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就讓凡間和天界的債，一起算吧！
韶樂走後，魔族出現了。
「不甘心對不對？想S了他們是不是？」
「不要指望玄羿，你忘了嗎？在凡間他最後還是拋棄了你。」
「不管是在凡間，還是在天上，最後你可以依靠的都隻有我。」
「我已經知道自己的另一半元魂在哪裡了。你去解開它的封印，隻要我元神歸位，就幫你屠盡這幫無恥的仙人。」
我嘆道：「但是我逃不出去的，我打不過門口的天兵。」
魔族在我耳邊獰笑著。
「誰讓你打天兵了。你唯一能傷害的人，隻有你自己。」
13
我在院子裡自戕了。
玄羿知道此事，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被石頭絆了一跤，摔倒在地。
他爬到我身邊，
看見我胸口一個大洞，正在源源不斷地往外冒血，隱隱可見破裂的內丹。
他抓住我的手，雄渾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流進我的身體，護住我的內丹。
他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蒼白，眼角隱約有淚光。
「雲曦，活下去，我不許你S！你快點醒醒！」
我的身體猶如一塊海綿，飢渴地吸納他的靈力，但他毫無知覺。
待我吸夠了靈力，趁著他心神大亂，猛地給了他軟肋一擊。
他對我毫無防備，被我這一掌打得口吐鮮血。
我用短刀抵住他的S穴，拖著他出了院門。
那些神兵天將礙於我手裡有戰神，不敢貿然行動。
玄羿被我拖著往後走，依然厲聲命令道：「都退後，不準傷她！」
魔族在我耳邊輕聲笑：「小東西，你做得很好。
」
我帶著玄羿一路撤退，直到看見了一處被下了禁制的院落。
我一腳踢開了院門，因為帶著戰神，所以毫無阻礙地進入了院子裡。
玄羿大驚：「雲曦，你不要進去！」
我把他一推，推進了落灰的殿堂裡。
大殿中央有一個巨型的香爐，爐子裡可見濃濃烈焰。爐子四周布下結界，紅色的雷電拉絲一樣圍繞在爐子周圍。
魔族出來了，他S氣騰騰道：「好狠的仙人，把我的元魂放在爐子裡煎熬了百年。小東西，快去解開封印。」
玄羿受了重傷，又被我下了禁制，動彈不得。他的臉撲在了灰裡，狼狽無比。
他大喝道：「雲曦，你別聽他的！把他放了出來，會釀成大錯！」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到了香爐旁邊。雷電讓我無法靠近它。
我咬開舌尖，
在寶劍上抹上我的心頭血，念動咒語，一劍劈在香爐上。
外面雷聲大作，黑雲壓境，鑼鼓震天。
玄羿臉色是前所未有的灰白，他突然爆發了力量，掙開我的禁制，一把撲向了我。
他把我撲倒在地，但是已經晚了，香爐迸裂開，裡面的魔族元魂飛了出來。
兩半元魂交纏融合，天崩地裂，整個大殿都垮塌了。
玄羿護我在身下，隻聽見悶哼一聲，大殿的柱子砸在了他的背上。
他又吐出幾口血來。
魔族恢復了力量，化出了實體。他身高八尺，渾身裹在漆黑的袍子裡，袍子飄渺如煙。
天空中甘棠帶著天帝親兵來了，黑壓壓地圍住我們。
魔族大笑道：「你們這些卑鄙的神仙，用無恥的計策傷老子，S不S老子就劈開我的元魂封印起來。沒想到老子還有翻身的一天！
今天我就要血洗天界！」
14
我知道魔族的力量強大，但沒想到他那麼厲害。
天帝親兵根本不是他的對手，S的S，傷的傷。
甘棠在遠處架起盤古弓，想要在魔族背後放冷箭，那是上古神器，被弓箭射中不S也殘。
我從玄羿的懷中爬起來，玄羿拉住我的裙擺：「不要去，雲曦，不要去。」
我踢開了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跑了。
甘棠蓄滿神力，拉動盤古弓，箭在弦上，箭頭繚繞著金色的遠古神力。
我飛過去，一腳踢在盤古弓上，讓箭失了準頭。
「你找S！」甘棠青筋暴現，面露猙獰之色。
她舉起劍，朝我刺來。我迎上去，用不要命的打法跟她纏鬥。
她砍傷了我的肩膀，可我下一秒刺中了她的大腿。
她戳穿了我的手掌，但我砍斷了她的手臂。
她沒有料到我這個小仙娥，居然可以傷她。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恐的表情。
而我吸了戰神靈力，越戰越猛。直到天帝突然出現，冷不丁給了我穿心一劍。
我盯著胸口穿出來的金色光芒，頓時渾身的力氣在一瞬間都流失了。
「雲曦！」我同時聽見了兩個振聾發聩的聲音。
我從雲頭跌落，掉進了一個柔軟的懷抱裡，是魔族。
我顫巍巍地舉起手指：「我想到了，我用自己的命跟你交換。我要——他們S！」
「好。」他輕輕把我放在地上。
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戾氣，甘棠想要再用盤古弓射他，卻發現他已經蹿到了她的跟前。
他的手打穿了她的身體，
血淋淋的手掏出了她的內丹。
甘棠仙子面如土色，慘叫道：「不！求你……」
她還未說完，內丹就被魔族捏碎了。
內丹消失的一瞬，甘棠變成了一尾錦鯉，幹巴巴地躺在地上。
魔族衝向天帝，親兵慌忙抵擋，但人數越來越少。
天帝暴怒：「戰神，你還在等什麼？讓你的神兵來啊！」
玄羿抹了抹嘴邊鮮血，抬頭看著天空。
天後帶著戰神的神兵，降落在雲頭。天帝看見救兵，松了一口氣。
天後落到天帝身邊：「陛下請看。」
她從袖口拿出一柄神器，戳進了天帝的天庭，用力一剜，剜出一顆內丹來。
天後笑盈盈拿著內丹道：「可算是找到了。」
在場的神兵們都很默契地SS了天帝的親兵。
天帝不可思議地看著天後：「你……大膽！」
天後細長的指甲一點點陷入內丹裡，玩味地說道：「十萬年前，我嫁給你時，羲和曾對我說過，我本是女帝命，為何屈身於你？我那時候被愛情蒙蔽雙眼，助你登基。但是這些年你幹了什麼？你不問政務，到處留情，四海八荒都是你的野種。你還帶著一個野種回來，在我面前作威作福。我不想忍，也不能忍了。」
「這個帝位，你該還給我了。」
天帝還想爭辯什麼，內丹卻被天後掌中的火頃刻間毀滅。
他變成了一頭黑色的蛟龍，倒在塵埃中。最後軀體一點點縮小，變成了一尾黑蛇。
玄羿一直冷眼看著這場變故，沒有任何的表情。
我這才後知後覺，剛才他假裝被俘，是在配合我演戲呢。
他一早就和天後串通，
要助天後奪取帝位。
15
玄羿擦幹嘴角的鮮血，站了起來。
天後道：「這個魔族，S了吧。至於雲曦，我答應過留她一命，自會守信。」
神兵齊刷刷把兵器指向了魔族。
魔族笑嘻嘻說：「這麼多神兵對付我一個，也不怕別人笑話嗎？」
玄羿冷臉道：「誰會知道？」
魔族自知打不過，從地面上撈起我就跑。
身後傳來玄羿的暴喝：「你放開她！」
魔族一路風馳電掣，我本就受了重傷命不久矣，在他懷裡快要顛吐了。
流矢朝我們密集地射過來，我聽見血肉被箭矢貫穿的聲音。
「你是不是要S了？」我問。
他氣急敗壞道：「放屁，老子命硬得很，你S了我都不會S。」
我把臉埋進他的懷裡，
嗅到了血腥之氣，悶悶地說：「那就好，那就好。」
他想到了什麼，說：「你也不準S。你的命是我的！」
前有埋伏，後有追兵，他帶著我落到了誅仙臺上，他的後背上插了好幾根箭矢，放血槽讓鮮血「哗啦啦」往外流。
黑壓壓的天兵天將把我們包圍了，玄羿和天後站在雲頭上，俯視著我們。
玄羿沉著地說：「把雲曦放開。」
我在魔族耳邊說：「你挾持我，讓玄羿放你一馬。」
他咬牙道：「你看老子是這樣的魔鬼嗎？」
他放肆地笑道：「小東西跟著你受了那麼多苦，你還要她留在天界。你們這些仙人所謂的大仁大義大道都是放屁，連自己心愛的人都守護不住，還指望著守護天下？」
玄羿的嘴角在抽搐，他周身靈氣環繞，幻化出一片片銀色盔甲。
戰神長刀出現在手裡，他從雲頭躍下，S氣震天。
魔族哈哈大笑：「老子早就想S你了，你SS老父的仇，今天一起算。」
魔族和戰神鬥得驚天動地，我瞧著他的樣子眼熟，突然想起在湯谷採血茱萸的那個魔族。原來是他啊！
可玄羿到底是戰神，而魔族又早已受傷，動作稍微露出破綻，就被玄羿打到筋骨斷裂。
眼看著玄羿一刀戳進魔族的腹部，再輕輕一挑，魔族高高飛起，往誅仙臺下墜去。
可魔族也留著後手，他讓玄羿刺進那一刀的時候，給他下了一個咒。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一個箭步朝魔族衝過去，想拉住他。沒曾想我也隨著他落下了誅仙臺。
「雲曦！」玄羿趴在誅仙臺邊，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聲。他想抓住我，但是隻抓住了我的幾片衣角。
我仰面看了他最後一眼，
說：「再也不見。」
鋪天蓋地的劍氣。
魔族把我SS抱在了懷裡。
「雲曦，你怕不怕S？」
「老子狂妄一生，沒想到要S在誅仙臺了。」
「雲曦，我不叫魔族，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後卿。」
原來是後卿。老魔尊S後，後卿是新的魔尊。
我們在飛速地下墜，流雲在我們身邊飛快掠過，劍氣全部斬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身形迅速在消散，漸漸地護不住我，最後劍氣落在了我的身上。
本以為我的淚腺早已幹涸，但此刻我的雙眼流出了滾燙的熱淚。
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在突起，在湧動，像是藏了有五萬年之久。
我的內丹破了，但裡面卻出現了一顆嶄新的、擁有無窮能量的內丹。
我的身體被劍氣劈成了碎片,
可碎片又漸漸地合攏，重新組成人形。
待我落在芳草如茵的凡間時,我已經完成了這一次的渡劫。
沒曾想,這個劫難我渡了五萬年。
我睜開眼，雙目中滿是流轉的光華，元神金光燦燦。
我的額頭上開出了一朵漂亮的扶桑花。
我是上古神祇羲和。
我蹲下來,撿到了一隻小小的荷包。
那是我在山洞中裝靈藥的荷包，倉促之間掉落了,沒想到被後卿撿到了。
心中竟然覺得有些痛。
16
我決定不回天庭了,那裡又高又冷，不適合我。
我化成普通凡人,獨自行走在四海八荒，看人間風景。
就這樣過了幾百年。
有一日,我坐在馬車中趕路，突然來了敵國殘兵,把我們這群人團團圍住。
我嘆口氣，正想教訓一下殘兵，不曾想一聲呼嘯聲,山林中來了一群士兵，三兩下就收服了敵國殘兵。
和我蜷在一起的妹子小聲對我說：「是鎮北王來了，他年少有為，屢戰奇功。聽說長得非常俊美，上戰場時必須要戴上鬼面具,免得動搖軍心呢。」
我隻覺得好笑，認為她誇大其詞。
馬車的簾子被人撩了起來，一個颀長的身影出現在車外。
他戴著一張猙獰的鬼面具。
我覺得這副面具似曾相識。
他抓住我的胳膊,把我輕輕一帶，拉上了他的駿馬。
我一把扯下了他的面具,想教訓他一下。
頓時一張俊美無雙的臉映入我的眼簾。
我在大荒中遊蕩,見過許多神、妖、人，但從未見過長得如此俊逸的臉。
他的眉峰是凝聚的山，
他的眼波是流動的水。這眉眼盈盈，才是最和諧的美！
他見我看呆了,微微一笑，附耳過來：
「雲曦，我回來了。」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