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蔣振華這才反應過來。
他面目猙獰地衝上來,猛地推了我一把。
“沈楠!你發什麼瘋!”
他的力氣很大,我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旁邊的香檳塔上。
“哗啦――”
無數玻璃杯傾塌而下,砸在我身上。
玻璃碎片劃破了我的手臂、後背,鮮血瞬間染紅了禮服。
鑽心的痛。
但我沒出聲,我隻是SS地盯著他們。
蔣振華看都沒看我一眼,緊張地捧起林巧兒的手,心疼得直吹氣。
“巧兒,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我躺在血泊中,
看著這一幕,心徹底S了。
這就是我的丈夫。
在我生命垂危的時候,他在關心小三有沒有被指甲劃傷。
周圍的賓客被這一幕嚇壞了。
有人想上來扶我,卻被蔣振華喝止。
他搶過司儀的話筒,大聲宣布:
“各位!實在對不起!”
“我太太有嚴重的抑鬱症,經常出現幻覺!”
“大家別信她的瘋話!”
“保安!快把她拖出去!別嚇著貴客!”
幾個保安衝上來,粗暴地把我往外拖。
我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失血過多讓我感到一陣眩暈。
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我即將被拖出大門的那一刻。
一個高大的身影衝了進來。
“住手!”
第六章
是謝澤。
他身後跟著兩名保鏢,還有幾個執法員。
保安被嚇住了,手一松,我立刻滑落在地上。
謝澤衝過來,小心翼翼地把我抱進懷裡。
看著我滿身的血和碎玻璃。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楠楠......對不起,我來晚了。”
“謝律?!”
蔣振華認出了謝澤。
京圈第一金牌律師,從無敗績,林氏集團都不敢輕易得罪的人物。
“誤會!這都是誤會!這是家務事......”
蔣振華結結巴巴地解釋。
“家務事?”
謝澤冷笑一聲,站起身,把我護在身後。
“涉嫌故意傷害,非法拘禁,這就是你說的家務事?”
“執法員,我要控告蔣振華及其同伙故意傷害我的當事人,並在公共場合進行侮辱誹謗。”
執法員立刻上前。
“蔣先生,請配合調查。”
林巧兒尖叫起來。
“憑什麼抓人!是她自己摔倒的!我是林氏千金,你們敢動我?”
“林小姐,哪怕是你爹林董事長站在這,也不敢這麼跟我說話。”
謝澤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帶走。
”
我被送上了救護車。
在擔架上,我抓住了謝澤的手。
“我爸......”
“放心。”
謝澤握緊我的手,掌心溫暖有力。
“你進宴會廳前一小時,我已經讓人把你父親轉到了我朋友的醫院院。除了我,誰也找不到他。”
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原來,我不是孤身一人。
“謝謝......”
“別說話,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謝澤輕輕擦去我眼角的淚。
他帶我去了他朋友開的私人醫院。
處理完傷口,已經是深夜。
我爸在隔壁病房睡得很安穩。
看到他沒事,我才徹底放下心來。
謝澤一直守在我床邊。
看著我身上纏滿的紗布,眼裡滿是心疼。
“疼嗎?”
“不疼。”
我看向謝澤:“查到了嗎?”
謝澤遞過一臺平板,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資金流向圖。
“都在這了。”
“兩千三百萬。”
我看著那個數字,笑了。
在做家庭主婦之前,我是業內最頂尖的會計。
在我手上,就沒有查不透的賬。
沒想到蔣振華膽子那麼大。
為了討好林巧兒,
居然敢挪用公款。
而且,做得這麼拙劣。
“幫我把手機拿來。”
“報執法局?”
謝澤問我。
我搖了搖頭,眼神冰冷。
“那樣太便宜他了,蔣振華想用精神病關住我,還用我爸威脅我。”
“我要報仇,我要讓他身敗名裂。”
“我要在網絡上,把這十五天的戲唱完,讓他身敗名裂,餘生都在懺悔中度過。”
謝澤拗不過我,隻能幫我架好手機。
我看著鏡頭,深吸一口氣。
錄制開始。
“大家好,我是沈楠。”
“應判決書要求,
今天是向蔣振華先生道歉的第二天。”
第七章
“我不該懷疑蔣先生對林小姐的真愛。”
“畢竟,您能送她一條價值五十二萬的項鏈,都不肯幫我媽交三十萬的手術費。
畫面一轉。
我直接貼出了三張高清圖片。
第一張:是我問人借錢交手術費的聊天記錄。時間:9月21日下午3:17。
第二張:蔣振華和林巧兒的聊天記錄,和52萬元的轉賬截圖。時間:9月21日下午3:44。
第三張:我母親的S亡證明。S亡時間:9月21日下午6:02。S因:腦溢血搶救不及時。
我在視頻裡,把這三個時間點用刺眼的紅圈標了出來。
“三點十七分,
我在電話裡哭著求您救命,您說沒錢。我隻能向親戚朋友借錢。”
“三點四十四分,您聽到林小姐要買項鏈,卡透支了。您立刻轉賬。”
“六點零二分,我媽去世。”
“是我媽命賤,擋了您當舔狗的路。”
“此乃我之過也......”
視頻最後,我放出了那個主治醫生的電話錄音:
“如果當時哪怕先交十萬手術費,我們自信有80%的希望能救回來。可惜了,耽誤了那三個小時。”
視頻發出去五分鍾。
熱搜就爆了。
#豪門贅婿S嶽母#
#52萬買一條命#
#蔣振華畜生#
這幾個詞條一下子就衝上了榜首。
這一次。
網友的評論不再是調侃了。
而是全網都震怒了!
“天哪!看得我手都在抖!這是人幹的事嗎?”
“為了給小三買項鏈,見S不救?這是謀S,赤裸裸的謀S!”
“博主當時該有多絕望啊!這種人渣為什麼還沒S?”
“蔣振華!林巧兒!這對狗男女必須S!”
甚至有人扒出了林巧兒的社交賬號。
在她炫耀項鏈的那條微博下。
幾萬條評論全是謾罵。
“你脖子上戴的不是項鏈,是人命索!”
“S人犯的小三!”
“滾出京市!
”
林氏集團的官微也淪陷了。
股價連夜開始波動。
第二天一早。
蔣振華躲在家裡,門都不敢出。
樓下全是聞風而動的記者和憤怒的網紅。
他們舉著嚴懲兇手的牌子,拿著喇叭喊話。
蔣振華給我打了幾百個電話。
我全拉黑了。
最後,他換了個號碼發來短信:
“沈楠!那是意外!我不知道媽會S!”
“你快把視頻刪了!澄清一下!要不公司就要開除我了!”
我看了一眼短信。
回了五個字:
“好戲剛開始。”
緊接著。
林氏集團為了挽回名聲,
特意發布了一則聲明。
聲明稱:蔣振華其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林巧兒小姐對項鏈的來源並不知情,也是受害者。
棄車保帥。
想把自己摘幹淨?
林巧兒,你花的那些錢。
真的幹淨嗎?
我的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謝澤。”
“準備好了嗎?”
謝澤站在窗邊,晃了晃手裡的U盤。
“審計報告已經出來了。”
“每一筆賬,都指向了林巧兒的私人賬戶。”
“不知情?”
“我看她怎麼解釋,這幾千萬的零花錢。”
第八章
第三天。
全網都在等我的道歉視頻。
我也沒讓大家失望。
晚上八點,準時發布。
標題:向蔣振華先生道歉的第三天。
視頻裡。
我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應判決書要求,向蔣振華先生道歉的第三天。”
“我不該知道蔣先生利用職務之便,通過虛構項目、陰陽合同、虛假報銷等手段。挪用公款兩千三百五十八萬四千元。”
“此乃我之過也......”
視頻下方,附帶了一張超長的九宮格圖片。
這是我熬了一夜做出來的。
用最通俗易懂的圖表,解析了蔣振華的洗錢全流程。
紅色箭頭,
不僅指向蔣振華,更指向了林巧兒。
每一筆轉賬,每一個虛假合同的編號,清清楚楚,鐵證如山。
最後一句話:
“林小姐,您說您不知情?那請問,您名下賬戶裡多出來的這一千八百萬,是大風刮來的嗎?還是說,這是蔣振華在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您的零花錢?”
這不僅是錘S蔣振華。
也把林巧兒徹底拖下了水。
這不僅僅是出軌和道德問題了。
這是重大經濟犯罪。
涉嫌職務侵佔、挪用資金。
而林巧兒作為資金的接收方,涉嫌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甚至可能是共犯。
數額巨大,起步就是十年以上。
輿論再次哗然。
“臥槽!這姐是專業的啊!
”
“做假賬在專業審計面前,簡直就是裸奔!”
“兩千多萬?這下牢底坐穿了吧!”
“林巧兒還說不知情?錢都在她卡裡!把大家都當傻子嗎?”
視頻發布後的一個小時。
林氏集團徹底炸了。
證監會介入,經偵大隊立案。
直播鏡頭裡,蔣振華被戴上手銬,從家裡被押了出來。
“冤枉啊!警察同志!”
他拼命掙扎,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都是林巧兒指使的!”
“她是繼承人!我隻是個打工的!我哪敢啊!”
“錢都給她花了!
我一分沒落著啊!”
警察冷冷地拿出一份口供。
“林巧兒已經自首了。”
“她指控你詐騙,說你偽裝成富二代追求她。她還說,挪用公款是你的個人行為,她毫不知情。”
“現在,她已經退回了部分贓款,爭取寬大處理。”
“蔣振華,現在所有的證據,都證明是你挪用公款。”
蔣振華愣住了。
眼神瞬間失去了焦距。
“騙我......她騙我......”
“我對她那麼好......我當狗伺候她......”
他在警車裡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她竟然讓我去頂罪?”
第九章
因為數額特別巨大,加上林氏集團為了撇清關系,聘請了最狠的律師團來控告蔣振華。
案件審理得很快。
開庭那天。
蔣振華剃了光頭,穿著囚服,整個人瘦脫了相。
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和體面。
他看到作為證人出席的我。
看到我身邊的謝澤。
他突然激動起來,扒著欄杆大喊:
“楠楠!老婆!救救我!”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是為了你啊!我想賺多些錢,讓你過上好日子啊!”
“你幫我求謝澤出手吧!
他那麼厲害,我肯定能少判幾年!求求你了!”
看著他這副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醜態。
我想起了那個大雪天背我去醫院的少年。
那個少年,早就S了。
S在了欲望裡。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
“蔣振華,這錢全都進了林巧兒的口袋,咱們家可一分沒見到。”
“你確定是為了讓我過上好日子?”
說完,我挽著謝澤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
身後傳來法槌落下的聲音。
“被告人蔣振華,犯職務侵佔罪、挪用資金罪......”
“數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剝奪政治權利三年,
並處沒收財產......”
十五年。
夠他在裡面好好反省了。
聽說牢裡的人最討厭就是這種軟飯男。
像他這種人,在監獄裡是屬於最底層的存在。
甚至連強J犯都筆不上。
謝澤的朋友幫我證實了這個傳聞是正確的。
據說,蔣振華進去後,在裡面過得很慘。
經常被打得鼻青臉腫。
後來精神出了問題。
整天對著空氣喊主人,學狗叫。
至於林巧兒。
林家畢竟樹大根深,花了天價請律師團隊,勉強把她洗成了被詐騙的受害者,免了牢獄之災。
但是,林氏股價大跌,名譽掃地。
同一時間,林巧兒也被曝出私生活混亂,染了那種難以啟齒的病。
原本談好的豪門聯姻黃了。
林董事長一氣之下,把她送到了國外的療養院養病,並宣布剝奪她的繼承權。
這輩子,她都別想再回京市興風作浪。
第十章
兩年後。
我重新考回了注冊會計師證書,開了屬於自己的事務所。
憑借著當年的名號,加上轟動全網的復仇審計。
事務所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很多闊太專門來找我查老公的私房錢和轉移資產的證據。
我也樂此不疲。
謝澤成了我的合伙人,也成了我的丈夫。
我們的婚禮很簡單。
沒有盛大的宴席,沒有虛偽的賓客。
隻有幾個至親好友。
在一片綠草地上。
陽光明媚。
謝澤拿著戒指,單膝跪地。
這一次。
這枚戒指不是用來炫耀的。
也沒有52萬那麼昂貴。
但它代表著承諾,代表著尊重,代表著新生。
“楠楠,餘生,讓我來守護你。”
我看著他真摯的眼睛。
點了點頭。
“好。”
就在婚禮前夕。
我收到了監獄寄來的一個包裹。
是蔣振華在獄中做手工賺的錢,買的一張賀卡。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
“對不起。”
還有一張我們當年的合照。
我看了一眼。
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
那些S不S我的,終將使我強大。
所謂豪門,不過是鍍金的枷鎖。
真正的幸福。
是陽光下的自由。
我提起婚紗的裙擺,走向那個在陽光下等我的男人。
風很輕,陽光很暖。
一切,都剛剛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