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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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兄將我囚在小島瘋狂報復的第三年,突然得知了當年真相。


 


他終於後悔了,心慌地請了醫生來治療我。


 


並開始笨拙地喂我吃飯,輕聲哄我睡覺。


 


我卻以為是他新的報復方式,隻是麻木地順從。


 


他看著我逐漸紅潤的臉頰,以為一切都在慢慢變好,輕笑著朝我招手:


 


「乖乖,來這裡坐。」


 


我卻像終於接收到指令,下意識在他腳邊跪下,乖順地問:


 


「好,這次用什麼姿勢?」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


 


1


 


房間裡瞬間陷入一片S寂。


 


我麻木地低著頭,跪伏在他腳邊,等了好久。


 


最後聽到沈決艱澀的聲音:「你說……什麼?」


 


哦,

他這是還沒想好姿勢。


 


我識趣地解開自己的衣扣,主動傾身上去。


 


至少這樣能少受一點苦。


 


一邊默默想著現在這副身體還能抗住幾次折磨。


 


這段時間,沈決破天荒地給我找了最好的醫療團隊來。


 


或許是怕他的仇恨還沒發泄完我就S了,所以打算先治療我。


 


如今兩個月過去,我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他難得忍了這麼久沒有發泄,這次估計會變本加厲地折磨我。


 


我攥緊指尖,不敢讓他發現我顫抖的手。


 


面上揚起標準完美的笑容,抬頭朝他看去。


 


結果這一看,發現他面色慘白,眼眶通紅,宛如鬼煞般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我被嚇得瞳孔一縮。


 


迅速思考自己剛剛有哪裡做錯了。


 


下一瞬,他就輕輕握住我的手腕,嗓音像年久失修的機器,艱澀又粗粝:


 


「乖乖,先起來……好不好?」


 


他說完,就注意到了我發著顫的指尖。


 


沈決又慌亂地松開我的手腕,最後放輕了聲音哄:


 


「……我沒有要碰你,先起來,然後把衣服穿好。」


 


我乖巧地衝他笑:「好的,沈先生。」


 


沈決像是被什麼東西刺到,終於忍受不下去,猛地站起來:


 


「到飯點了,我去做飯。」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2


 


其實在一開始,我對他的稱呼是哥哥。


 


養父母領我進家時,我縮在他們身後,小聲地喊他哥哥。


 


後面喊得越來越順口。


 


「哥哥,我想要新出的裙子,這可是限量版!」


 


「哥哥,你今天會來接我放學嗎?」


 


「哥哥哥哥,你在幹什麼?」


 


直到 19 歲那年。


 


養父母雙雙出車禍去世,與此同時公司資金鏈斷裂,整個家一夜之間分崩離析。


 


而一切的證據,都明晃晃地指向我。


 


被沈決關進這個小島後,我崩潰地哭著解釋了無數遍不是我。


 


他掐住我的脖子,在最後一刻還是松開了,盯著我冷不丁道:


 


「溫溪,直接讓你S還是太便宜你了。」


 


此後,便是長達三年的另類折磨。


 


一開始,我覺得痛了,總是下意識地喊哥哥,然後湊近他。


 


畢竟從小到大,沈決會解決我的一切痛苦。


 


可現在,

我貼近他,換來的隻有更大的痛苦。


 


嘴唇又被他咬出血,鐵鏽味就在我們的口腔裡蔓延開來。


 


沈決冷淡地垂眸,看著我身上的痕跡,隻是說:


 


「別叫我哥哥,惡心。」


 


漸漸的,我覺得痛時,也改掉了貼近他的習慣。


 


也不會再蒼白地解釋那些事不是我幹的。


 


最崩潰的時候,我語無倫次地承認:「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對不起能不能放過我?」


 


可惜換來的是他變本加厲的折磨。


 


還被他逼著叫出各種難以啟齒的稱呼。


 


隻是這段時間,他又不讓我這麼叫了。


 


我麻木地思考兩秒,最後挑了一個最不容易出錯的稱呼:


 


沈先生。


 


3


 


我不確定這間房裡有沒有攝像頭。


 


沈決走後,

我便靜坐在床頭,不敢做出其他多餘的動作。


 


為了給我治療,他終於讓我離開了那座小島。


 


現在住在一個別墅裡。


 


偶爾聽到有下人交談,用的是國語。


 


所以我大概率是回了國內。


 


如今入冬,外面的天氣卻不算特別冷。


 


所以應該是在南方。


 


想到他最近的種種行為。


 


我有些疲憊地思考:


 


這次,沈決到底想出了什麼新型報復方式?


 


或許是未知的陌生環境一直讓我精神緊繃著。


 


今天我坐到餐桌上時,有些沒胃口。


 


但如果不吃飯,就沒有力氣抗住他的折磨。


 


而且這三年來,能安穩坐在桌上吃飯的機會很少。


 


更多時候吃的是流食,或者是他將碗放到地上,

冷淡道:


 


「跪著吃。」


 


所以我很珍惜現在的機會,還是拿起筷子吃起來。


 


沈決坐到我旁邊,情緒已經恢復如常,有些期待地問我:


 


「怎麼樣,好吃嗎?」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又迷上了做飯。


 


隻是順著他的話點頭:「好吃。」


 


他終於如釋重負地笑起來:「那小乖就多吃一點。」


 


說著又往我碗裡盛了些飯。


 


但我吃到一半時,就已經飽了。


 


沈決一直在看著我,我隻好繼續吃。


 


機械地將食物塞進嘴裡,然後咽下去。


 


他沒有停下筷子,我便也不敢停下。


 


不知過了多久。


 


胃裡傳來一陣緊縮的疼痛。


 


我嘗試放慢速度,小口小口地吃,隻是那陣疼痛依然存在。


 


終於。


 


一碗飯見底。


 


沈決也放下了筷子。


 


他拿著紙巾擦去我嘴角的飯粒,驚喜地誇獎道:


 


「好乖,今天都吃完了。」


 


我的手不著痕跡地按在胃部。


 


所幸我已經習慣了忍耐疼痛,面不改色地朝他彎起嘴角。


 


然而還不等回答些什麼,胃裡突然傳來更加劇烈的疼痛,一陣翻江倒海。


 


最後還是沒忍住嘔出來。


 


就吐在他腳邊。


 


昂貴的皮鞋沾染上汙漬。


 


一時間,腦海裡緊繃著的弦驟然斷裂。


 


我唇色蒼白,顫抖著就要跪下去:「抱歉……我幫您擦幹淨。」


 


然而還不等我跪下去,他這次就極快地託住我。


 


隨後將我打橫抱起來。


 


語氣快速地對旁邊的人吩咐道:


 


「叫醫生來,立刻、馬上!」


 


沈決將我輕輕放在床上,又喂我漱了口。


 


醫生來得很快,給我又做了一次檢查。


 


顧忌我在場,他沒有立馬把檢查結果說出來。


 


沈決幫我掖好被角,又探了探我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熱:


 


「乖乖,沒事的,一會喝完藥就不疼了,哥……我先去跟醫生拿藥,你困就睡一會好不好?」


 


我清晰地捕捉到他剛剛的自稱。


 


家裡變故還沒發生時,他總會自稱哥哥。


 


可現在又為什麼要這麼自稱?


 


我沒敢細想,怕又掉進了他的陷阱。


 


畢竟剛被關在小島的第一年,他有次也是這樣,忽然對我溫柔起來。


 


恍惚讓我以為那個曾經的哥哥回來了。


 


卸去防備主動蹭到他身邊,重新喊他「哥哥」時。


 


「咔噠」一聲,脖子被戴上項圈。


 


沈決扯著鏈子,臉上的溫柔消失殆盡:


 


「幻想什麼呢?都說了別叫我哥哥,惡心。」


 


「項圈熟悉嗎?是你養的小貓戴過的。」


 


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我聽到自己這麼問:


 


「……我的小貓呢?」


 


沈決衝我笑起來:


 


「它?S了。」


 


「你害S了我父母,我隻是S了你的一隻寵物。」


 


「既然你這麼喜歡它,那就一直戴著它的項圈吧?」


 


那時,我聽完的一瞬間,項圈仿佛變成了染著血的藤蔓,SS纏在我的脖頸上。


 


耳邊是小貓的慘叫,幾乎讓我暈眩窒息。


 


4


 


沈決和醫生出去後。


 


醫生斟酌了半天,還是道:「沈總,她現在不適合吃太多食物,胃會承受不住的。」


 


沈決回想起飯桌上的情形,啞聲道:


 


「可是她說……很好吃,難得吃了很多……」


 


醫生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


 


「小姐吃流食吃得太多,味覺還沒有恢復。」


 


「怎麼會嘗出食物到底好不好吃呢?」


 


話音一落,沈決腦海裡轟地一聲,泛起陣陣耳鳴。


 


味覺還沒有恢復……


 


但溫溪還是把那碗飯都吃光了,甚至露出最完美的笑容誇贊好吃。


 


幾乎把他都要騙過去。


 


他忽然間想起,

在很久以前,她是特別挑食的。


 


那時候菜裡有一兩個蔥花,她都會撒嬌著讓他幫忙挑出來。


 


可現在,她已經能面不改色地吃下毫無味道的食物。


 


連日的懊悔達到頂峰,幾乎讓他作嘔。


 


一股腥鹹的液體從嗓子裡湧出,沈決抬手抹去,發現滿手是血。


 


醫生驚詫道:「沈總,您怎麼了?!」


 


沈決拿紙巾擦幹淨手上的血,面無表情道:


 


「沒事,你繼續說。」


 


醫生隻好繼續道:


 


「現在已經休養了兩個月,可以帶她去人群裡走走,恢復語言體系。」


 


5


 


於是第三天,沈決就為我換好鞋子,帶我出了門。


 


走在人群裡時,我還有些恍惚。


 


畢竟這三年來,我被關在小島上,隻跟沈決交流過。


 


耳邊通常是他冷漠至極的話語。


 


更多的時候,是一個人坐在S寂的別墅裡,靜靜聽著窗外的海浪聲。


 


沈決牽著我的手,帶我走在公園裡。


 


久違的陽光照在身上,皮膚甚至有一種刺燙的感覺。


 


走到一半時,沈決溫聲問我:「累不累?」


 


我其實很久沒有走過這麼多路了,但還是搖搖頭:「不……」


 


還沒說完,沈決就在我面前蹲下:


 


「我背你。」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但我還是盡量讓自己保存體力。


 


我趴到他背上,僵硬地將胳膊環在他脖子上。


 


沈決走得很穩,一直到走出公園,外面是人來人往的街道。


 


一些路人的視線朝我們打探過來,開始讓我覺得不自在。


 


正要想辦法找借口下來,沈決已經提前將我放下來。


 


重新牽住我的手:「餓不餓,我們去吃點東西?」


 


我順從地點頭。


 


出來後,我根據周圍人的口音和附近的建築地標,終於確定自己現在是回到了 A 市。


 


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經過冰淇淋店時,我多看了兩眼。


 


沈決很快就注意到,問:「想吃冰淇淋?」


 


我抬起眼衝他笑:「想。」


 


他在我臉上停留一瞬,又倉皇移開視線。


 


「你在這裡坐一會,我去給你買,不過你胃不好,隻能吃一小口。」


 


我又點點頭。


 


於是沈決就去了。


 


這條街上確實有很多人。


 


冰淇淋店應該是新開的,門口排了一群人。


 


我坐在角落裡的椅子上,不著痕跡地看了一圈,確認周圍沒有攝像頭。


 


而且我觀察了一路,確定沈決沒有帶保鏢。


 


或許是我最近足夠順從,或許是他太自大。


 


以至於讓他自信地覺得我不會跑。


 


心跳聲越來越快。


 


這種機會我等了整整三年,錯過這次,還不知道要再等多久。


 


就算會失敗,會面對更加痛苦的懲罰,我也要試一試。


 


萬一……萬一真的成功了。


 


我就可以永遠逃離這個地獄。


 


思考不過三秒,我就果斷做出了決定。


 


6


 


逃跑這件事其實我很早就在準備了。


 


估計沈決馬上就會發現,我的身份證不見了。


 


而他會第一時間排查高鐵、飛機等一切會用到身份證的交通工具。


 


但我並沒有立馬離開 A 市。


 


更沒有使用身份證。


 


而是在一個不起眼的夜市裡,找了一家燒烤店。


 


老板上下掃視我幹瘦的身體,皺眉:「成年了嗎?」


 


我急忙點頭:「成年了。」


 


她又問:「身份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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