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我，趁亂趕著孫耀祖走了。
10
孫耀祖五毒俱全，還愛打老婆。
俗話說買豬看圈，從孫耀祖就能看出他父母的為人。
孫府孫母自年輕起就感情不睦，分院別居。
孫父一房一房地納妾，還就愛納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孫母不敢忤逆丈夫，就拿那些小女孩出氣。
這些年，孫府不知抬出去過多少屍體。
那些窮苦人家的女孩，就像這一家三口的玩具一樣。
這次又害了一個 17 歲的小女孩，真是造孽。
不過，我也沒資格同情別人。
我已經自身難保了。
孫母每日叫我去站兩個時辰規矩，我明顯感覺到她疑心越來越重。
「耀祖最近臉上怎麼長斑了？
是不是你給他吃的東西不對？」
「你提醒他洗澡了沒有？他身上有味兒。」
「他現在怎麼反應這麼遲鈍？是不是你總纏著他？」
孫母問我的時候，我扯謊圓了過去。
但回去之後，我又十分懊悔。
我每日打理著孫耀祖的屍體，怎麼還讓人看出破綻了呢！
還是我的技術不到家！
我痛定思痛，翻出生母和二姨媽所有的書籍。
對上面制作趕屍和活僵的方法，我仔細研讀，逐一實驗。
由於孫耀祖實則並不是趕屍或者活僵，而是我新研發的物種。
我就打算一邊改造他，琢磨出一門新的技藝來。
哦對了，我還給活屍改了個名字，叫做喪屍。
這樣聽起來比較拉風。
我暗暗立志，
要當制作喪屍一門的開山祖師奶。
我重新給孫耀祖做了防腐。
用粉膏遮住了他的屍斑，還做了清潔，噴上香香。
孫耀祖是個男的，本來男女授受不親，我是不應該看他身體的。
但人一旦認真鑽研一門技藝，眼裡便沒有了性別。
孫耀祖已經不是一個男的了。
他是我的作品。
夜裡，我摘掉孫耀祖的帽子，處理他後腦的傷口。
這裡很容易腐爛，得小心伺候。
我正專心致志地上藥，沒注意到孫母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是我意識到身後有人，才轉身看她。
孫母震驚至極，張大嘴巴，臉色刷白。
我立刻上前捂住她的嘴。
「婆母，你怎麼來了。」
我哆哆嗦嗦道。
孫母抖得比我還要厲害，她顫抖地指著孫耀祖的後腦勺。
「我兒的腦子呢？」
「哪！去！了！」
哎，終是被發現了。
既然難逃一S，我也坦然了起來。
「耀祖的腦子，被我挖掉了，婆母。」
我實話實說，同時做好了被亂棍打S的準備。
誰知孫母聽完我的話，竟然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口，倒地S了。
呃……
既然她已經S了，就沒必要把我也搭進去。
一個喪屍也是趕，兩個喪屍也是趕。
我就把孫母也做成了喪屍。
11
嫁進來才一個月，丈夫婆婆都S了。
孫耀祖S了，我還能在他身邊驅使他。
但天天和婆婆黏在一起算怎麼個事兒啊？
無奈，我隻能控制著孫母的屍體，讓她對人說兒媳不懂規矩，要經常教著。
連帶著孫耀祖，也侍奉在母親左右。
這下母慈子孝，一片祥和。
怕被人發現貓膩，我驅散了孫母身邊的下人。
我把他們的賣身契找出來燒了，還補償他們每人 5 年的工錢。
平日裡，孫母對下人十分苛刻。
大家得到天上掉下的餡餅，歡天喜地地拿著錢走了。
說起來，孫耀祖母子二人因我而S，我這也算是給他們積德。
不過孫家母子顯然不這麼想。
他們不懂我的苦心，隻是一味地恨我。
魂魄依舊留在體內的二人，一旦我不控制他們，就會怨毒地看著我。
「宋芊芊……你這個……毒婦……」
「我在……地獄……裡……等你……」
「啊啊啊……讓我S……讓我S……」
倆人翻來覆去就是這麼幾句話，
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饒是個脾氣溫順的大家閨秀，總聽到詛咒自己的話，也會發怒。
我變得不客氣起來。
「自己幹了多少壞事兒不知道？還在地獄裡等我？我下地獄的時候，你們倆早就被小鬼撕了！」
說完，我開始細數兩個人犯下的罪行。
他倆終於安靜了，露出害怕的表情。
白日裡，我也會一個人在孫府瞎逛。
孫府很大，修整得又好看，讓人心曠神怡。
每每路過孫父的院子，我總能聽到裡面傳出慘叫。
據孫母曾經的下人說，老爺有特殊癖好，總喜歡折磨小姑娘。
那些小女孩，真的是非常可憐。
直到有一天，我再次路過孫父的房間。
一聲聲帶著哭腔的慘叫之後，我突然聽到了女子的怒吼，
然後就是一聲巨響。
意識到不對，趕緊用手指沾了口水，戳破窗紙去看。
好家伙，我看到一個小女孩用花瓶把孫父砸S了！
此刻她癱坐在地上，手裡拿著帶血的花瓶，不知所措。
半晌，她絕望地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對準了自己的咽喉。
我趕緊推門進去。
「別別別，別自裁，我有辦法！」
女孩拿著刀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
喪屍+1。
12
至此，孫家一家三口，都成了喪屍。
這怎麼不算是一種團圓呢？
好消息，孫家人都S了，我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好消息，作為孫家的媳婦，孫家的所有家產都落入了我的口袋。
好消息，孫父後院的可憐妾室，都被我解救，拿著大筆錢走了。
你是不是以為，接下來該搭配著說一個壞消息了？
實則不然，沒有壞消息，全是好消息，嘿嘿。
之後的一段日子，我控制著孫父，讓他在眾人面前說自己身體抱恙，把孫家的生意交給了我。
我接手了孫家的生意，這才發現，孫家原來有這麼多黑產。
他們不僅開設黑賭坊、黑妓院，幹一些逼良為娼、出老千的勾當。
還放高利貸，動輒就砍手砍腳地催債。
很多老百姓被他們套路借錢，最後被逼得走投無路，隻能賣兒賣女。
我接手之後，把這些造孽的營生全關了。
然後，我去了莊子上巡視。
孫家的莊子，幹活的奴隸，活得比牲口還不如。
他們賣身到孫府，沒有工錢，隻能幹到S。
我改善了他們的居住條件和伙食，還給他們每月發放工錢。
大家都說我是女菩薩。
到了夜裡，我就研究起家裡的三個喪屍來。
現在孫家已經沒有其他人了，下人我全都遣散走了。
隻剩下那天S掉孫父的小女孩，一個名叫鶯鶯的十五歲女孩。
她叫來了自己的父母姐姐，來當孫府的下人。
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我很放心。
夜裡，我讓孫家人並排站著，教育他們。
我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們三個這輩子做了多少錯事啊！若是放你們去S，你們必然下地獄！」
「知道地獄有多麼可怕嗎？裡面一共有 18 道關卡，抽筋剝皮下油鍋拔舌，
以你們的罪孽，每一道都要經歷。」
「要不是我，把你們三個人留下來，給你們贖罪的機會，你們已經在油鍋裡了。」
一開始，孫家人聽我這麼說，還會恨恨地看著我。
時間久了，他們被我洗腦，眼神就變得感恩戴德起來。
很好，一家人就是要團結。
平時我也會帶他們出去曬曬太陽。
我們一家四口，總是一起行動。
但此時，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控制一個兩個喪屍，我還能勉強應對。
但用三張符同時控制三個喪屍，我就有點力不從心了。
就像一個人要左手畫圓右手畫方，嘴裡還要叼著一支筆畫三角形一樣難。
看來，我的技藝又得精進了。
我閉門在家研究幾日，研究出了一張符控制多個喪屍的方法。
終於能帶著他們上街操練了。
一切都很順利。
就是有一次集市上請神表演，到處撒糯米，不小心撒到三個喪屍的身上，嘶嘶啦啦燙出了很多小窟窿。
我見狀，又把防腐技術改進了一下。
嗯，有問題就要解決，我會不斷進步的。
13
自從開始制作喪屍，我仿佛覺得生命中點亮了一束光。
從前，我是個閨閣小姐，一心隻盼著嫁個好郎君，從此相夫教子，圓滿一生。
但我現在才發覺，找到自己真正的熱愛，比嫁什麼郎君都讓我開心。
「啊！我要做大做強，發揚這門手藝。」
當我這麼和鶯鶯說的時候，她疑惑地看著我。
「可是，做喪屍有什麼用嗎？」
「尋常人家S了人，
又不會想著把親人制作成喪屍。」
「況且喪屍能幹活，活人不也能幹嗎？」
「除了誤S了人能瞞天過海，沒有別的用處啊！」
仿佛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我失魂落魄地走了。
是啊，喪屍能有什麼用處啊！
好難過啊，我的手藝沒有用。
在低谷的日子，幸好還能打理家裡的產業。
孫家的產業被我發展得欣欣向榮。
就這麼過了幾個月，我見一切穩定下來，便找了幾個探子，尋找我父母哥哥的下落。
時間拖得久了，孫家三個人的屍體，開始腐敗了。
他們畢竟是S人，饒是再好的防腐，也終有一天要入土為安。
但是他們若S了，就剩我一個寡婦，孫家的族人必定會來搶奪家產。
我就想，
我若生個孩子，家裡有了後，族人就沒有理由來搶奪財產了。
我琢磨著，要不然從鄉下抱個孩子來養，要不然我自己生一個。
想了半天，覺得還是親生的孩子比較靠譜。
隻是我找了很久，沒找到合適男子。
此事就暫時作罷。
直到一個月後，我帶著鶯鶯外出踏青。
在一片蘆葦蕩裡，我找到一個很英俊的男子。
他受了傷，失血昏迷，眉頭緊皺。
我看四下無人，就把他扶上馬車，帶回了家。
經過我的細心呵護，男子悠悠轉醒。
在他面前，我一直是一副溫柔賢惠、賢良淑德的模樣。
我小心翼翼地伺候著他，奴家長奴家短地對他小意溫柔。
可無論我怎麼示好，男子對我始終很冷漠，
也不大說話。
就連名字也不肯告訴我。
我看他長得高高壯壯的，就叫他壯壯。
一日，我外出給壯壯買土雞補身體，聽到街坊說，三皇子在本地失蹤了。
我回去當笑話一樣講給壯壯聽。
「哈哈哈哈，三皇子在咱們這兒失蹤了，我又恰好撿到了你，你不會是三皇子吧？」
壯壯看向我，眼底警惕漸生。
我愣住了。
磕磕巴巴道：「你不會，真的是三皇子吧？」
壯壯眯起了眼：「你覺得呢？」
我嚴肅地看了他半天，突然忍不住笑出來。
用拳頭捶他：「哈哈哈哈，你裝什麼東西！」
「就你這個德行，還皇子呢？」
「你是皇子我就是皇後。」
壯壯：「……」
14
半個月過去，
壯壯身體大好。
我就開始我的計劃了。
半夜，我給壯壯下了點藥，摸黑進他的房間。
我爬上他的床，東摸摸西摸摸，也不太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