎?我瘋起來可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我看到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了我幾秒,然後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合作愉快。」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對我做出了邀請。


 


我拿起旁邊的一杯香檳,與他輕輕一碰。


 


清脆的響聲,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不遠處的陸景行和林晚晚臉上。


 


我遙遙看見陸景行握著酒杯的手,指節泛白。


 


而林晚晚,她臉上的血色已經完全褪去。


 


我輕笑著向他們的方向遙遙舉杯。


 


劇情,從這裡開始,正式徹底脫軌。


 


4


 


晚宴結束後,我的「瘋狂」舉動迅速在上流圈子裡傳開。


 


蘇家大小姐為情所傷,徹底瘋了。


 


居然在自家宴會上,公然投靠S對頭謝尋,要聯手對付愛慕對象陸景行。


 


這是所有人的一致看法。


 


「笑S,這幫 NPC 的想象力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們哪裡想得到,我姐這是在釜底抽薪!」


 


「林晚晚估計氣瘋了,計劃全被打亂。」


 


彈幕的幸災樂禍,就是我此刻的心情。


 


第二天,林晚晚果然按捺不住,一大早就來了我的房間。


 


她端著一碗燕窩,

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姐姐,你醒了?我給你燉了燕窩,你昨晚……」


 


我從床上坐起來,打斷她。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在我面前演姐妹情深,我過敏。」


 


林晚晚的表情一僵,隨即眼圈就紅了。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隻是擔心你。」


 


「昨晚你和謝總……外面都傳瘋了。景行他也很生氣,他以為你是在故意氣他。」


 


我接過燕窩,拿在手裡把玩。


 


「哦?他生氣?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他以為他是誰?地球是圍著他轉的嗎?」


 


我看著林晚晚,她穿著一身素淨的連衣裙,頭發柔順地披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這套把戲,她來到我家十年,就用了十年,也讓我惡心了十年。


 


「來了來了!經典白蓮花語錄!」


 


「快看彈幕!『笑S,林晚晚又拿她那個過敏的假病歷賣慘了』」


 


「對!我想起來了,原書裡她假裝對芒果過敏,陷害女主,讓男主和哥哥都誤會女主!」


 


腦中閃過的彈幕,讓我心中一動。


 


一個計劃迅速成形。


 


我放下燕窩,掀開被子下床。


 


「你今天來,不就是想看我笑話,順便刺探一下我和謝尋的合作嗎?」


 


「林晚晚,你的段位太低了。」


 


林晚晚被我說得臉色發白,還在嘴硬。


 


「姐姐,我沒有……」


 


「沒有?」我走到她面前,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她嚇了一跳,想要掙脫。


 


「姐姐你幹什麼!」


 


我拖著她就往外走,力氣大得讓她無法反抗。


 


「幹什麼?帶你去看醫生啊!」


 


我一邊拖著她下樓,一邊大聲喊。


 


「王叔!備車!晚晚身體不舒服,我帶她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她老說自己這裡不舒服,那裡過敏的,別是得了什麼絕症,我們蘇家可不能耽誤了人家!」


 


我的聲音響徹整個別墅。


 


佣人們都探出頭來,蘇明哲也從書房聞聲而出。


 


林晚晚徹底慌了。


 


「我沒有!我很好!姐姐你放開我!」


 


「放開你?那怎麼行!你的健康最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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