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SS了公主,剐爛了她的臉,夫君卻親手降下天罰。
我被天火灼燒得痛不欲生,懇求夫君停手,他卻無動於衷。
我萬念俱灰跳入了煮沸的大鼎裡,臨S前卻聽見他痛不欲生的呼喊聲。
可我已經S了啊,你又哭給誰看呢?
耳畔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恭迎仙子歷劫歸來!」
1
我其實本來可以S個痛快,但是我的夫君不讓我這樣利落地S。
他向皇帝建議:「此女乃是魔族,應用天火焚燒,以平息神怒。」
我心如S灰,像狗一樣被丟進刑場。
鎮國公主在屠S我滿門之前,他也是這樣忠心耿耿地提前把我打入地牢。
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公主屠盡了我滿門一百零五口人。
我的爹爹和娘親被車裂,屍身丟在荒野喂狗,我那可憐的哥嫂身首異處焚燒成灰,還有他們的小嬰兒,被丟入熱鍋活活燙S。
我在地牢中解開了一個古老魔族的封印,借著魔族的力量才逃過一劫。
復仇是我唯一的信念。
我把靈魂獻給了魔族,他給了我復仇的力量。
當我一刀刀剐下公主最珍惜的臉時,我的心中充滿了快意,我終於感覺到自己是活著的。
夫君左羿抓住了我,他一臉痛惜地對我說:「阿嫵,你不該S掉她。她一S,天下就亂了!」
我笑了,笑著笑著流出了眼淚:「我的家人全S了,我還要考慮這天下做什麼?」
可是國師左羿愛著他守護的天下蒼生啊,和天下蒼生比起來,發妻的命又算什麼?
2
刑場四面高牆,
因為設下禁制,犯人插翅難逃。刑場中央有一口大鼎,裡面裝滿了涼水。一會兒降下天火,就會把大鼎的水煮沸。
隻有天火熄滅,才代表神靈已經息怒。
可一介凡人怎麼扛得過天火灼燒!我肯定是要被燒S的。
我拍打著厚重的大門,聲嘶力竭地喊道:「她S了我全族一百零五口人,連襁褓中的嬰兒也沒有放過。我隻S她一個,我難道做錯了嗎?」
他和我隔了一道門,我知道他聽得見,他卻根本不回答我。
雷聲大作,一道天火從天而降,刑場立刻化為烈火地獄。
大鼎被燒得通紅,裡面的水在嗞嗞地響。
頃刻間我化為火人,渾身劇痛。
我拼命地拍打著門:「師父,快開門,我求求你,我好痛!」
我自從嫁給他後,已經許久不曾叫過他師父。
我希望他心軟,念一念我們的舊情,但這已然是奢望。
被火燒的痛感是人類最極致的疼痛,天火更是比普通烈火疼痛百倍。我的頭發被天火燒成了灰,皮膚被燒焦了,鮮血眼淚也流不出來了,我全身痛得猶如被生生剝皮,求生不得求S不能。
我慢慢爬向那口大鼎,裡面的水已經沸騰,我知道自己熬不過去了。
我恨,恨他如此絕情,恨自己眼瞎愛了他十年。
「左羿,她害我全家,完全是因為你,因為你啊!」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往大鼎裡縱身一躍。
然後,解脫了。
3
在躍入大鼎的那一刻,我的生平如走馬燈似的從眼前掠過。
七歲那年,我第一次見到左羿。
他正在扶桑樹上吹一管玉笛,墨發白衣上落了許多扶桑花,
遠遠看去宛若一幅驚世畫卷。
父親領著我,讓我喚他師父。
可我卻呆呆地說:「你是仙人嗎?為什麼這麼好看?」
他被我逗笑了,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說:「我不是仙人,我是你的師父,也是國師。阿嫵,你可願隨我長居此處?」
師父說,我們一族是神族血脈,可以鎮壓魔族,保天下太平。
他帶著我一起吹笛撫琴,練劍練法,他帶著我去湯谷看海,也看昆侖的山花。
我和他相守十年,他是我的師父,也是我的愛人。
我嫁給左羿的那一天,父親高興得喝了很多的酒,他說我有福氣,嫁給了這個天下頂頂好的男兒。
宮裡的公主愛慕左羿,可他都不肯多瞧她一眼。
她故意剪壞他送我的衣裳,打爛他送我的琉璃盞,卻哭得比我更委屈。
夫君對她很冷淡,她就變本加厲地作妖。
直到某一天,她突然覺醒了神力。她說她才是鎮國公主,而我們家族是魔族血脈。
我全族因為這個謊言慘S。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我的靈魂越升越高,所有的痛感都消失了。
刑場的大門猛地破開,一襲白衣的左羿衝進刑場。
天火毫不留情地燒在他的身上,他頓時化為火人。
他嘶吼一聲劈開大鼎,看見我殘破的屍身,吐出了大口的鮮血。但是又能怎麼樣呢?
我已經S了啊。你又假惺惺悲傷給誰看呢?
我逐漸遠離了這一切,耳畔突然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恭迎雲曦仙子歷劫歸來。」
4
我的神識逐漸清明,映入眼簾的是仙氣繚繞的瓊樓玉宇和仙子們鮮活的臉。
我突然想起來了,我是去下界渡情劫的仙子。
整整三生三世,每一世都因為「情」S得很慘。
和我交好的韶樂仙子前來迎接我,挽住我的胳膊道:「我的好姐姐,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身旁傳來嬌笑聲,我扭頭看見了甘棠仙子。
她就是那個鎮國公主,她比我早S,所以早一步元神歸位。
我利落地抽出劍,朝她刺了過去。
她擋下我這一劍,脆聲笑道:「凡人的過往皆是鏡花水月一場空,怎麼你歸位了還糾纏著不放?真的好好笑哦。」
另外幾個仙娥也說道:「一切皆是前塵往事,一切皆是為了仙子你渡劫,甘棠公主是為你好啊。」
「就是因為雲曦仙子你沒有堪破,這才渡劫失敗,失了道心啊。」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
句句戳心。
「是我沒有堪破,還是你藏了私心,故意到下界害我?放下?那得問問我的劍答不答應。」
我和她過招,招招直衝要害。
甘棠一一擋下,譏諷道:「雲曦,你打不過我的。」
韶樂仙子擠進我們中間,匆忙攔在我身前,肅然道:「公主,雲曦剛剛元神歸位,還沒回過神來,希望你不要怪罪。再者在天界私自鬥毆,天帝會狠狠懲罰的。」
甘棠嬉皮笑臉道:「要罰也罰先動手的人。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的事就算了。」
甘棠那邊的仙娥暗戳戳說:「也是哦,雲曦仙子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吧?」
她們捂嘴而笑,轉身走遠了。
韶樂看著她們的背影,咬牙切齒道:「甘棠仗著自己是天帝之女,就無法無天。她一直愛慕玄羿上神,聽說你們下凡間渡劫,
她非要鬧著下凡,硬生生擠進你們之間,把你搞得家破人亡。整整三生三世啊,太惡毒了。更氣人的是,她最後這一世在凡間恢復了部分神識,就假裝自己是鎮國公主,對你全族下了毒手。她說你丟了道心,我看她才是丟了良心。」
難怪某一天她在凡間突然擁有了神力,然後蒙騙了所有人,並誣陷我全族。
我們又怎麼鬥得過擁有神力的仙子?
我淡淡對韶樂說:「以前看別的仙子渡劫,都要服用太上老君的藥丸忘卻凡塵往事,我還覺得是她們內心不夠強大。現在看來,是我淺薄了。」
「我早就給你備好了。」韶樂遞給我一顆藥丸,我想也不想,就把它服下了。
這一顆丹藥不會讓我忘記凡間的事,但是會讓我絕情絕愛,再回首和左羿的點點滴滴,我仿佛在看別人的故事,內心已經無波無瀾。
5
我的原身是一塊玉珏。
玄羿上神貼身佩戴了五萬年,我沾染了仙氣,化形成仙。
大家都道我運氣好,攀上了天界戰神這根高枝,輕輕松松就成仙了。
她們都說我長得像羲和上神。
羲和上神乃是玄羿上神的摯愛,在幾萬年前就已隕落,玄羿上神定是日夜思念她,我有所感應,這才和羲和上神長得神似。
可我並未沾到相貌的丁點好處,玄羿上神把我扔在了戰神殿的某個角落,似乎忘卻了我。
甘棠仙子老是光臨戰神殿,今日討教佛法,明日送來珍寶,後日抱來受傷的異獸。
大家都說天帝有意給兩人賜婚,甘棠也一副戰神殿女主人的模樣。
某天我在院落中打掃落葉,被她撞見,她盛氣凌人地捏著我的臉道:「你這個小仙娥長了一張讓人生厭的臉。」
她甩開我的臉,
擦了擦手道:「長著這樣的臉,住在戰神身邊,實在居心不良。讓我劃開你的臉皮,看看你原本究竟長什麼模樣?」
我隻是個靈力微薄的小仙娥,怎麼能跟天帝之女比?
就在她要動手之際,我的腰身被人一帶,跌進一個寬廣的胸膛裡。
玄羿上神一身盔甲,泛著血腥氣,他剛和魔族打了一仗回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我殿裡的小仙娥怎麼惹了公主殿下?你長她六萬歲,她都可以叫你一聲太奶奶,你卻在這裡欺負小孩子。」
甘棠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磕磕巴巴道:「我隻是看她可愛,跟她逗著玩兒一下。」
玄羿上神冷臉道:「下次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戰神殿廟小,公主以後還是少來為妙。」
甘棠哭著跑了。
我這才驚覺自己還在玄羿的懷中。
他把我扶好,
卻不看我,隻是嘆了口氣道:「幾百年了,靈力還是如此微薄,一點也不像……」
我承認,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對他動了心。但我身份低微,不敢奢望什麼。
他偶爾會來指導我修行,與我有師徒之情。
他教了我一百五十年,可我的修為還是漲得很慢,實在是對不住他的教導。
我親手縫制了一個平安符,裡面放上在天河邊撿來的星沙。星沙落在凡間就叫流星,據說會帶來好運。
我把平安符送給他時,他有些好笑:「我們是天上的神仙,要這些平安符做什麼?」
我以為他會拒絕,但他還是收下了平安符,小心地貼身放著。
那時候我產生了一絲絲荒謬的幻想,覺得他也是喜歡我的吧。
不久後他又下界打魔族去了,這一去就是百年,
再次聽說他的消息,是甘棠仙子在哭。
她哭著自言自語道:「玄羿受了重傷,危在旦夕,湯谷的血茱萸才能救他一命。」
說著她擦了擦眼淚,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她是公主,消息自然是靈通的。
我為了報恩,隻身前往湯谷採血茱萸。
6
血茱萸由上古四大兇獸之一的饕餮鎮守,我要採到它簡直難如登天。
我在湯谷守了三天,終於等到饕餮出去覓食的機會。
我的手剛碰到血茱萸,還沒來得及採摘,突然聽見一陣地動山搖的吼聲。
罡風從後面刮來,我一個閃身逃離了饕餮的巨口。
饕餮兇殘無比,動作又快又狠,皮膚猶如鎧甲般堅硬。
我喚出寶劍,對著它刺過去。它不躲不避,一口咬碎了我的寶劍,
順帶將我甩飛出去。
我重重落在地上,被它一腳踩到背上,這一腳讓我感覺內丹都要被踩碎了,我「哇哇」吐出了幾大口鮮血。
饕餮看清了我的臉,遲疑了一瞬,腳上的力道松了。
就在此時一個魔族從天而降,他也要採血茱萸。
饕餮大怒,和他對打起來。
我得以喘息,緩緩爬過去,用沾血的雙手採下三朵血茱萸。
我的內丹已經碎了,沒有血茱萸活不了。
我吞下一株血茱萸,感覺到靈力源源不斷地匯入內丹。我趕忙打坐調息,修復內丹。
不知不覺魔族和饕餮已經打了一天一夜。
最後魔族終於不敵饕餮,重傷倒在了泥裡。而饕餮也沒有好多少,歪歪斜斜地走過去,想給他最後一擊。
我恢復了體力,扛著魔族,飛速地跑了。
我把他扔在山洞,塞給他一株血茱萸:「這是你的。」
他渾身血腥,臉上戴著面具,看不清樣貌,他勾起嘴角,笑得邪惡:「小仙子,你的血茱萸我全要。」
我護住唯一的血茱萸:「想都別想!」
「你就不怕我S你?」他舉起手,手臂頓時化為利刃。
我踢了他一腳,他立刻軟綿綿地倒下了,「給你那株血茱萸,是因為饕餮是你打的,我的命是你救的。但你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就別想搶我的東西了。」
我蹲下來,把荷包裡的靈藥喂給他吃。
他「呸呸呸」了幾下:「你給我喂什麼?」
「毒藥。」我惡狠狠捏著他的下巴,把靈藥灌進去。
我拍拍手掌,給洞門下了個禁制,他恢復體力前,可以防止野獸進來,等他恢復體力,破開禁制易如反掌。
我頭也不回地往天界趕去。
剛到南天門,我就撞見了甘棠仙子。
她奪過我手裡的血茱萸,對我說:「玄羿上神在下界戰場,沒有天帝手諭你去不了。我就替你代勞了。」
說完她留下渾身是血的我,轉身下了天庭。
7
聽說玄羿上神和魔族那一仗打得異常慘烈。
魔尊重傷不治,玄羿上神也受了重傷,命懸一線。