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按照本朝律例，S夫者當處以極刑。
但幸好，我娘是湘西趕屍傳人。
而我二姨媽，是制作活僵的一把好手。
我將這兩門手藝稍加結合，就把夫君做成了喪屍。
白日裡，我像趕屍一樣趕著他行動。
笑S，根本沒人發現他是屍體。
01
最開始，我是被賣到孫家的。
我爹是地方六品官，因為犯了文字獄，被抄了家。
我們全家人，男的被判流放，女的沒入賤籍。
官府抓人那天，我嫡母早早將我發賣了。
她將賣我的銀子，塞進兩個來抄家的官兵手裡。
賠笑道：「這丫頭就是個妾生的，不算自家人，賣了她正好給二位爺添酒。」
官兵見有錢拿，
也沒多說什麼。
他們走後，嫡母轉身就拉著我抹淚。
「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若是當了官妓，這輩子就完了。」
「那孫耀祖雖然愛打老婆，但孫家家大業大，你進去好好侍奉丈夫公婆，至少不會被別人欺負，也不用挨餓。」
「芊芊啊，往後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
02
我眼睜睜看著官兵帶走了父母和哥哥。
望著自家貼著封條的大門，我嚎啕大哭。
沒了家人的庇佑，我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我雖是個妾生的，但自我八歲那年S了娘後，就被嫡母帶著了。
我一直嬌生慣養，柔弱不能自理。
嫡母對我視同己出，比她親生的哥哥還要好幾分。
就連家裡遭了難，她也第一時間想著為我謀出路。
她去求了本地首富孫家。
孫家在我們這兒屬於地頭蛇般的存在，官府都要敬畏幾分。
孫家主母將我上下打量一番，拍拍胸脯，又捏捏屁股。
「也算你有福氣，我兒耀祖正好差一個媳婦兒。」
「我也不白拿你女兒，這樣，給你們 20 兩銀子，一個月後我來接人。」
嫡母得到允準，千恩萬謝，差點就跪下了。
03
我家剛被抄，孫家就抬著花轎來接人了。
我坐上花轎，瑟瑟發抖。
聽說，在我之前，孫耀祖已經打S三個老婆了。
若不是惡名遠播，他也不會要我這個罪臣之女。
新婚夜，我蓋著蓋頭，坐在喜床上等著孫耀祖。
心裡暗暗想，就算孫耀祖日後打我，
我也一定要忍耐。
等把他哄高興了，我就借助孫家的勢力，把父母哥哥救出來！
不一會兒，孫耀祖推門進來了。
他打著酒嗝走到我床前，一把掀開我的蓋頭。
我抬眼一看，受到了驚嚇。
這人目測有個 200 斤，一臉橫肉，皮膚坑坑窪窪的。
像隻成了精的癩蛤蟆。
即便我盡量掩飾表情，孫耀祖還是發現了。
他抬手就給了我一耳光，大罵。
「你個賤人，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被這一下給打懵了，捂著臉，怯懦道：
「夫君……我……我沒有……」
孫耀祖惡狠狠地說。
「沒有？
那剛剛是什麼眼神？」
他提起我的領子，將我狠狠扔在地上，罵罵咧咧。
「成婚第一天就敢看不起老子，以後指不定要給我幾頂綠帽子！」
「今天不把你打服，以後的日子沒法過！」
說著，他撸起袖子衝我走過來。
嫁進來之前，為防萬一，嫡母讓我學了一個月拳腳功夫。
此刻孫耀祖衝我衝過來，我頭腦一空，用盡全力朝他胸口踹了一腳。
沒想到，200 斤的孫耀祖，居然被我踹飛。
他向後栽倒，狠狠磕在了桌角，不動了。
一攤血跡慢慢從他後腦勺漫了出來。
孫耀祖S了。
04
我當場就嚇毀了。
按照本朝律例，謀S親夫是要凌遲處S的！
我才 18 歲，
我不想S。
而且我也是失手。
我癱坐在地，嗚哇嗚哇哭起來。
哭著哭著，我想起我生母和我二姨媽。
她們是一對早年失散的雙胞胎。
我生母在湘西長大，傳承了外祖父的趕屍手藝。
而我二姨媽，被苗寨的老祭祀收養，學了一手制作活僵的本事。
她們倆相認後，我娘就帶著我，經常和二姨媽走動。
我自小冰雪聰明，悄悄習得了這兩種手藝。
眼下，制作趕屍和活僵的工具就在我的嫁妝箱裡。
這兩門手藝實則各有優劣。
趕屍能保屍身不腐，但形體僵硬，一看就是S人。
活僵能封印部分魂魄在體內，結合法術，讓S者活靈活現。
但缺點是屍身容易腐爛，保存不了幾天。
我靈機一動，若是把這二者結合，將孫耀祖做成活屍呢？
05
忙活了大半宿，還真讓我做成了。
孫耀祖的魂魄被封印在屍體裡，真的活了過來。
隻是他的後腦勺因為遭受重創，已經癟進去了。
我按照二姨媽留給我的書，畫了一張符。
再用符咒施法，控制著孫耀祖行動。
練了一個時辰，就像模像樣了。
孫耀祖S後魂魄不能離體，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隻能表情怨毒地看著我。
隻是他因為無法控制五官，導致左眼站崗，右眼放哨，看著十分招笑。
「你……這個……毒婦……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孫耀祖艱難地說道。
聽他這麼說，我突然就悲從中來了。
從小到大，我都是一個老實本分的大家閨秀，接受著女德教育，奉行著夫為妻綱的原則。
嫁過來之前我還想，就算孫耀祖脾氣暴躁，我也一定會忍耐。
忍耐，是一個好女人在婚姻中必須擁有的品質。
可誰成想啊，我這樣的好女人，居然在成婚第一夜就把夫君弄S了。
想到自己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我就忍不住流淚。
但是話又說回來。
夫君S都S了，我再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我隻能愧疚地握起他的手。
「耀祖，你別怕，雖然我失手把你S了，但我現在又讓你復活了。」
「你放心，我不會拋棄你的，就算你成了活屍，咱倆還是一樣的過。」
孫耀祖驚恐地看向我。
「你……是不是……變態……」
「你……不要……過來啊……」
他說著，流下兩行眼淚。
啥也不說了，遇見我這樣生S不棄的好女人，是孫耀祖的福氣。
瞧給我夫君都感動哭了。
06
活屍做成後，我迎來了第一輪考驗。
就是給公婆請安。
每一個新婦，成婚第二天，都要去和公婆共進早餐，聽些教訓。
為表尊重，我早早趕著孫耀祖出發了。
我還給孫耀祖戴了一頂帽子，遮住他扁扁的後腦勺。
我把符紙收在袖子裡，
心中默念咒語，趕著孫耀祖行走。
幸好，公婆沒有發現異常。
但他們顯然也不是好相與的。
他們留我和孫耀祖吃早飯。
一家三口坐著吃，命我站在一旁布菜服侍。
整頓飯，公公一直喋喋不休地教訓我。
說我一個庶出，又是罪臣之女，到了孫家應該感恩戴德，守好婦人本分，孝順公婆，伺候丈夫，打不還口罵不還手雲雲……
婆婆也在旁附和，讓我每天去她房裡站兩個時辰規矩。
新婚一大早就被下馬威，但我並沒有任何委屈或生氣。
因為我正在一心三用。
我一隻手布菜，一隻手在背後用符紙控制孫耀祖吃飯，一邊還要細心聆聽孫家二老的訓話，做出必要的回應。
我心裡非常忐忑，
生怕被人發現孫耀祖S了。
幸好沒有出紕漏。
好不容易應付完，我回到房間，還要把孫耀祖吃下去的東西掏出來，免得他內髒腐敗。
忙完，我直接累癱在床上。
這還僅僅是第一天。
07
接下來的日子，我努力營造著孫耀祖還活著的假象。
幸好，我的御屍之術，越來越嫻熟了。
我能控制著孫耀祖的言行舉止，讓他看起來和常人無異。
隻是他因S亡當晚失血過多，臉色有些白。
所以我每天早晨都得給他補補妝，塗點口脂什麼的。
天氣漸漸熱起來，防腐工作就成了重中之重。
前幾天，孫耀祖後腦勺的傷口處，掉出了一條蛆。
書裡寫了，屍體的腦子最容易生蟲。
所以我把孫耀祖的腦子挖了出來，丟掉了。
反正孫耀祖已經S了，沒有腦子也沒什麼要緊。
隻是我清理他腦子的時候，他一直瞪著眼睛看著我。
「宋芊芊……求你……讓我S吧……」
我一邊給他上防腐藥，一邊溫柔地拒絕。
「夫君，活著是多麼的美好，你要堅持住啊！」
「而且你著急走幹什麼呢？三個被你打S的夫人還在下面等著你呢！」
「你下了地府，會被她們削成一片一片的，扔進油鍋炸。」
孫耀祖害怕了。
夜裡，他躺在地板上，歪著腦袋望著房間的角落。
不一會兒，他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春花……秋月……阿雪……你們……怎麼來了？」
「啊！你們別S我，別S我……」
我躺在香香軟軟的床上，看到這一幕，很是無語。
不是，你都S了诶，誰還能把你再S一遍呢？
我翻了個身，繼續睡。
心裡隻有呵呵。
09
其實自孫耀祖S後，我每天都活得很忐忑。
孫耀祖是孫家唯一的兒子，自然被當成眼珠子一樣疼。
我都不敢想象，要是被孫家人發現我把他弄S了，會怎麼折磨我。
我一想起這事兒，就怕得直哆嗦。
不惜一切代價活著，
是我目前唯一的願望。
我控制著孫耀祖的行動，每日如履薄冰。
為了不穿幫，我跟下人旁敲側擊，孫耀祖過去是怎麼生活的。
幸好，這人不務正業，每天不是去妓院，就是去賭坊。
平時也不怎麼搭理父母，還蠻目無尊長的。
我隻要按照他平時的行事來就行了，並不是太難。
白日裡，我和孫耀祖總是形影不離。
他出現的地方，我必然在場。
因為他本質是個屍體嘛！沒人控制，就倒下了。
不過這個行為在外人看來，屬於我們夫妻感情好，夫唱婦隨那種感覺。
外人還好糊弄，最難的是對付孫耀祖父母。
他母親已經察覺到不對，看向孫耀祖的眼神總是很疑惑。
但具體哪裡不對，她說不上來。
有一天，我和孫耀祖去陪孫母吃飯，孫母盯著孫耀祖一直看。
「兒啊，你最近怎麼總是戴著帽子？」
「為娘最近看你有些不對？身體不舒服？」
我緊張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真怕孫母一把掀開帽子，看到裡面空蕩蕩的，根本沒有腦子。
於是我控制著孫耀祖豎起眉毛，怒道：
「我想戴就戴，關你屁事，話怎麼那麼多？」
孫母像個鹌鹑一樣，不敢吱聲了。
然後趕來的孫父解救了我們。
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的 18 歲庶女，被孫母送給了 70 歲的老王爺做妾。
他怒氣衝衝來找孫母理論。
孫母神定氣闲，夾了一顆花生放進嘴裡。
「那個小賤蹄子如她母親一般放浪，
能給老王爺做妾，是她的福氣。」
孫父氣得直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